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电话打了许久才打通。

陆晚刚要开口,却听到电话那边有不少嘈杂的动静,似乎还有什么人在喊,依稀带着点枪械声。

不待陆晚听的再清楚点,这些统统作为背景音远去。

——那边的傅其快速走到了一个还算安静的地方才跟陆晚说话。

“喂,陆小姐?您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吗?”

仔细听,傅其微微喘着气,声音里也有掩不住的疲惫。

陆晚心里噌的涌上不安。

“你现在在哪儿?”

“傅靳洲呢??”

陆晚不知道的是,那边的傅其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紧张的神色,下意识的看了眼还很混乱的背后。

有不少医生齐齐涌向了不远处的战/机。

“回陆小姐,我现在在一个山庄里。”傅其在这一瞬间头脑风暴,尽量镇定的回:“我陪我家主子来应酬,但是应酬中途发生了点意外,是办这酒宴的主人,他有仇家找上门来了,所以现在情况不大好。”

陆晚闻言,一下子坐直。

“那傅靳洲……”

“主子没事!”

傅其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说。

这叫陆晚有些怀疑。

傅其似乎也意识到了,连忙道:“我家主子和这酒宴主人算是朋友,所以意外发生的时候,他没有走,留下帮人家解决了。就是这意外比较棘手,从昨晚到不久前才彻底处理完,将将把所有幕后黑手抓到。”

“好在我家主子没有受伤,但是他那位朋友受伤了,可这些抓到的人又要赶紧处理,所以主子现在在全权代理,挺忙的。”

陆晚拧眉,没有说话。

傅其咽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同她道:“陆小姐,您要我家主子现在回您电话吗?这……可能真不大行,因为这边的事真挺重要的,涉及到好几位大佬,要是不赶紧弄清楚解决,后续可能会产生其他麻烦,我家主子才谈拢的生意也会受影响。”

“不然这样,我现在就去跟主子说一下您打电话来了,但是您给等等,晚些时候我家主子腾出空来了,会立即联系您让您安心的,可以吗?”

陆晚抿唇,道:“你说真的,傅靳洲真的没事?”

“当然了!”

那边的傅其暗自擦了擦汗,信誓旦旦的道:“陆小姐您想想,要是我家主子遇险,我肯定是第一个冲上去的吧?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主子受伤,您身边的周一不就是这样?所以我现在都没事,这伙人都没伤到我呢,怎么可能伤的到我家主子呢?”

“您对我家主子的能力,肯定有所了解的吧?”傅其尽量淡定的反问。

“……这倒是。”

陆晚觉得这话有些信服力。

她先前不是没和傅靳洲交过手,在f洲邝家的时候,傅靳洲也动手过,身手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再算算时间,从昨晚傅靳洲没有回她的消息起,到现在,倒是也能和傅其说的时间段给对上。

想到这儿,陆晚这才稍微放下心来,道:“那你告诉他,等他忙完了给我回个电话。”

“好好好!”傅其赶紧应道。

陆晚刚要挂电话,又鬼使神差的突然顿住,问:“傅靳洲这是有的什么应酬,要见的又是什么客人,才会临时遇到这种危险?”

“这……”

那边的傅其一下子冷汗都流出来了,支支吾吾的,道:“陆小姐,这我不太方便告诉您。”

陆晚蹙眉:“为什么不方便?傅靳洲他的什么事情,我不能知道?”

她忽的,微眯起眼,缓缓道:“难不成,你是在骗我?”

“当然不是了!我怎么可能骗您呢!”

那边的傅其冷汗越流越多了。

他是不敢骗陆小姐,可这真的不能说啊!

一说出来,那他刚才的话不就都露馅了!

情急之下,傅其脱口而出:“这是我家主子的私事,现在真的不能告诉陆小姐您,您也不适合知道啊!所以陆小姐,这您就真的别插手管了,也别在这时候再找我家主子行不行?他真的忙得很,没有空联系您。”

这话一出,电话里瞬间蔓延开死一般的寂静。

傅其反应了下,当即心里咯噔直跳,脸色也一下子白了。

完了!

他这说的什么话啊!!

