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和将尤文便跟着工作人员上了楼。
工作人员一直将他们带到了四楼。
四楼是兰若庚的私人地方,顺着楼梯上去后先看到的就是一条走廊,走两侧都有房间,有的是兰若庚的书房办公区,有的是他的藏库,有的是他锻炼的房间,有的是他玩乐的房间。
走廊最近那间最大的则是兰若庚的卧室。
其他零散几个房间就是备用的客房了。
工作人员将陆晚和将尤文带到兰若庚的器材室前,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进。”
工作人员推开房门,而后退后一步对陆晚和将尤文做出请得姿势,随即就离开了。
将尤文对兰若庚的地方好奇的不行,先一步进去。
陆晚随后,顺手也带上了门。
里面就是各种各样的锻炼器材。
此刻兰若庚竟然是倒吊在横杠上,上半身朝下,双手无力的也垂下去,整个人有种淡淡的咸鱼死感,生无可恋似的。
陆晚看到,嘴角微抽。
将尤文也大为震撼,走近好奇的问:“这样舒服吗?”
“当然不舒服,不然你上来试试??”兰若庚没好气的说。
突然,他顿了几秒,猛地睁眼看向将尤文,震惊的问:“你是谁啊?不是,谁让你上来老/子的地方的??”
“我带他上来的。”陆晚直接走到一边的单人沙发前坐下。
将尤文大概知道兰若庚是谁后,就对他有种莫名的敬畏,立即指指陆晚说:“没错没错,她硬要带我上来的。我想走,她不让。”
“什么??”
兰若庚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坐在了单杠上去,看向陆晚。
陆晚往后一靠,手撑在扶手上,屈指撑着脸颊,道:“是,我在天堂城的期间,这个人得一直跟着我,他对我有用。”
“那难道我对你就没用了吗??”兰若庚反驳,想到什么似的,恶狠狠的指着将尤文,道:“我知道了,你快两年没回过天堂城了,我怎么找你你都不回来找我玩,是不是因为你身边多了这么个玩意儿??”
“不行,你身边只能有我!”
兰若庚看向将尤文,目露杀意,嘴角微微勾起个诡异的弧度。
“你要是想留着他,我给你做成标本怎么样?过去你不是最爱标本了吗。”
将尤文:“???”
将尤文:“!!!”
没人告诉他,跟着陆晚还有这样的危险啊!
将尤文立马跑回了陆晚身边,认命的想,居然还是陆晚身边最安全??老天奶怕不是在玩他!
陆晚摘下了口罩,面无表情的看着兰若庚,申明道:“不行,我要活的他。他活着才是对我最大的价值。”
将尤文闻言心想,见鬼了!
要是以前,他听到这话一定会害怕,他不知道陆晚作为研究员会怎么搞他。
现在,他居然觉得这话很有安全感。
兰若庚看上去更受打击了,道:“我不管,不能有人比我对你还重要!我要杀了他!!”
他身子直直的后仰坠下去,但双腿还勾着单杠,这让他不会摔下去,只是在单杠上晃来晃去。
“我不管,我就是要搞他,最多可以给你做成标本!”兰若庚幽幽的撒泼抗议,配上他晃来晃去的身形,颇有一种浓浓的鬼感。
将尤文都看的毛骨悚然了,不自觉的靠近沙发上的陆晚。
救命!!
天堂城里的人好像比他还不正常!!
陆晚眉心突突直跳,起身道:“你要这样,那我走了,反正秋三娘肯定不会像你这样无理取闹。我还是去她那儿待着好了。”
将尤文双眼顿亮,“好,去找……”
“不行!”兰若庚噌的一下坐起来了,“那个死老婆娘,就知道跟我抢你,你不能去,我可比她好多了!!”
陆晚没理,扭头就要走。
兰若庚一秒服软,“行行行,你留他留他,让他一起住下不就行了!”
