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受伤的消息没能瞒住,很快就传了出去。

一时间,陆晚的手机几乎要被人打爆了,消息也一条又一条到 弹出来,

而其中大部分都是上面的人过问的,他们对陆晚突然受伤很不安,但西郊垃圾场那边消息封锁的很严实,他们没法知道太多,只隐约从警署那儿知道和陆晚的继母失踪有关。

只是直觉告诉他们,这事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陆晚懒得理他们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挑挑拣拣的回了,仍然封锁着陆淮月的消息。

但上面的人显然没有放弃。

晚上吃过晚饭,陆晚的手需要重新上药。

傅靳洲小心翼翼给陆晚抹药膏时,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蹙眉,任手机在一边没有管,但目光不经意间扫了眼时,还是顿住,同陆晚道:“是唐老打过来的。”

陆晚微怔。

自吵过架,她和唐老还没有联系过。

她受伤的消息传来,唐老作为她的老师来过问一二很正常,可陆晚却有个感觉,唐老应该不是为自己问的。

否则,唐老没必要找傅靳洲。

那就是为黎明实验室那边?

“你接吧,我自己弄。”陆晚收回手来自己抹剩下的药膏,垂下眼帘,道:“不要如实告诉老师我怎么受伤的。”

傅靳洲了解陆晚,瞬间懂了她的意思。

其实他也怀疑唐老是被人指使来的。

傅靳洲看了看陆晚 最终拿起手机出去,在外面的走廊里接通了唐老的视频电话。

“唐老。”他打招呼。

视频里显示出唐老焦急的神色,他看到傅靳洲的背景脸色一变。

“你真的在医院,所以晚晚那丫头真受伤了?这怎么回事??她伤的严不严重?!”

“不严重,”傅靳洲道,“就是薛姨出了事,晚晚去救她的时候伤到了手,休息几天能慢慢恢复回来。”

他顿了顿,“您不是已经知道薛姨出事的事了,昨天晚晚有告诉过您。既然了解,您不用太担心,晚晚她有分寸的。”

唐老刚要开口,却也顿了下。

都是人精,他听出傅靳洲的言外之意了。

唐老沉默了下,最终开口承认:“是。”

确实是上面拜托他来问问的,黎明实验室那你也想知道。

傅靳洲眸光微深,就道:“那您现在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多说,先挂了。晚晚的手需要换药,我还没给她处理完,要回去陪着她。”

“等等!”

唐老叫住他,纠结了好一会儿,道:“晚晚这丫头的身手也算好的,身边又有你护着,按说不应该受伤,可她怎么会伤到手了。呢?要是不严重,怎么至于就住院了?傅家小子,你…你…。老老实跟我说,晚晚去救她那继母的时候,具体都发生什么了?”

傅靳洲有问必答:“绑架薛姨的人要求晚晚必须自己去。晚晚担心薛姨,所以答应了,没让我跟着她,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晚晚能应付,所以唐老您可以放心。”

“至于住院,这是我要求的。她受丁点伤,我都觉得是大事,所以央她答应在医院里多住些时日,也是借机好好休息下。仅此而此。”

他看着视频中的唐老,道:“如果您还想知道其他的,可以给晚晚打电话亲自问她。唐老,虽然您和晚晚吵架了,可我相信,您和晚晚都在乎对方,没什么大不了的误会的,说开了就好。不如借这个机会和好。”

唐老脸色一僵,眼底浮现出一丝苦涩。

如果放在往常,他肯定是立马给晚丫头打电话问了。

可他现在怎么能?

