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陆晚意外的是的是,秋三娘听到这话,竟然一脸懵/逼的神色。

“谁告诉我??”

“兰若庚??”

秋三娘只是一听到这个死对头的名字,脸上就浮现出了怒意。

再一细想陆晚说的话,她就直接暴怒了。

“兰若庚早早知道你来了,你还委托他转告我,想见我是不是??”

陆晚拧眉看着她不似作伪的神色,这时她也有些不确定了。

她点点头。

“靠!!”

秋三娘一怒之下爆出一句粗口,手握成拳一下子打在了旁边的柜台上。

足有五厘米后的木制柜门,被秋三娘生生锤裂了。

这一幕放在一个穿着旗袍,千娇百媚,漂亮年轻的女人身上发生,怎么想怎么不可思议,都能震惊掉别人的眼球。

但是陆晚没有丝毫意外。

因为她是秋三娘。

这简直太正常了。

陆晚曾经还见过把一个硬闯南库拍卖场的,五大三粗,足有近两百斤重的男人,像甩破布一样轻而易举的来回翻打,吓的在场的人目瞪口呆。

力大如牛只是秋三娘身上众多特质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

不然,别的拍卖师进行拍卖,与客人接触,保管物件时候,南库都要给配备不少保镖,又怎么会放心秋三娘一个人就足够镇场?

不意外归不意外,陆晚还是有点出乎意料秋三娘的反应。

她难道真不值钱??

“从早上到现在,兰若庚那老东西就没有联系过我!!”

秋三娘怒极反笑,脸上扬起个恶毒女人般的大大的笑容,咬牙切齿道:“这个死老东西,他肯定是故意不告诉我的!”

“他就是嫉妒我和你关系比他的好!!”

“就是看不顺眼咱们亲如一家人!”

“这个面目可憎,丑陋扭曲的死老东西,我跟他没完!!”

秋三娘越说越咽不下这口气,猛地转身,“老娘现在就去算账!先前截胡我的生意就算了,看在好歹认识多年,也没有多少钱的份儿上,我不跟他计较,可他欺人太甚,怎么能连你的消息都瞒我?太过分了!!”

陆晚听到这话,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

“你是去找他算账,还是趁机去找他汇合?”

秋三娘停住,回头看向陆晚,大感冤枉。

“宝宝我冤枉啊!!兰若庚那老东西真的没有告诉我,我真不知道你早来了在等我!”

“还什么汇合,我跟他只有不共戴天的,怎么可能联合起来骗你……”

突然,秋三娘顿住了。

陆晚没有作声,只是看着她。

秋三娘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

她也算很了解陆晚,陆晚不是那种会因为没再见面,白等挺久这种小事就生气的人。因为陆晚根本就不会把这种偏向感情的小事放在眼里,她更在乎的是要紧的事。

再一想,陆晚也不太可能会无缘无故就会天堂城。

而且以往陆晚每次回来,哪次不是有事要办?

思及此,缺什么就觉得自己可能和陆晚理解的生岔了。

秋三娘不确定的说:“难道……你其实是想让兰若庚那死东西给我传什么要紧的消息,我耽误了你的要事?”

陆晚看着她,还是没有作声。

秋三娘却知道她这就相当于默认了。

“冤枉啊,我真不知道!”秋三娘不惜余力的给陆晚上兰若庚的眼药,“他这就是故意在离间咱们两个的感情,忒无耻,卑鄙,不择手段!宝贝儿,你不会被他这拙劣的技俩给骗到的是不是?”

陆晚:“………”

陆晚微吸了一口气,先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道:“坐下说。”

秋三娘赶紧过去。

她想坐在陆晚身边贴贴,但是被陆晚面无表情看了眼,只得生生的挪一边儿去,委屈控诉的看着陆晚。

陆晚不吃她那一套,开口第一句话,就叫秋三娘傻眼了。

“你说兰若庚没有找过你,那给我下药呢?难道不是你和他合谋的?”

秋三娘'怀疑自己今儿是不是一直工作,给累的脑子耳朵出问题了。

不但她怎么会听到这么丧、心、病、狂德话?!!

“谁,给你下药??我吗??”

秋三娘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反问。

陆晚道:“我是今早进入天堂城,身边带了个人,不方便来南库,就先去了兰若庚那儿,他留我住下休息。我需要见你一面,他答应我给你转达消息。结果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假好心给我做了点吃的,里面放了不少药。然后他就偷偷离开了。”

陆晚说完看向秋三娘。

秋三娘:“???”

秋三娘:“!!!”

嘚!这一番话为什么怎么听怎么她都好像很可疑的样子?!!

秋三娘睁大她看上去似乎很无辜的双眼,面上满是愤怒的神色,大声指控兰若庚。

“我都不知道啊!”

“兰若庚也没有给我传过消息,他走了也没来找过我,我根本不知情的啊!”

“至于他给你下药,天王老爷,这我就更冤枉了,我没事为什么要给你下药??”

