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轻啧。
太聪明也不好啊,不好骗。
“夏夏,该睡觉了。”周言礼再次提醒。
虞夏也知道他明天得上班,不能熬夜,“好吧。”
“晚安。”周言礼稍稍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虞夏眼里划过狡黠的笑意,“晚安——好孩子。”
周言礼身体一僵,只无奈地摇了摇头,佯装不满地抽出被她握住的手,不让她玩。
虞夏轻哼一声,把他的手抓回来。
两人相拥而眠。
翌日。
他们同一时间点起床。
周言礼去上班。
虞夏不急着出门,巨资买私家侦探实时跟踪孙清雪。
既然回来了,有些还没来得及算的账,得补算。
当然,有些本分的工作,也得做。
化好小白花妆容,戴上黑框眼镜,虞夏拎着饭盒出门。
到周氏集团送饭。
接待虞夏的依然是翟路。
虞夏也不知道得过多久,她才能有机会和那位神秘的周氏集团掌权人见个面。
不过她也没觉得多惋惜,好奇心没深到非见不可的程度。
从周氏集团离开,虞夏到附近的快餐店解决了午饭问题,打车直奔古玩市场。
刚下车,天色由晴转阴。
虞夏都不用掐指算,点开导航找了最近的便利店,过去买伞。
古玩市场是半露天,如果下雨,将会寸步难行。
虞夏没赌运气,不抱有侥幸心理觉得自己能在下雨前找到那位老先生。
事实证明,不赌运气是对的。
拿着黑色的折叠扇从便利店出来,没走两步,雨水噼里啪啦滴下。
虞夏仰头看了眼黑压压的乌云,优雅开伞。
一分钟后,噼里啪啦的中雨转成倾盆大雨。
虞夏淡定地撑着自己的黑色大伞,靠自己那算不上特别好的记忆找到老先生的摊位前。
摊位的桌子在,但是人没在。
虞夏怔了一瞬,觉得也正常。
雨太大,她这一路走来,有半数的摊位都收摊了。
要是这种天气,老先生还在摆摊,反而不妥当。
顿了三秒,虞夏转身,想打道回府,下次再过来。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嗓音,“我就算着今天会有人来寻我,敢情是你这丫头。”
虞夏惊喜地转过头,看到白发苍苍的老人,杏眼弯了弯,“老先生。”
看到小姑娘脸上和上次见面一模一样的妆容,曲梁有些无奈。
现在的小丫头,怎么总喜欢把脸涂得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想去我家里坐坐吗?我爱人在家沏了茶,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来我家喝口热茶。”
虞夏眼睛骤亮,“怎么会嫌弃呢,那就叨扰老先生了。”
“跟我来吧。”曲梁转身,走在前面领路。
虞夏连忙跟上。
雨势太大。
等走到目的地,虞夏膝盖往下的裤子和鞋子都被雨水打湿了。
曲梁领着虞夏上楼。
虞夏好奇地打量四周。
这是一栋只有三层高的老式居民楼,楼梯很窄,只能容得下两个人并肩站立。
虽然楼梯是水泥楼梯,没有铺光亮的瓷砖,但看上去也非常干净。
一梯对两户。
走到三楼。
两户人家有一户装了防盗门,另一户只是木门。
曲梁走到防盗门前,抬手摁门铃。
等了半分钟,门被从里拉开。
虞夏看到了一位穿着夹沃,满头银丝的老太太。
曲梁侧身,给妻子介绍虞夏,“喏,这就是我先前跟你讲过的,老聂的徒儿。”
唐绮梅看向虞夏,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清亮的眼瞳有疑惑浮现,“老聂的徒儿啊,这……怎么和照片上的长得不太一样呢?”
虞夏观老太太的气质便知,老太太大概率也是玄学圈的老前辈。
听到这话,她顿时羞得想捂脸。
草率了!
早知道还要见一位老前辈,她怎么也得把妆卸了再过来!
大不了去找孙清雪的时候,再重新化上。
虞夏忍住了捂脸的冲动,扬起一抹乖巧的笑容,“老夫人,我今天化了一个比较浓的妆,可能下手重过头了,有点失真。”
解释完,她突然想起来忘了自我介绍,连忙补上,“您好,我叫虞夏,突然造访,打扰您了。”
从虞夏说话开始,唐绮梅的视线就移不开了。
唐绮梅看着小姑娘那眨巴眨巴的大眼睛,笑着拉过她的手,“好孩子,先进来吧。”
乖巧懂事的晚辈,没人会不喜欢。
唐绮梅和聂庄也是多年好友,自从聂庄收了虞夏,她总能收到他跟她炫耀宝贝徒儿乖巧可爱的信息。
如今这乖巧可爱的小姑娘到她面前了,唐绮梅打第一眼就喜欢得不得了。
“虞丫头不用喊什么老夫人,显得生分,直接喊我唐奶奶就行。”
虞夏笑得又乖又甜,“唐奶奶。”
“哎。”唐绮梅拉着虞夏走到用木炭架起来的小烤火堆面前吗,“我就知道那么大的雨,老曲要是领客人回来,客人身上一定会湿,这不,这烤火堆派上用场了。”
虞夏往烤火堆旁的小矮凳上一坐,舒服得直眯眼,“谢谢唐奶奶。”
“不用客气,丫头你的手也凉。”唐绮梅用掌心捂了捂虞夏的手背,眉心微拧,“你在这坐着,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说着,唐绮梅转身,利落地进厨房找水杯。
从进了家门开始就被忽视得很彻底的曲梁,“……”
他知道老伴很喜欢、甚至可以说是很羡慕聂庄收的贴心小棉袄。
上次他跟她说见到小姑娘了,她隔一天就念叨一句,下次有这种好事,她也要跟他去摆摊。
这次他直接带小姑娘上门,她估计高兴坏了。
但这也不能忽视他吧!
他也是顶着大雨回来的!
他的裤腿也湿了!
敏感察觉到有人盯着她看,虞夏疑惑地扭身。
抬眸,对上老先生不那么友好的表情。
虞夏茫然地歪了歪头,“老先生要不要也过来烤火,很舒服。”
湿漉漉的裤子得到救赎,不会再粘到皮肤上的感觉是真的舒服,不是她为了捧场而撒谎。
看着那双清澈澄明的杏眼,曲梁意识到,吃一个二十来岁小姑娘的醋未免太没品。
他轻咳一声,“我姓曲。”
虞夏秒懂,“曲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