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将所有她能想得起来的名字念了一遍，虞夏睁眼。
手指一弹，硬币在半空中旋转了好几圈，最后落入水中。
发出了一声脆响。
还带出一道有些晃眼的光。
虞夏微微颔首拜了拜，满目虔诚。
莫幸福的愿望比虞夏简单了些。
她现阶段要的，不过就是和那些糟心的过往彻底一刀两断。
今天已经把家里的人处理得七七八八了。
只要能顺利离婚……
她的愿望也就完成了。
看着莫幸福的硬币也沉到了池子最底端，和成百上千的硬币堆在一起，虞夏眨了眨眼，“幸福姐姐要带我去的地方远吗？”
“不远，走路就能到。”莫幸福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眼前弥漫。
虞夏：“？”
“那么近？”
莫幸福分辨了一下方向，“对啊，说来也巧，我是看到你发我的地址，才发现的。”
“走吧，我带路。”
虞夏无比好奇走路就能到的会是什么地方。
据她所知，这个公园挺大的，莫非她幸福姐姐要带她去的地方在公园里边？
然而，莫幸福要带虞夏去的地方不在公园里，只是需要穿过公园。
十分钟后，虞夏和莫幸福坐在了和公园隔着一条马路的路边烧烤摊。
莫幸福拿出纸巾擦桌子，“幸好来早了，晚点这边能坐满呢。”
晚点还能坐满？
虞夏理了理围巾，陷入了对人生的怀疑。
在这零下-16度的天气吃烧烤……
真的不会发生，烧烤一端上来就冷了的情况吗？
看坐在对面的小姑娘一脸茫然，莫幸福噗嗤笑了出声，“夏夏是不是没体验过在这么冷的天气吃烧烤？”
虞夏果断点头，“原来这就是幸福姐姐说的辽城特色啊？”
的确是，震惊到她了。
烧烤摊的老板娘端了一个小小的方形烧烤炉放到桌子上。
炉子里燃着木炭。
莫幸福顺势拿起菜单，熟练地点菜。
虞夏看莫幸福的样子就知道，她不是第一次来了。
虞夏也不怀疑莫幸福说的晚点能坐满了。
她们坐下之前，就有一张桌子坐了人，这才坐下没多久，又坐了一张桌子。
看起来的确是不少人喜欢就着寒冷吃烤串。
点好东西，只需要等烤串上来就好。
莫幸福没有点酒，只点了两瓶豆奶。
虞夏捧着冰凉凉的豆奶，恨不得把它放上烧烤网烤一会儿。
莫幸福柔和地看着虞夏，“夏夏，问个问题，你只收了我一百万是不是给我打了折？”
虞夏：“？”
她一脸茫然，“为什么这么问？”
“我觉得便宜了，在认识你之前，我有时候也会找别的大师算些小问题，他们都是按小时收费的。”
莫幸福是个资深的信命主义者。
不然她压根不会点进虞夏的直播间。
“我请你到这边，叨扰了你那么多天，只要一百万就行了？”
“夏夏，我不希望你做亏本的生意。”
虞夏抿了一口豆奶，歪头笑得温和，“不是亏本生意，一百万够了。”
放在别人身上或许不够，但放在这单和莫幸福的生意上，绰绰有余。
要不是怕莫幸福多想，虞夏甚至想把钱退回去。
莫幸福有些迟疑。
虞夏见状，只好解释得更深一些，“幸福姐姐，你和我母亲的经历挺相似的，就算一分钱不收，我也会帮你。”
而且她帮莫幸福的其实不多，只是提了几个建议，更多时候都是作为心理支柱陪着莫幸福，防止莫幸福钻牛角尖心态崩塌。
莫幸福愣住，“夏夏的母亲……经历相似？”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
虞夏脸上依然挂着笑，“我母亲在我8岁那年就跟我父亲离了婚，我还有个比我小几个月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莫幸福瞪大眼，“那岂不是……”
岂不是她父亲也是个出轨的惯犯！
莫幸福说不下去了，对虞夏心疼得不得了。
“我父亲是个和霍晋伟差不多的人渣。”
莫幸福不忍心说的话，虞夏能无所谓地说出口。
“幸福姐姐，虽然这么说很不好，但我得承认，有的时候我挺庆幸你和霍晋伟没有孩子的，不然那个孩子简直就是我的翻版。”
光是想想有个小孩要把她经历过的苦再经历一边，虞夏就有点心梗。
她的翻版，这个形容异常可悲。
莫幸福喉咙被哽住。
她难受得攥紧了拳头，“夏夏……你的母亲，当年离婚之后过得还好吗？”
“不太好。”虞夏唇边的笑意微敛。
恰在此时，老板娘端了一碟烤好了的串串过来，将烤串放在冒着热气的烧烤网上保温。
虞夏拿起一串新鲜出炉的烤五花，“我父亲的出轨对象是有钱人。”
“我母亲被那些混账针对欺负，迫于无奈带我回了老家。”
“幸好运气不错，我在老家遇到了好几个厉害的老师，学了不少本事，不然我和我母亲在老家过不上什么好日子。”
一边说着，虞夏一边品尝这凉得非常快的五花肉。
仇报了，虞夏说起这些事情，语气淡然到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莫幸福的心态远没有虞夏那么好。
她心疼得红了眼眶，为虞夏，也为那位素未谋面的虞母。
她自己正在经历，且有资本让自己处于强势的这一方，都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
她难以想象，当年虞夏的母亲位于弱势方，还要护着虞夏这个孩子，是怎么撑下来的。
“好了，不说这个。”虞夏微微一笑，“都过去了，我和我母亲现在过得可好了，反而是当年欺负过我们母女的人过得很糟糕。”
莫幸福抹了抹眼角，“好好好，不说。”
“夏夏觉得这烤串怎么样？”莫幸福转移话题。
虞夏嚼着嘴里的羊肉，腮帮子鼓鼓的，“挺好吃的，如果不是冷得那么快就更好了。”
她觉得，她手里拿着的烤串，如果不在三秒之内把它吃进嘴里，它就凉了。
莫幸福莞尔，“夏夏能感受到这样吃烤串的氛围感吗？”
虞夏感受到了。
也就是现在没下雪，不然在雪景里吃烤串的氛围感更绝。
不过下雪了这个小烤炉有可能撑不住，会断热。
“对了。”莫幸福突然想起一件事，“夏夏，能不能请你帮我算一算，我这个名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