秋三娘诚挚的看着陆晚,使劲儿眨双眼暗送秋波,“宝宝,你一定是相信我的,是不是?这明显就是挑拨和栽赃,兰若庚他故意让你误会是我给你下药的,可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做?我巴不得早点见到你呢,要是知道你来,我肯定丢下工作直接去找你了。”

说到工作,秋三娘仿佛找到了什么证据,赶忙说道。

“对了,我从早上七点开始,就接待专门来找我的贵客,两位后上午又还有一场拍卖会,中午鉴定了几件东西,下午紧接着又是一场拍卖会!”

“这些,南库可以给我作证,我压根没有工夫分给兰若庚啊,就是他本人来找我,我都没时间见。我期间更没有见过外人,这些都是可以查的!”

陆晚微怔。

这倒是个很好的法子。

秋三娘作为南库的重要人物,一天到晚的行迹都有人注意着,要是她见了兰若庚的人,一定会有人知道。

要是有客人找上她,这也是能查到的事情,还可以找客人核实。

这两方面,都可以相互验证。

所以秋三娘没有必要撒谎。

也就是说,兰若庚真的没有找过秋三娘??

陆晚这就想不通了,“兰若庚找的不是你,还能是谁?”

兰若庚一定背着她找什么人了,不然下午时他没有必要亲自绑了将尤文离开送去。

秋三娘被她说的有些糊涂:“什么意思?你的事情,那死东西除了找我还能找谁?宝贝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不可能。”

陆晚定定的看着秋三娘,“不止是有我的事。”

秋三娘疑惑:“那还能有谁?”

陆晚在心里衡量了下,但最终她还是决定在这儿说出。

“将尤文。”陆晚告诉秋三娘这个名字,问她,“你还记得这个人吗?”

说完陆晚就紧紧的盯着秋三娘,不放过她面前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但出乎她预料的是,秋三娘面上只有茫然和疑惑。

“将尤文?这是谁?你带进天堂城的人吗?”

“对。”

“你带进来的人,那不就是你的朋友吗?既然是你的朋友,我为什么会认识?”

秋三娘奇怪的问。

陆晚微眯起眼,“你当真不认识?”

陆晚故意冷声道:“秋三娘,你我认识那么久了,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别人骗我。哪怕你真的和他有什么龃龉,只要你老实说出来,我还是会给你想办法解决。你不说,我就什么办法也没有,也不会管你,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秋三娘看上去却很无奈的样子。

“宝贝儿,你在说什么呢?我真的不认识将尤文这个人啊。”

陆晚便说的更清楚些:“十八年前,华国南方崖城沟,他是那儿的人。”

秋三娘听到这些,还是疑惑的看着陆晚。

直到陆晚继续说:“将尤文原本是个普通人家的出身,但那年他家里人意外遇到了一个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

秋三娘愣了愣,突然间,她脸色微变。

陆晚没有错过她这点变化,继续道:“他家里人对这个女人不错,甚至当成了家里人看待。可就在某一天,这个女人竟然放火烧死了他全家。他侥幸火里逃生,却也全身烧伤性毁容,在医院待了足足三年,大大小小的手术经历了不下数十场,无比痛苦下才面前康复。”

“这让将尤文非常仇视那个害死他全家的女人,他找了那个女人很久,最终好不容易才知道,天堂城里的秋三娘,同那个女人长的一模一样。他认为这个女人就是他的仇人,于是他千辛万苦的找到来天堂城的法子。”

听到这儿,秋三娘面上的神色已经。绷不住了。

她惊疑不定的看着陆晚,双嘴张了又张,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他嘴唇翕动着,竟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连带着表情都很难以说。

陆晚道:“我这次来天堂城,本来是另有他事,但是在路上,我无意碰见了将尤文,认识了他。他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我就将他带在了身边。问起他的往事时,没成想他居然说和你——天堂城的秋三娘有仇,我就索性将他一起带进了天堂城,来找你。”

秋三娘听完神色有些晦暗,她冷不防的说:“所以你让兰若庚转告给我的消息,也是这个?”

“你想约我见面,问清楚这个将尤文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没错。”陆晚颔首。

秋三娘竟然苦笑了一声,道:“那你觉得呢?你觉得我会是杀害他全家的人吗?”

“我先前觉得不可能。所以我才要带他来问清楚。”陆晚说,“但是今天我在和兰若庚交流时,发现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什么?”

秋三娘平静的问。

陆晚说:“你原来是有法子离开南库的,只是看能不能做,南库会不会放人罢了。”

她看着秋三娘,“这点是真的吗?”

秋三娘好一会儿没说话。

半晌,秋三娘竟是缓缓点头,她道:“是。十不,我不骗你,秋三娘确实有离开的法子。”

陆晚就不说话了。

秋三娘面上的神色也更复杂了。

“就因为这点,你怀疑我是那个杀害他全家的人吗?”

陆晚说:“我想要听实话,这对我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