虞夏转头转得比师父快。

只见一个穿着当季高定,手臂垮着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浅绿色包包,面容精致姣好的女子俏生生立在他们身后。

她是谁?

虞夏很懵。

聂庄无奈转身,冲难掩周身的傲气的女子稍稍点头,“林小姐。”

作孽,周言礼的前未婚妻怎么跑回国了?

林觅露笑得温温柔柔的,“好巧,我没想到我刚回国就能遇到聂老先生。”

聂庄呵呵假笑,“我也没想到。”

“早就听闻聂老先生有两个徒儿,这个漂亮小妹妹想必就是聂老先生的小徒儿吧?”

林觅露注意到了虞夏。

虞夏微微垂眸,没和林觅露的视线对上。

她敏感得很,总觉得对方不怀好意,给她的感觉极其令人不适。

聂庄微微眯起眼,乐呵呵回答,“是我的小徒儿,也是我和我大徒儿的掌上明珠。”

掌上明珠?

第一次听师父这样形容她,虞夏颇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她没把惊喜表现得太明显,师父的言下之意,她听懂了。

师父在变相警告对方,别对她这个掌上明珠动手,不然他们一定会对她下死手。

这是……

除了古董店小老板之外,她多了一个需要防备的人?

林觅露仿佛没听懂聂庄话里的意思,摆出温柔大姐姐的样子和虞夏搭话,“我能和小妹妹认识一下吗?既然是聂老先生的掌上明珠,小妹妹的能力一定很强,我想请小妹妹帮我算一下姻缘。”

话递到跟前,虞夏要是无视之,会显得很没有礼貌。

她抬眸,学着师兄假笑的样子,“抱歉,我的时间已经排满了,最近一两个月都没时间接新活。”

“这样吗?那真是太可惜了。”林觅露轻轻叹了一口气,“不过也没关系,我会在渝城待很长一段时间,等小妹妹有空了我再约你。”

虞夏客套地点点头,“那就以后再约。”

至于这以后,是一个月后,还是一年后,亦或是十年后,谁知道呢?

聂庄装模作样看了一眼墙上电子屏显示的时间,“不好意思,我赶时间,就不跟林小姐继续聊了。”

林觅露善解人意地开口,“我也不打扰聂老先生了,聂老先生再见。”

“再见。”聂庄说完,立马转身,那速度快到不像一个七老八十的老人,仿佛生怕又被林觅露喊住。

虞夏冲林觅露微微颔首示意,跟在师父身后离开。

林觅露看着那一老一小,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落下来,姣好的面容甚至有几分扭曲。

她冷冷吩咐身后的保镖,“让人去盯着聂庄的这个徒儿。”

保镖应声,“收到。”

另一边。

聂庄糟心得不行,“你以后离刚刚那人远点。”

虞夏懒得费心神观察对方的面相,不知道她是谁,“为什么?师父和她有什么过节?”

提起这个,聂庄的脸色就有些控制不住的难看,“其实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是对方心术不正,又有个记仇的性子,就显得过节深似海。”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认识周家掌权人周言礼?我之所以认识他,是因为我帮了周老爷子一个忙。那时候,林觅露,也就是刚刚那人,偷了周氏集团的重要项目潜逃,用常规法子找人太慢,怕那几个项目全部泄露对周氏集团产生不可估量的后果,周老爷子请我出手。”

虞夏跟着师父回到候机厅。

他们刚刚坐过的位置还空着,聂庄直接坐回那儿,

“说起来,和周老爷子会面,我带了你和映南去。”

虞夏一激灵,“那我岂不是见过周家掌权人,我怎么没印象?”

聂庄瞪了这倒霉孩子一眼。

她有印象才怪!

那时候她估计刚开始春心萌动,满心满眼都是映南,连他这个当师父的都有时候会被忽略,更何况是一群陌生人!

“这不重要,我只是跟周家人会面的时候带了你们,去抓林觅露的时候,让你们自己去玩了。”

聂庄顿了顿,

“不过,还好没带你们,林觅露非常记仇,明明她是做坏事的那方,被周家逮住后,她用一种‘我要杀了你’的仇恨眼神盯了我一路,后来烦人地给我制造了不少麻烦,直到她被林家遣送出国,这事才告一段落。”

虞夏眨巴眨巴杏眼,“就今天的情况看,她好像还恨您呢。”

“我看出来了!”聂庄抬手揉眉心,“所以让你注意一点,我离开渝城她不一定能找到我,但她见到你了,转而盯着你报复也说不定。”

虞夏:“……”

那么不讲道理的吗?

她和她素不相识,就因为师父的缘故针对她也太莫名其妙了。

而且,师父是帮周家的人抓林觅露。

林觅露不去记恨周家,恨她师父做什么?

难不成是因为林觅露不敢恨周家,看师父比周家势弱,所以逮着师父泄愤?

“我尽量躲着她。”虞夏倒不是怕,只是不想被烦人的家伙缠上。

“嗯,能不接触就不接触。”聂庄侧头看了她数眼,欲言又止。

良久,他无奈地轻叹,决定相信周言礼一回。

周言礼要是连在林觅露面前保护他这贴心小棉袄的能力都没有,他绑也要绑他们去民政局离婚。

而且,只要瞒得好,林觅露知道不了周言礼已婚。

那样,林觅露就算玩针对,也只是因为聂庄的徒儿这个身份进行针对,不然再叠加周言礼的妻子这个身份,林觅露可能会发疯。

聊着聊着,时间差不多了。

聂庄从卫生间回来,还没坐下,提醒登机的广播响起。

虞夏起身,“我送您到安检口。”

“哟,映南可没有这种待遇。”聂庄调侃。

虞夏翻了个白眼,“本来应该是有的,但是我看您没起也没起。”

聂庄轻啧。

一老一小走到安检口,聂庄排到队伍最后面,抬手冲站在队伍外面的小姑娘挥了挥,“注意安全,过年见。”

“好。”虞夏重重点头,“过年见。”

她是发现了,她身边的人都喜欢跟她说注意安全,她就那么不让人放心?

目送师父他老人家过完安检,虞夏没在机场逗留,一边半低头玩手机,一边直接从机场候机厅里的电梯下去搭地铁。

站在安全黄线外,虞夏看着有些反光的地铁外门,眼底的幽光明明暗暗。

有人跟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