陆晚这才坐了回去。
将尤文不乐意了,“我觉得我们还是更适合待在秋三娘那……”
兰若庚死亡凝视。
将尤文默默的将话咽了回去。
兰若庚哼了声。
陆晚看的简直无语,叹道:“兰若庚,他比你不知道小多少呢。你一个活了也不知道多久的老东西,至于跟他这么计较吗?”
“怎么不至于!”
兰若庚一下子跳下单杠,抱臂悠悠的走过来,一扭身就坐在了陆晚一边的沙发扶手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陆晚。
“你可是我这些年来碰到的,唯一有意思的外来人了。”
这话一下子将陆晚的思绪拉回到从前。
她第一次知道天堂城,正是在她十二岁那年。
陆晚这人的外表很有欺骗性,那时候别人第一眼见她,第一印象都是她是个多么多么乖巧讨喜的小姑娘,很少有人能看出陆晚实际截然不同。
陆晚那时候就已经伪装身份在道上混了,慢慢的知道不少隐秘,偶然间从他人口中听到了天堂城,她就对这个地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觉得那里很吸引她,所有黑暗、隐秘的一切,都似乎很有意思,她也并不害怕。
于是她精心安排给自己弄出了几天假期,背着身边人偷偷来到了西北。
陆晚当时并不知道需要邀请函才能进,守着的人不让她进,陆晚也不想再麻烦,直接动了手。
她就是这个时候遇到接受委托完成后回来的兰若庚的。
兰若庚发现了她实际很小,对她表现出来的与年纪不符的所有产生了更浓烈的兴趣,他就破例将她带进去,带到了十三行。
那是陆晚第一次接触十三行这个地方。
也是她第一次接受委托任务。
陆晚不会害怕,与危险游走的为伍的刺激也只会吸引到她。
兰若庚当时看出来了,对她说,如果她能完成这一单,就会直接带她上二楼,她她看到这个世界更加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个交易让陆晚有了兴致。
陆晚离开后谨慎周密的完成了那个任务,那对她根本没有挑战性。她带着成果回十三行,兰若庚果然兑现承诺破例带她上了二楼、三楼、乃至四楼。
那些都是需要玩命的,任务对于那时的陆晚很难。
但是兰若庚不管。
兰若庚甚至不管她有没有能力完成,只是饶有兴趣的对她说,她每完成一桩,他就可以教她一项外面人不会教她的东西。
陆晚再次答应了。
这样的挑战,她喜欢。
玩命而已,只是难,又没什么可怕的。
那时陆晚就只是如此想,对于兰若庚也不甚熟悉,两人不过点头之交。
直到有一次,陆晚意外的发现,每次她去玩命时,兰若庚都在暗中跟着、看着,甚至毫不客气的给她上难度,让她几次差点死了,差点没法完成。
那是陆晚第一次在兰若庚面前主动理他——她把兰若庚死命的揍了一顿。
兰若庚这人脑子很有点特别,和一般人不一样。他居然不还手也不躲,只是哈哈大笑着说陆晚真有意思。
陆晚有点震撼,那之后都离兰若庚远远的。
谁知道他每次都主动凑上来。
两个人演变成了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揍你,最后居然变熟起来了。
熟悉后陆晚分析过兰若庚的性格,发现他跟年纪严重不符,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心性,随心所欲的可怕。
想到这儿,陆晚无语的看着兰若庚,皮笑肉不笑的道:“那遇到你可真是我的福气。”
兰若庚开心的笑了,“你知道就好。我可是对你最好的,那你要不要这次答应我,永远留在天堂城陪我?放心,我会让你过得很有意思。”
陆晚面无表情:“………离我远点。”
旁边的将尤文惊恐的看着兰若庚,不开玩笑,这人好像更不正常了!!
将尤文看看兰若庚,再看向陆晚,想逃跑的感觉更强烈了。
“行了,言归正传。”陆晚说,“我先前让你转告你给我弄邀请函的时候,不是也顺便给你传话,帮我找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