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愣了下,快步过去,在床边蹲下看。

那个暗格很小,里面只放着一样东西——一块玉。

一块白色的玉。

瞧着有点眼熟。

陆晚拿起来仔细看,好半晌才想起来,这块玉的材质同她母亲谢成璧当年给傅家的信物——那块白玉,材质似乎一样!

上面镂刻的纹路也很相似!

似乎能——合在一起!

这难道就是当年师父捡到她时,她身上带的东西??

陆晚握紧,立马出去找到后厨。

张大伯刚磨好豆花,正和面要做手感面条。

“张大伯,”陆晚叫他,“您看看,这是我师父要给我的东西吗?”

她把玉递过去。

张大伯扫了眼,摇头道:“这我也不清楚啊。当年你师父捡到你时一并有什么 他也没跟我们说过。”

“……好吧。”

陆晚把玉收好。

就冲这块玉和谢成璧的那块相似,也应该确实无误了。

她带回去仔细检查一下。

陆晚就又回了慧常的房间,刚要继续打扫下去,手机忽然响了。

陆晚拿出来看,是唐老打过来的电话。

她心思一动,接通:“喂?”

“晚丫头,你现在在哪儿呢?”唐老焦急的声音传来,“上面刚刚联系我,说你竟然没有去参加高考!这是怎么回事?你临时反悔,不想考京大了吗?”

“不是。我只是回了趟白云观。”陆晚道。

唐老踌躇:“那你还想……”

“就算我不考试,不是也能保送吗?”陆晚淡声道。

唐老这才松了一大口气,道:“对对对,保送就行。考试那么累,反正那些题对你来说也没有做的意义,不去就不去了。”

“不过你怎么突然回白云观了?”唐老疑惑。

“有些事。”陆晚微顿,“您打电话来的正好,我有话想问您。”

“你说。”

“您和我师父慧常,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就以前去白云观上香时候认识的啊,你不是知道吗?”

“那为什么您老要不远千里来白云观上香?”

陆晚缓缓说,“京中没有可以上香的观庙吗?”

唐老刚要开口,冷不防意识到什么,骤然停住。

空气仿佛突然沉寂。

那边的唐老张了张口,错愕道:“你……你怎么会忽然……”

“我换个问法。”陆晚道,“一年前我师父去京中接我,他为什么不意外我当时的情况?他有问过我当时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吗?”

唐老沉默。

陆晚道:“您是我的老师,我希望您不要瞒我。”

唐老听了这话,长长的叹气,苦笑道:“发生了什么,你竟然都怀疑到这份上了?”

“所以我想的是对的,当年您就是冲我师父来的白云观?”

“……没错。”

唐老纠结良久,最终坦然承认。

他道:“你师父不是个普通人,他和很多高层都似乎认识,也极受重视。当年不知道为什么,上面突然找我,希望我能去江城白云观,劝得你师父回京。”

“我有问过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上面没有回答我 只让我去做。”

“到了白云观后,你师父看到我也没有分毫意外,他坚决的拒绝了我,还让我回去转告,叫上面不要再费心,他只想待在白云观里。”

陆晚心里一沉。

果然如此!

她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注意到了你。”唐老说。

陆晚一愣,“我?”

唐老嗯了声,“慧常看上去很在乎你,这叫我们很难不注意到你。后来慢慢的发现,你的天分很高,这让上面起了心思。所以去白云观的人越来越多,你见到的人也越来越多。”

“最后,据我所知,上面放弃了慧常选择了你。”

“上面和慧常争取了很久,才让他答应允许你进京中,做那些研究之业。同时慧常也让上面保证,不会过分干涉你的日常生活,才有了后来你遇到的一切。”

“至于一年前……”

唐老语气突然沉重了起来。

“当时的你情况是真的危险,差点就……上面经过讨论,认为你不再适合留下,并且评估你有很强的自毁性,一旦误入歧途就……为师当初也争取了很久,才给你争取到几天。”

“又想到你师父,他是个既神秘又厉害的人,或许他有办法救你。于是我联系他来京中接你。”

“其实他来之前,为师想好了很多理由跟他解释你的情况,但他什么都没问,直接把你带走了,上面也没有阻拦。”

唐老话语也纳闷起来。

“不止你,我也很奇怪,当初你师父为什么不意外也不问。那让我意识到,他可能比我想的不简单。我有去打听过他是什么人,但上面察觉到后制止了我。”

陆晚目光一深:“也就是说,您也不知道我师父是什么人?”

唐老应声,郑重的道:“老师不会骗你,真的。”

陆晚微吸口气。

这下麻烦了。

她师父到底怎么回事,才会让上面这么保密?

唐老似乎意识到什么,忙道:“晚晚,你要进黎明实验室已经很冒险了,千万别再触线去查你师父!”

“……我明白。”

陆晚揉了揉眉心,忽而灵光一闪,道:“老师,您听说过谢成璧吗?”

“谁?没听过。”

“我母亲。”

“?你母亲,为师怎么会听过。除了白云观,为师去江城又没接触其他的。”唐老奇怪的说。

陆晚不欲多言,道:“没什么,看您都认识我师父,我就兴起随口一问。我这儿还有点事,先挂了。”

收起手机,陆晚把剩下的打扫完,到了中午。

周一寻了过来,“主子,那位张大伯说该去吃饭了。”

他随即问:“下午还待在这儿吗?”

陆晚摇头,“吃完饭就走。另外——”她目光微冷,“你联系陆承堂,下午我要见他。”

“是。”周一应道。

到后厨,观里的四五个人都在,都热情的和陆晚打招呼。

陆晚吃到一半,傅靳洲打电话过来。

“你现在在哪儿?我都忙完了,下午到晚上一直有空,本来想去接你一起吃饭,但是听薛姨说你今天没有考试。”

陆晚说自己在白云观。

傅靳洲诧异:“怎么突然回白云观了?”

陆晚犹豫了下,把视频和她师父的事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