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那东西却猝然停下了!

嘀嗒——

陆晚手心上的血缓缓溢出。

这像是某个打破死寂的信号,她手心里的的血溢出的越来越多!

而那玩意儿居然像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玩意儿般,争先恐后的后退,直接缩回了那面墙中!

甚至于,那面墙还往后退了一点点,像是要远离陆晚。

这一幕叫陆晚和兰若庚都看愣了。

他们还因方才的生死关头没有回过神来。

那一刻离死太近,他们甚至都没法反应,心脏差点都要蹦出胸膛!

此时随着血迹滴答滴答着落,两人终于回神。

兰若庚看到陆晚手心上血淋淋的伤口,脸色难看。起来,赶紧撕开自己衣服下摆,想要给陆晚包扎上。

但是被陆晚阻止了。

“做什么?你这手得赶紧包扎!”兰若庚低声急吼道,“你不是个医生吗?你。不是还要做什么研究吗?要是手留下后遗症和伤疤,以后那些高强度的工作,你还怎么做?你的前途就毁……”

陆晚堪堪回神,若有所思的道:“堵在这的玩意儿是本体分出来的东西吧,可它好像很怕我的血。”

兰若庚骤然顿住,看了看陆晚,又猛地回头看向那面墙。

“普通的血没有用,只有你的才能……”

“这……为什么……”

兰若庚错愕不已。

陆晚不由得想起了陆淮月因她的血而死的事。

先前将尤文不怕她的血,她还以为她的血没有用了。

可是现在看来,她的血对辐射因子还是有着致命的威胁。

陆晚心下微定,一把抓住兰若庚,将他拽到身后,自己往前去。

随着她的靠近,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那堵墙居然在蠕动着后退,肉眼可见的想要远离陆晚!

陆晚一步猛地冲过去,攥紧手后再猛地一扬,血迹纷纷被她甩上去。

刹那间,当血迹溅上那堵墙的时候,难以言说的呓语突然出现,而且非常尖锐,叫陆晚和兰若庚耳膜震鸣刺痛,脑袋也跟要爆炸了一般!

幸运的是,这只持续了几秒。

因为那堵墙在陆晚的血迹下飞快的融化消散了!

仅仅几个呼吸的工夫,他它就彻底消失,露出了里面幽深寂静的黑暗!

四周再次归于平静。

兰若庚看的目瞪口呆。

陆晚停住,若有所思的看看那洞口,再看自己的手。

好半晌,兰若庚终于反应过来,第一时间上前去将陆晚的手包扎好。

陆晚由着他的动作,自己还在思考。

兰若庚才包扎好,陆晚突然抬头,“我知道了,这里的那个玩意儿也不能算是真正的本体,应该是普罗米修斯那个地方的天外来物的一部分!”

“………什么??”

兰若庚压根没有听懂她说的什么玩意儿。

陆晚道:“我的血是我母亲针对普罗米修斯的那地方的辐射因子做出的抗体,对这里也有作用,那这里的东西也就是那里的部分。它们本质上是同一个东西!”

兰若庚沉默了一下,“说点我能够听懂的。”

陆晚摇头:“这些你不用听懂,也不要管。走,进去。我现在大概明白我师父和我母亲来这里做什么了。”

她扭头就往里面走,兰若庚也只好赶紧跟上。

结果进去了就发现,里面不是普通一直上的溶洞或者是通道。

它应该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空间,两边的宽度无法衡量,至少陆晚意识到空间很大后,拉着兰若庚往一侧走了几十米,都没有走到空。

而高度就更加难以估量了。

陆晚大声喊了句,却听不到回声,这说明这儿应该有至少百米高,声音还没有在石壁上回弹,就先消散了。

她的声音响起时也确实很空灵,也说明这的空间非常大。

这倒是和兰若庚的印象不谋而合了。

他恍惚的说:“我就记得,我从前来这儿的时候,迷迷糊糊的走了很远都走不出,最后失去意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再醒来就出去了。压根不知道怎么出去的。”

兰若庚居然还有心情感慨。

“这故地重游的感觉,确实不一样。恐怕这个世界上没几个人像我一样,能够来这地方两次了。这次还这么清醒。”

陆晚:“………那你再醒醒。这么大的地方,上哪儿找我师父?”