他是受上面和黎明实验室委托打听的,还不能摆明面上。要是这样去问晚丫头,套她的话打听,跟对不起她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才借吵架为由,选择给傅靳洲打电话问。

“我知道了,你快回去陪晚丫头吧,我挂了。”唐老勉强的说,主动挂了电话。

傅靳洲微微蹙眉看着手机屏幕,须臾转身进了病房。

陆晚包扎的动作利索又快,已经给自己的手包扎完了,正在系上纱布。

傅靳洲边过去边告诉她自己和唐老的对话。

陆晚顿住。

傅靳洲到床边,拉过陆晚的手来,给她系好口固定住纱布,而后道:“唐老还是很关心你的。我想,他并不会打这个电话来试探你。”

不然,他和陆晚的关系就变质了。

陆晚无言了许久,道:“其实我并不介意老师电话给我。要是他来问,我就会如实告诉他。”

免得唐老被那边的人为难。

傅靳洲笑了笑,“我还是觉得唐老不会。”

“……也许吧。”陆晚垂下眼帘,不想说太多。

傅靳洲抬手揉了揉她脑袋,温声道:“别想了,时候不早了,睡吧。既然来医院住着主要是歇息的,那今晚就别做太多事了。”

陆晚轻轻的嗯了声。

傅靳洲还准备了杯安神的热牛奶给她。

看陆晚喝下后,他起身把陆晚的枕头放平,扶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

“你睡吧,我去关灯。”傅靳洲直起身说。

陆晚看他:“那你呢?”

傅靳洲笑笑道:“我就在隔壁的空病房陪你,有事叫我,我能听见。或者给我打个电话也行。”

陆晚不说话了。

傅靳洲就转身走向门口。

然而还没走出半步,垂在身侧的手被拉住。

“你就在这儿陪我一起睡吧。”

陆晚握紧他的手心说。

傅靳洲停住,有些心动,但想想还是放弃了,无奈道:“不行的。陆叔叔也在医院陪护薛姨,万一他半夜担心你过来看你,发现我们睡在一起,会生气的。”

“那把门锁上,”陆晚毫无心理负担的说,“再说,我爸肯定会陪薛姨一整晚,他不会过来的。”

傅靳洲对上她的目光,到底还是抵不住应她。

他过去门边关上门又关上灯,再折回来到床边,摸索着脱了鞋和外衣上去,小心的只侧躺在床沿,将陆晚揽在怀里。

低头亲了亲陆晚额头,他柔声道:“睡吧,我哪儿也不去。”

旁边的窗子窗帘半掩着,外面的夜色月光零星投进来,勉强可以视物。

陆晚抬头望进男人深邃的眉眼中,嗯了声。

但她实际上没有丝毫睡意,就那么靠着傅靳洲,一只手摸到枕头下,握着手机,安静的出神。

等了许久,也不见再有铃声响起。

陆晚说不上心里复杂的滋味儿,慢慢的她有了睡意,在男人怀中渐渐睡了过去。

傅靳洲实际上也一直没睡,微微低头注视着陆晚。

看她终于睡过去了,他微放了点心,却又有些担忧。

这还只是在江城,若是到了京中呢?

到时候,必免不了和唐老打交道。

唐老到底在做什么?

如果真和唐老打了照面,唐老对陆晚又会是什么态度?他是会明确的拒绝阻止陆晚加入黎明实验室,还是到时候站在他们那边,表面上帮那些人吗?

还有唐老先前说的那些话……为什么陆晚加入黎明实验室会死呢?他总觉得不像唐老说的那么简单。

傅靳洲沉了口气,闭上双眼,渐渐的抱着陆晚也睡了过去。

陆晚睡得早,次日也醒的早。

她醒时傅靳洲已经不在了,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陆晚一只手还在枕头底下放着,想都不想的摸出手机来看。

没有唐老和电话和消息。

陆晚心里很复杂,真是不知道,这时候没有到底是算好,还是不好了。

陆晚坐起身下床,在病房自带的卫生间里简单用毛巾擦了下脸和手,想着事慢腾腾的刷牙。

洗漱完时,有人从外面进来,正是傅靳洲。

他手里提着个保温桶。

“醒了,那正好来吃早饭。”傅靳洲过去床边一放下东西,就捞过陆晚受伤的手来仔细检查有没有沾水。

陆晚说没事,问他带了什么。

“芹菜肉馅的馄饨,用鸡汤煨的。”傅靳洲打开保温桶的盖子,递给她勺子。

陆晚闻着味道熟悉,“你一大早回去自己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