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理完和傅靳洲离开了实验基地。

这次铁算盘也跟着,她在实验基地住够了,觉得还是公馆更舒服。

“十三,明天你不是要去理事会上任,我跟你一起去。”铁算盘坐在副驾兴冲冲的说。

她活到现在还没进过理事会的议事大厅,也没在里面做过看新理事上任。这么好的看热闹的聚机会,她可不能放过。

陆晚无所谓的嗯了声,让她到时候跟周一进去。

开车的周一点头应是。

陆晚处理好平板上的内容,拿出个胶囊形状的玻璃罐,里面放着支密封的试管,装的正是风海棠的样本。

“给你,我已经封好了,你的指纹可以打开,别的不行。”陆晚说。

傅靳洲接过来放进包里,让陆晚记得看看邮箱。

他的人将准备好的资料同傅幼清留下的资料都发给了陆晚。

陆晚顺便点开看,一直看到回到了公馆。

鉴于明日还有不少事要做,陆晚这次没有忙太晚,吃了晚饭就准备回房间休息。

傅靳洲跟着她一起上楼,但临到她房间,男人却停在外面没有进来。

陆晚理所当然的觉得他会和昨晚一样,见他没有跟进来,还要走,疑惑道:“你不和我一起睡了吗?”

傅靳洲猝然停住,回头看她,眼底似乎翻涌着什么,但很快全数被他克制的压下。

他折回来抱了抱陆晚,轻柔的吻落在她额头,柔声道:“今晚不行,有外人在。”

他对小未婚妻的亲近索要仅限于只有他们,没有外人的时候。

有外人在,他一点都不舍得,觉得是在冒犯她。

对她不太好。

陆晚愣了愣,说:“铁算盘不是外人。”

“也算。”男人纠正。

陆晚只得说:“好吧。”

傅靳洲再次亲了亲她说晚安。

陆晚便进去关上门,很快洗漱完躺上床,却有些睡不着。

翻来覆去许久,陆晚才堪堪睡过去。

第二天她倒也醒的极早,早到叫她眉心有些抽痛。她在**赖了会儿才完全清醒过来,起身收拾了下自己出去下楼。

她起的过早,公馆里的佣人不少都还没开始工作,傅靳洲和铁算盘也还在各自房间里。

陆晚在后花园里顺着晨跑锻炼,没多久周一来了,带着理事会各成员的资料给陆晚过目。

“除去邝家外,剩下共八名理事,檀家的还占三位,理事权28%。其他的都是天家的。”

“先前交涉过了,天家对您加入理事会没有反对意见,但檀家对您还有点,保不齐这次理事会会搞点事情。”

如果檀家够聪明的话,倒也不会出事。

但偏偏邝如影那个丈夫是个不定时炸弹,周一查到他现在还在试图找到邝如影,对陆晚很有意见。

陆晚翻看着资料,忽的道:“邝如影那个丈夫,名下的理事权还有10%,是吗?”

周一点头。

陆晚淡声道:“去通知檀家,如果不想他们只剩下18%,被边缘化在理事会没,就看好邝如影的丈夫,别叫他今天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语气微冷。

“他们要是管不好人,我替他们管。”

周一道:“是,我这就去做。”

陆晚收起资料回去,进一楼时正见傅靳洲下来。

“起这么早,饿了吗?早饭想吃什么?”傅靳洲温声问。

陆晚想了想说:“面,鸡丝面。”

傅靳洲听了熟门熟路的去厨房。

陆晚就坐在客厅里等,继续看周一带来的资料,很快铁算盘也打折哈欠下来了,过来问陆晚在看什么。

陆晚给她看了眼。

铁算盘揉揉落枕的脖颈,道:“说真的,我现在还是很难相信,我居然要认识理事会的理事了。我可真牛掰,能搞到这么厉害的人脉。”

陆晚嘴角微抽,道:“说正事,我知道裴佑那些人所属的组织了,叫普罗米修斯,但是还不清楚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你认识的人多,打听下看有没有听说过的。”