他们无法确实这空间到底多大,找人就跟大海捞针似的。

兰若庚一下子冷静下来,“喊人吧。要是有回应,不就知道在哪儿了。”

陆晚说:“要是我师父昏迷了呢?”

兰若庚:“………”

真要命。

这谁能找到啊!

猴年马月也找不着啊!

陆晚眉头紧拧着,只能先尝试着到处摸索着找找看。

陆晚觉得这情况有点严峻,偶然间扭头看了眼兰若庚,却发现他很淡定的细细看着周围,时不时摸索下地面,又皱眉沉思,很认真的样子。

陆晚就问:“你想出什么办法找人了吗?”

“?找人?没有啊,我怎么可能会有办法。”兰若庚说。

陆晚道:“那你在想什么?”

“挑块好地方。”兰若庚开心的说,“不管找不找得到你师父,最后我肯定是不和你一起出去了。那我当然得找个舒服的地方躺着,死也要死的有格调些。”

陆晚:“…………”

陆晚骂了句神经,不管他了,自己边找边往前去。

兰若庚看她沉着脸,也唏嘘着不作声了,跟着一起找。

但这么大海捞针式找掉率太低了,陆晚一直叫着慧常,也没有回应她的,半空中只有她的声音。

就这么走了大概二三十米,陆晚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她褪下手腕上的手钏,说:“在这儿炸一下吧。”

兰若庚:“???”

陆晚说:“爆炸那么大的动静,我师父肯定会听见的,就算昏迷也该被吵醒了。到时候再叫它说不定就有回应了。”

兰若庚道:“你就没有想过,你想惊动的不是你师父,而是那玩意儿??到时候万一你师父又是在那玩意儿附近昏迷的,那你师父就中奖了,他会被那玩意儿直接杀了的!”

陆晚:“………”

兰若庚怕她真动手,说:“这样,先找找那玩意儿!说不定你。师父是冲着它来的,在它附近呢?”

陆晚皱眉,衡量了下二者,最后选择了听兰若庚的。

但是这么大的地方找那玩意儿也不好找。

不过陆晚很快想到了自己的感应。

她叫停兰若庚,闭上眼静下心来自己感受了一番。

兰若庚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没一会儿,陆晚突然睁眼,指向右边:“那里。我对那里的感觉最排斥 它应该在那儿。”

兰若庚对陆晚这确认的方式大为震撼。

陆晚叫着他过去,没了一段路,又停下继续感受,然后再走,随后再停下感受。

就这样大约五次后,两人走出了近两百米的距离。

四周的黑暗越来越浓郁,最后可见度只剩下了半米,陆晚和兰若庚不得不寸步不离,也注意着绳子的牵引。

陆晚再次停下闭眼感受,她多次的去注意这种气息和感受,让她十分的不好受,就像有座大山紧紧的压在她的心头,给她喘/息的空间和机会越来越少。

突然间,陆晚心脏狠狠一缩。

她猛地睁眼:“我觉得它就在眼前!”

“什么?!”兰若庚哟子直跳,看向前面的黑暗。

他不比陆晚好受多少,脑子几乎成了浆糊般昏沉,转的很迟钝。

饶是如此,他此刻也有了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陆晚往前一步,缓缓抬起手,往前慢慢的伸过去,也小心的挪动脚步。

然而她还没有走两步,手就冷不防的摸到了层柔如无形的屏障,

表面却似乎有些粗糙的纹理,薄薄的,但一层裹着一层似的雄厚。

陆晚一下子就停止了,她抬高手,光线往上移。

当光线照过去的瞬间,陆晚和兰若庚都呼吸微窒。

就在他们跟前,陆晚摸到的,是一个类似于茧的表面,却又很像人的褶皱的皮肤,全是斑驳的纹理,随着什么节奏一下下的蠕动着,生像活物!

而且那上面居然密密麻麻的都是一双双闭着的黑色眼睛!!

让人看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我%&#………”

兰若庚差点脱口而出一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