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唐老狐疑的看陆晚。
陆晚微吸口气：“真的！我平时那么忙，哪儿有工夫跟傅靳洲发展那么快！”
这倒是。
唐老勉强信了，但还不放心的叮嘱：“你可记得，你俩谈归谈，但是一些事还不用急！”
陆晚嘴角微抽，道：“言归正传，黎明实验室到底是什么。”
唐老的注意力被短暂的拉回，对此沉默了下。
顶着陆晚的视线，唐老含糊的说：“你现在又不申请进这个实验室，它也没到招人的时候，知道那么早做什么。等你高考完进了京大，到时候了，我再给你引荐它的负责人，你到时再了解也不迟。”
陆晚却道：“我现在就想知道。”
唐老一脸纠结。
陆晚道：“是因为保密协议不让说吗？”
唐老一听这个理由，赶紧点头。
陆晚道：“可您又不是那实验室的人，说不说的，也就是我们私底下聊几句的事，外人怎么会知道。”
唐老一噎。
“哦，我知道了。”陆晚不紧不慢，“您是怀疑我会泄密，给您造成麻烦。”
她抿抿唇，眼帘微垂。
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莫名显出一种被伤到了的意思。
“我知道了。”陆晚平静的说，“我不再问了就是。”
唐老仿佛中了会心一箭：“！！！”
他脱口而出：“不是不是！老夫告诉你就是了！”
“黎明实验室的宗旨是为了人类的黎明，研究以人类基因及超自然能力的各种实验项目，包括不限于基因改造、基因再生、死亡终极及新兴超人类等近二十五个分支！”
“913实验项目就是其中基因改造衍生出来的分支项目！”
“而该实验室自上世纪八十年代起就存在了，相关实验人员经历了近四代更迭，无一不是华国顶尖天才！可因着研究内容的特殊性，他们都不可避免的早逝，身体所受到的损害极大。”
陆晚心头狠狠一跳。
她也是研究人员，最清楚其中的分量！
“913那么大的实验项目竟然也只是里面的分支，那里面的主要研究项目岂不是更……”
“这暂且不提，单913就有那么大的隐患了，里面的不更……”
唐老凝色道：“里面的内容绝大部分都违反了人道主义。”
陆晚猛地坐直，“上面竟然允许这样的实验内容存在？？”
“……有时候，牺牲是必要的，能换来科学的一大步前进！这更能促进全人类的前沿水平！尽管过在当代，却利在千秋！”
唐老眼中闪过极奇异的光芒。
但想到什么，他神色又归于平寂。
“只是，老夫能理解，却不能苟同。”
“当初老夫被邀请加入时，曾经被允许近距离观看过一个代号为末日计划的实验项目，观察了其中一个实验体近三天。”
“那三天，是老夫一生都不愿去回想的日子。”
“我最终无法接受他们的实验方式，才断然拒绝了他们的邀请。”
唐老这时看着陆晚道：“而老夫这知道的也是该实验室所有内容的冰山一角，完全不能说是了解它。但它其他的内容，可想而知了。这就是你老师我不想你参与的原因。”
陆晚沉着脸。
难怪傅靳洲的姑姑会死的那么早，还闭口不言该实验室的内容。
像这些内容，压根不能对人说！
“晚晚，你现在既然知道了，要不就放……”
“我更要进去，弄清楚我身上的这些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晚打断唐老的话，一字一句的说。
唐老凝噎。
见陆晚神色坚定，他问：“知道这些，明白以后大概会面临什么，也不后悔？”
陆晚毫不犹豫的点头。
唐老突然就沉默下来。
他看陆晚的眼神很复杂，“晚晚，你知道上面对你的评价是什么吗？”
陆晚语气淡淡：“没有同理心，不受控不稳定的‘炸弹’，高危险性反社会人格。只要我有任何他们不希望看到的表现或者趋势，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结束我的生命，哪怕我是上面花那么些年精力人力物力养大的人。”
唐老却道：“不，上面一直觉得，你是个难得一遇的，适合黎明实验室的高智商研究人才。”
陆晚猝不及防的一愣。
唐老叹道：“小时候，自注意到你的潜力后，上面就派各方面的专业人员去教你，这让你不知不觉间有了很多老师。”
“但你的老师不止这些。”
“你成长过程中，学校里、生活里那些你遇到的人，其实都有上面安排的。目的就在于考察你的综合表现，激发你的全部潜能，看你能承受发展到哪一步。”
“而这些，都是在为考察你适不适合黎明实验室。”
陆晚面露惊讶，“可我并未收到上面的邀请函，我此先甚至不知道有它。”
“是我拒绝的。”唐老语出惊人，他一脸肃穆，“你当时的可塑造性太强，我不希望你被黎明实验室影响，成为……和里面一样冷酷的人。”
“后来的你果然开始心软，这已经不适用于黎明实验室了，他们才放弃了你。但他们还不舍得你，才把你特招进外扩项目的913中。”
唐老看着陆晚，过了会儿才道：“老师其实担心过，你会不会被913项目影响。所幸没有。晚晚，老师始终只希望你成长为一个健全、有自我的人，而不是如上面所期望的，变成个只为黎明的机械人才。”
陆晚也静默了会儿。
“我明白了。但是我还是要进黎明实验室。您不用担心，我有自己的追求，不会被他们影响。”
唐老便道：“好，等你到京中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会帮你的。”
陆晚应下，挂断电话后干坐了会儿，突然起身下楼。
陆尚成已经回来了，正在客厅和薛温意说话。
听到脚步，两人看来，都笑了起来。
“这个点下来，是不是想吃夜宵了？”
陆晚静静看着他们，随即点头过去，融入他们的人间。
她说：“我突然想吃西红柿牛腩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