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的事还要继续查。
后面几天,陆晚就着重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上面,同时还在查平江市叫郊区实验基地去过的那两个男人。
但后者不好查,推进的相当困难。
陆晚也不强求。
如果那两个男人真的是为她好,肯定不会只冒头那么一次,后面还会找她的,她只需要等着就行。
就看他们会在什么时机忍不住来找她了。
几天下来,陆晚手底下所有地界和人都筛选了一遍。
“主子,确定没有找到有问题的人。”周一一有了结果,立马去澜湾壹号找陆晚汇报。
彼时陆晚正在后院拔药草。
她昨天去给薛温意针灸,发现薛温意身体好不少,应该要换药方了。
正好她有了点空,她想给薛温意配方子做些药丸给薛温意。
她一边捡药草,一边示意周一继续说。
“我和周末筛查了有三遍,查完后又交叉复查,还是没有发现有问题的人。而且,亚当和宙斯的算法系统也没有找到。”周一说,忍不住问陆晚,“主子,敢问您到底是从哪儿猜疑我们手下有卧底的?”
陆晚皱了皱眉,这次没有瞒着周一,道:“就上次去平江市,我在那些废墟上发现有人留下了这样的信息。估计就是发现的那脚印的主人。”
周一一愣,道:“可那人也不能确定是敌是友。主子,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想误导您?”
“也许吧。”
在这种关头,她才把蔺怀玉的东西拿到手,什么情况都有可能。
特别是普罗米修斯的人,他们至今还没有什么明面上的动作,也很奇怪。
“主子,我再去筛查一遍!”周一想了想说,“这种事不能赌不可能,或许有什么信息被我和周末露过了呢,我再去查查。”
“不用了。”陆晚却说。
周一疑惑看她。
陆晚把药草都收好,起身淡淡的道:“既然查不出,就不会能查出了。再查也只是浪费精力。”
“可是……如果真有卧底,我们后面做事会束手束脚的多。”周一担心的说。
陆晚笑了,“谁说我不管了。这卧底不出现,那就逼他主动出现好了。”
周一闻言便知陆晚有了计划,问:“主子,需要属下做什么?”
陆晚道:“我这周末就去京中,你给我把这消息散开,传的有多大就多大,不需要遮掩。”
周一愣了下,不明白这有什么用,点头应是。
陆晚便让他先去忙,进了客厅上楼。
有一间客房,陆晚已经改造成了自己的药房,还在里面放了不少设备器材,用来做给薛温意的药丸。
这对陆晚来说已经驾轻就熟,下午时候她就做好了。
陆晚把药丸装好,准备去医院,下楼时看到了坐在沙发边等着的傅靳洲。
“怎么来了不上去?”
陆晚问。
傅靳洲笑笑说道:“你不是在忙吗,我待在你身边又忍不住想抱你亲你,耽误你做事。”
“噗——”
旁边的下人没忍住笑出声,被赵婶瞪了眼,赶紧走了。
陆晚无奈的说:“……以后在人前,你矜持点。”
“好,听未婚妻的。”傅靳洲过来,语气一转,说:“我是来跟你道别的,晚上我要赶飞机出国了。”
陆晚脸色微凝,抬头看了看他,片刻后才点头,“好。”
“你什么时候去京中?”
“这周末。”
“那挺快了,没几天了。打算做什么?”
“设个局,吊出我身边藏着的人。”
陆晚一点没瞒他。
傅靳洲目光定在她身上,随即伸手抱住她,道:“去了京中后,不要相信任何人。如果我二叔……我是说傅家人找你,你也不要信,不要管他们。”
“为什么不能信你家里人?”陆晚问。
傅靳洲委婉的说:“傅家根系庞大,人心混杂,并不都是一条心。”
陆晚就点头,“好,听你的。”
“……那我得走了。”傅靳洲不舍的亲了亲陆晚,话虽如此,还是腻了好一会儿,经傅玄硬着头皮进来提醒了,才离开了澜湾别墅。
陆晚目送他的车远去,又在原地站了会儿,一言不发的转身去后院,开车前往医院。
陆尚成也将将从公司忙完过来,正陪着薛温意说话。
两人看到陆晚都很高兴。
陆晚把做好的药丸给薛温意,叮嘱她一天一颗,灵参丸照吃就行。
薛温意心里熨帖,再看陆晚却有点担心:“晚晚,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怎么瞧着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陆晚一愣,“我没有不高兴。”
陆尚成也看向陆晚,而后和薛温意面面相觑。
“可你,好像有点无精打采的。”陆尚成比较委婉的说,脑子一转,福至心灵的问:“是不是小傅出事了啊?先前你来的时候,他都跟着你寸步不离,今儿怎么就你一个?”
陆晚低头看自己。
是吗?她不高兴?
陆晚片刻后道:“他有事出国了,挺忙的,要过段时间才会回来。”
陆尚成和薛温意懂了。
“原来你想小傅了。”
陆尚成一挥手:“多大点事,你直接给小傅打电话不就是了。也别耸着张脸了,爸爸瞧着不是滋味儿,高兴点。”
“………”陆晚解释,“没有的事。而且傅靳洲刚走,就我来医院前。这才多久,爸你们想多了。”
陆尚成和薛温意再次面面相觑,恍然大悟道:“小傅才走,你就想他了啊。那他现在还没登机/吧,你这时候给他打电话应该能接通。”
“………”
解释不通,陆晚闭嘴了。
陆尚成这下也是真不是滋味儿了,他跟温意离家出走的时候,也没见宝贝女儿这么想他啊!
“对了爸,薛姨,我这周就去京中了。明天再来针灸一次,就不来了,你们保重。”陆晚这时说。
陆尚成仿佛中了会心一箭:“走这么快?”
陆晚汗颜:“我已经在江城待的很久了。”
薛温意用胳膊戳戳陆尚成,示意他闭嘴,随即看向陆晚,笑道:“那你放心去,不用担心我和你爸爸。”
陆晚点点头,也没再待下去,起身走了。
出医院时,天色已暗,空中有道飞机划过留下的云痕。
陆晚不自觉的抬头望着。
良久,陆晚吸了口气,打起精神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