傅其急忙找补:“陆小姐,我不是那意思!我也不是故意要瞒着您的,但我真不知道怎么跟您说,这样,我家主子一有空了,我立马跟他说您……”

但他还没说完,就被陆晚打断了。

“不用了。”

陆晚声音有点淡,也带着点冷意。

“既然是他的私事,我就不问了。他那么忙,也没必要特地挤出时间给我,我不是非要他联系我。让他忙着吧,不用跟他说我。”

话落,陆晚直接挂了电话。

“???”

“不是陆小姐,我真不是那意思!”

“陆小姐您听我解释啊!”

“喂??”

那边傅其都没说完,就被挂断了。

他赶紧再给陆晚打电话,结果就没一个打通了。

——完了!!!!

傅其完全不敢想,等主子醒了,要是知道自己将陆小姐惹生气成这样,得怎么收拾他啊!!

他不想再去挖石头了!!

傅其连忙敲屏幕,给陆晚发消息解释。

此时华国京中景御里的,陆晚挂完电话后,就将手机放到一边,沉着脸坐着没有动。

铃声又响了几次,陆晚没来由的烦躁,想将手机关机。

但不知想到什么,陆晚最终没有关机,只是将傅其拖进黑名单,然后把铃声提醒都打开。

“小姐?”

赵婶这时过来了,见桌上饭菜都没怎么动,有些惊讶,“您怎么不吃晚饭?”

陆晚现在没胃口了,直接起身,面无表情落下一句吃饱了,然后就上了楼。

赵婶都没来得及说什么,陆晚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没胃口?怎么会呢,刚刚不还是很有胃口的样子吗?”赵婶不解的挠了挠头。

下一刻,周一正好从外面进来。

看到餐桌上的晚饭,周一顺口道:“赵婶,怎么没叫我家主子下来吃饭?她还在忙吗?”

“不是,刚刚小姐下来了,但是没吃几口,就又上去了。”赵婶解释,想了想皱眉道:“小姐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太好,周一,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周一啊了声,一脸懵的道:“不知道……主子也没有心情不好吧?我不久前去跟我家主子汇报工作的时候,主子瞧着心情还是可以的,还准备晚上跟景先生他们开个会商讨下去研究所的工作安排呢。”

赵婶听得更一头雾水了。

周一也很不解,心想难道是因为霍部长迟迟不松口的原因?

他就上楼去敲陆晚的卧室门,发现陆晚不在,又去敲书房的门,结果才一开口,就被陆晚冷脸送了句滚。

陆晚甩上书房门,说她要忙,谁也别来打扰她。

被关在外面的周一更茫然了。

只得下去跟赵婶说,让她留些晚饭,等陆晚晚些时候饿了时再吃。

赵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听了周一的话。

而楼上书房里,陆晚坐在办公桌前。

陆晚晚上确实有个计划安排,要跟景林、郑如封打个视屏会议,介绍他们认识接触的同时,再说一说后续实验研究的事。

研究还是要进行的。

但陆晚想进行的内容并非是上面要求他们要弄清楚的那几具尸身。

而是她让周一从f洲实验基地送回来的实验标本。

这些是她还没有做完的研究课题,正好现在有空又有机会,还有人手,索性就不浪费时间,直接搞它们。

但陆晚现在没有心情跟他们说这些。

面前的电脑开了半晌都没有下一步指令,直接待机息屏了。

陆晚看着也烦,直接啪嗒一下合上。

突然——手机铃声猝不及防的响起。

陆晚登时坐直,拿过手机来。

然当她的目光落在目光时,她面上的表情都消失,又往后靠了回去。

铃声还在响着

陆晚按了按隐隐作痛的眉心,深吸了一口气,接通电话。

开口道:“喂,大师兄?你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

没错,给陆晚打电话的,正是许久都没有联系过的,她大师兄——谢九儒。

手机里响起一道冷静又带着些调侃的低沉男声。

“怎么?同你这话,不太想在这时候见到大师兄给你打电话?”手机那边,俊雅沉稳,一身深红西装的高大男人将将登机,坐在空****的一等舱里,边翻越着身边人递过来的资料,边分神同陆晚说话。

对其他人冷淡的语气,面向陆晚时意外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