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周一说出个更惊人的消息。

“当时陆正川也挺赏识房源的,教了他不少东西,还给了不少资源,和房源的关系不错。”

“另外属下对比过房源这些年来的时间线,发现除了最近,他就只有十八年前出过国一次,当时的原因是去国外度假,花销都是由李岩包办的。可是属下留了个心去查当时李岩的流水,发现他并没有大额的支出,反倒是陆正川……”

陆晚的脸色渐渐的冷了下来,说:“给房源钱让他出国的,是陆正川。”

“没错,而且时间正好就在您父母出车祸的当天晚上。”

这话一出,陆晚的神色顿时冷到极点。

周一沉声说了结论:“恐怕,陆正川和您父母出车祸脱不了干系。”

甚至车子出问题就可能是陆正川干的!

陆晚突然道:“房源这次出国呢?”

周一说:“属下查到的原因也是出国度假,而且他的账户里出现了一大笔资金,正是……陆正川的。”

换句话说,房源这次出国也是陆正川的意思。

“算算房源出国的时间……”

周一突然脸色一变。

陆晚反应过来,就是在车祸有问题的事爆出来后!

“不好!”

陆晚脑海里电光火石间冒出一个念头,当即道:“去查查房源出国去了哪儿,让国外的人找到他,保证他的安全。”

如果这些真是陆正川干的,那房源在这时候出国,就有可能是杀人灭口的安排——房源也许回不来了!

若是如此,当年车祸会少很多线索!

“是,属下这就去办!”周一急匆匆的说。

陆晚思忖再三,又道:“把这个李岩找到,抓起来,明天这个时候前,我要听到我想要的结果和他的供词。”

周一应下,挂断电话赶紧去做了。

陆晚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眉头渐渐皱起。

陆承堂和陆老夫人在当年动手,都有正当的理由。

可陆正川呢?

他能有什么理由?

这些年来,他和陆尚成的关系不是很好吗?他不是也没有继承公司的想法,那他和陆尚成就不是竞争对手啊。

思及此,陆晚点开陆尚成的聊天页面,发消息问他和薛温意大概什么回来。

此时的陆尚成在平城快要急死了。

不管他怎么解释先前的事是个误会,薛温意都不松口,是铁了心的要和他离婚,还要他回江城,似乎不想看到他的样子。

陆尚成见说服不了,就厚着脸皮先硬住进了薛温意的老房子里。

他决定温水煮青蛙,慢慢哄薛温意。

谁知道现实比他想的要急迫。

饶叙姐弟又来了!

美名其曰要为那晚的事道歉。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你和你丈夫还没有离婚,不是故意冒犯的。我弟弟也不是有意的,你们别在意。”饶丽诚恳的说,还带来了不少礼物。

薛温意赶忙道:“不冒犯不冒犯,没有冒犯的地方。该是我谢谢你们才对,当时我身体不舒服,你们帮了我许多。”

饶叙就站在饶丽身后半步的位置,凝望着薛温意,目光没有丝毫移动。

陆尚成忍不下去了,立马从沙发上起身,大步到门口一把拉过薛温意来,隔远他们的距离。

“怎么没有冒犯?那小子就是故意的!”

陆尚成冷着脸瞪饶叙,偏头对薛温意道:“他对你有意思,他成心气我的!他明知道你有丈夫,还当着我的面想撬墙……”

气氛骤然凝固而不对劲起来。

薛温意愣了下,随即就窘迫的红了脸,扬声打断陆尚成的话:“不要胡说!”

“我和饶先生是第一次见面,他怎么可能!你不要无故污蔑人家,人家很无辜的!当时怎么样,不是也已经解释很多遍了。”

陆尚成难以置信:“温意,你为了外人吼我?为了外人吼我这个丈夫?!”

这是第一次!

但是怎么可以?!

薛温意头疼的不行:“我没有,再说我们也要离婚了,就没有关系了……”

“我说了我不同意离婚!”

陆尚成急的都有点气急败坏了,只是顾及着薛温意,硬生生的忍着情绪,以致从中生出委屈来。

薛温意觉得和他说不通,转向饶叙姐弟代为道歉。

饶丽连连摆手。

饶叙却看着她道:“是我不对,本是好心,却让你们有了误会。如果有需要我做来补偿的,尽管说。陆先生要是气不过的话,也可以打我一顿,我不会还手的。”

“谁要打你了!”陆尚成怒道,“你口口声声自己做错了,那就做点实际行动,杵那儿装的一副无辜模样做什么?内娱明星都没有你会装,你做什么设计师,去做演员不好吗?!”

“陆尚成!”

薛温意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她觉得陆尚成这样对本来就没做什么的饶叙很过分。

人家饶叙明明态度很好,还为了平息陆尚成的气性主动认了呢。

陆尚成难以接受的看着再度吼他的薛温意,表情眼神都很受伤。

薛温意心软了下,把他拉回去不许他再说话,对姐弟俩道歉:“今日我就不留你们了。改日我再请回欠你们的一顿饭。”

“好啊,恭敬不如从命。”饶叙顺手掏出张名片递给薛温意,上面有他的联系方式。

饶丽看了自己的弟弟,无声的轻叹。

而薛温意有些为难,因为她感觉陆尚成盯着她的眼神都快冒火了。

但出于礼貌,薛温意最终还是解下了,送他们离开。

回来便见陆尚成挎着张脸坐在客厅里,幽怨且委屈控诉的看着她,尽管没说话,浑身却写满了“我真的很生气,你快来道歉哄哄我”。

薛温意是头一次见陆尚成这副模样,又惊奇又无奈。

“你比饶先生大那么多呢,为什么就和他过不去?都说了你真的想多了,我不是因为他,也不是因为任何人想和你离婚,单纯就是觉得我们该及时结束了。”

“如果你生气,那你就怪我好了,不要再殃及无辜人。”

陆尚成火气更大,无比的想要用只生意场上的人脉关系碾死饶叙。

那就是个死装的贱人!

就会在他老面前装。

还成功了!!

“你就是为了他说我,你竟然还为了他再三对我生气,温意你变了。”陆尚成红着双眼伤心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