铁算盘神色凝住,坐直重重的点头。

吃过早饭,陆晚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出发去理事会总部。

边斯凤也在这时候打过来电话,说他们也出发了,到时候在理事会见。

……

今日的理事会总部格外沉抑凝重,工作人员们每个都行色匆匆,面上带着惶恐不安。

他们已经知道,理事会从今日起就要变天了。

昔日理事会三足鼎立,天家、檀家、邝家平分秋色,谁也不让谁,然而谁都没想到,短短几日邝家就退出了理事会,还被处理的元气大伤,剩下的丁点人可怜到好笑。

他们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总部的人现在还记得那惊心动魄的一晚。

这新东家行事极其嚣张高调,也很骇人,闻所未闻,没几个能在见识过那样的夜晚后还有反对反抗的心思。

总部的议事厅在大厦最高层,整层都是,足有两百平,处处尊贵非常。

但此时气氛剑拔弩张,坐在巨大圆桌前的每个人更是沉着脸,肉眼可见的紧绷,仿佛在担忧着什么。

圆桌边的空位则只坐满了大半。

檀家的人在右边,天家的在左边,面面相对间仿佛有无形的暗流涌动。

“呦,我记得你们檀家不是应该来三个人吗,这怎么就两个?”突然右边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开口,打破了僵滞的气氛。

天家坐在这儿足五人。

对比之下,对面檀家的两人格外的寒酸弱小。

两人中有些年纪,鬓发半白的老人黑下脸,语气不善的道:“你不过是临时代你父亲来参加,还做不了太大的主,别太得意忘形。要知道,就算是你父亲在这儿,也要对我老头子客客气气的!别回头不好向你父亲交代。”

此人正是檀家的家主,旁边是他的大儿子檀众祠。

对面的则是天家老爷子的大儿子,天铭麒。

檀众祠也不善的看着天铭麒,道:“我檀家如何,轮不到你天家置喙。我们人就算再少,也没有躲避,哪像天老爷子,为免淌浑水能看看局势,直接称病没来,让你处理。”

“饭可以乱吃,话别乱说。”天铭麒气定神闲道,“新上任的理事听说是天宫的鬼十三,一人独占四个位置,可见一斑,不是省油的灯。但再怎么不省油,我天家又没得罪,怕什么呢?”

檀家父子的脸色难看了点。

他们被逼着交出理事权的事,如今不是秘密了。

这同落他们的脸面没区别,天家可不就逮着机会不放过嘲讽。

邝家是不好过,他们檀家也没好到哪儿去!

想到这儿,檀众祠的心里不禁有些埋怨弟弟,想起弟弟为什么没来的原因,他帕米尔更不怎么样了。

突然,议事厅的大门被人推开。

心思各异的众人微滞,齐刷刷扭头看去。

总部的工作人员推开大门,外面逐渐走近的身影随之映入眼帘。

众人都觉得看到的会是那位声名赫赫的鬼十三,但他们想错了,入目的身影是边斯凤和边望媞!

两人身后还跟着四名保镖!

众人的脸色都沉了沉。

天家人的脸色也不比檀家好看多少。

某种程度上讲,他们和檀家是相同的立场,都不希望看到新来的理事过于独揽大权,这对他们来说没什么来处。

边斯凤和边望媞两人慢条斯理的,仿佛只是来了个私人地盘,而不是理事会的议事厅,直接带着保镖进来了。

看看空位,边望媞也直接过去坐下,啧了声道:“哥,是我的错觉吗?这位置还挺舒服的,难怪理事会先前从不让外人进来。这么好的位置,是不能让外人/体验体验啊。”

边斯凤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下,不紧不慢道:“是挺舒服的。”

几名保镖立在他们身后,带来无形的压力。

天铭麒看着他们,忽的道:“边当家,这里可不是你们黑客联盟。理事会有规定,议事厅不许无关紧要之人出入。我们都遵守了,阁下如此,不太好吧?”

边斯凤这才注意到他们似的,抬头看去,笑道:“你说什么?”

天铭麒皱眉,刚要开口,突然边斯凤后面的保镖欻地拔枪相对。

众人脸色微变。

边斯凤再次笑问道:“我认得你,天家的,你方才说什么呢?”

天铭麒旁边同年纪的人忍不住了,嚯地起身怒道:“边斯凤,你不要太过分,这里是理事会!再说得罪你的是檀家,又不是我们,你要是不给面子,也休怪我们不给面子!”

檀家父子脸色阴沉了点。

边斯凤还维持着笑意,然开口语气无比森冷。

“你们给面子?呵。你们的面子是什么样的,心里怎么想的,自己心里没数吗?”

“大家都是玩心眼的狐狸,就别装模作样的了,不好看。我也懒得和你们迂回。”

“我边斯凤话就放这儿,今儿是我妹妹上任的日子,算是个好时候,可谁要是想做点什么,挑衅下我妹妹,不老实配合坏了我妹妹的心情,就别怪我做什么。正好的气还没消呢。”

边斯凤目光扫过众人,自己往后一靠,气势凛冽。

“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