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房间里气氛微寂。

“看来没这个朋友在向你求助的时候,并不是多么的孤立无援,还是有些人手能用的。”

“这大半年来,他也不是只养病,还有闲心考虑些别的。”

陆晚缓缓说道。

傅靳洲拧眉:“他住在我的住处,平素根本不外出……不,他外出了回。”

上面他和陆晚去看楼中越的时候,楼中越让傅玄推着他出去散步了!

“我本来还怀疑,我安排在他身边的人是不是有被他收买的。虽然有傅玄在那儿看着,这也不是没可能。”

“现在看来,他应该是上次外出的时候趁机和什么人联系了。”

估计也就是那次,楼中越知道了暗中帮助陆家的人的消息。

“我这就让傅玄排查那次。”傅靳洲拿手机给傅玄发消息。

陆晚屈指敲了敲桌面,道:“还是再查查你给他的住处吧,哪儿估计也有问题。不然楼中越是怎么知道何时该出去和某些人碰面的?他总要收到些提示,才知道该出去了。”

当然也不排除,楼中越那次出去并没有抱希望能得到什么消息,只是想碰碰运气。

但这种事情多留个心眼排查总是没错的。

傅靳洲颔首。

随即他手机响了声,有新消息弹出。

男人目光落在上面,顿了几秒,抬头看陆晚。

陆晚刚喝了口瘦肉粥,注意到:“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陈放刚刚给我发了消息。”傅靳洲道。

“说了什么?”

陆晚随意的问。

傅靳洲看着她:“安排在陆家老宅那边的几个人,都被下了药,错过了陆正川和陆淮月离开的事。”

陆晚动作一顿。

“本来他们没发现,只是陆老夫人不适,让人去拿药的时候发现安眠药少了些。那几人隐约觉得自己睡了太久也有点奇怪,找了个由头离开去做检查了,结果出来他们体内有安眠药的成分。”

傅靳洲详细的告诉她。

陆晚眨了眨眼。

“别在这时候对未婚夫撒娇。”傅靳洲无奈。

陆晚争辩:“我没有撒娇,只是保持沉默。”

男人轻叹:“为什么这么做?那几个人的身份,我只告诉了你。今早你告诉跟着陆淮月发现的事,也没有奇怪为什么三师兄都去了,我都没发现。”

小姑娘明显不意外他不知道,也没有问。

显而易见,就是小姑娘动手的。

傅靳洲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陆家幕后之人的事还有隐情,和你有关,你不想让我知道才自己先跟去?”

陆晚没成想他猜的还挺准。

“我确实不想你掺和这些事。”陆晚没看他,低下头看着碗里,过了会儿才道:“你本来好好的,结果因为我多了陆家那么多麻烦……”

傅靳洲直接伸手掰过她肩膀来,让小姑娘正面面对着自己。

“你是我的未婚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跟我分的这样清,难道你是不满意我,不想要这个婚约了吗?那不行,有意见你可以说,未婚夫改到你满意,你不能不要未婚夫。”

陆晚一愣:“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往后不许那么想了。”男人故意板着脸严肃的看她。

陆晚心里微动,点点头。

傅靳洲又有点醋意:“你不想牵扯我,三师兄就可以了吗?”

“他是自己跟去的,我不知道有他。他还瞒着我呢。”陆晚解释。

“真的?”

“嗯,真的。”

傅靳洲倾身靠近亲了亲她,低声道:“那从现在起,除了陆叔叔和薛姨,就让未婚夫做你最重要的人,行不行?”

陆晚看他:“还有我师父。”

“好。”

“还有我老师。”

“行。”

“还有……”

傅靳洲俊脸上的酸意简直都要遮不住了。

他低头堵住她的唇舌,小心眼的咬了口,在她吃痛声中道:“为什么我这么靠后?”

陆晚道:“你再努努力,说不定就往前了。”

“好。”傅靳洲无奈的应道。

“言归正传。陆正川见的那个人叫裴佑。”陆晚把幸斯辰发现的都一一告诉了他,犹豫片刻,到底没说自己和裴佑的渊源。

她心想,再等等吧,过段时间,或者更信任他的时候再告诉他。

现在还不是好时机。

“裴佑为什么会和你有仇?陆淮月对他后面的人、对你有用是怎么回事?”傅靳洲立刻抓住了重点。

“后者,我也不清楚。至于前者……”陆晚把师父慧常的事告诉他。

傅靳神色冷沉了些,疑惑道:“你师父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得罪这种人?”

陆晚摇头;“不知道。现在师父失踪,我肯定是要找到师父的。但我也没什么头绪,所以想先从裴佑下手找。弄清楚他的来历情况,或许能顺藤摸瓜查到师父下落。”

“只不过,裴佑一定不会老实告诉我,我得自己想办法查。今日他发现了陆淮月身上的东西,又要带陆淮月走,为防万一我们再找过去,定然会转移位置。再找到他不太容易。”

“还好,陆正川跟他有联系,从陆正川这里着手就好。”

就从陆正川开始查,一点点往深里去,她不信不能查清。

必要时候,她也会铤而走险找裴佑。

“现在还多了楼中越这条路。”傅靳洲道,“那这样,我查楼中越,你着手陆正川,我们同时进行。”

陆晚颔首,又问:“那我还去给楼中越针灸治疗吗?”

傅靳洲醋意涌的更厉害;“你说呢?”

陆晚作势想了想:“人命关天,还是去吧……”

还未说完,男人捧起她的脸亲上来,堵住她剩下的话。

陆晚都快喘不上气了,傅靳洲才大发善心放过她。

“好了,我不去就是。等你什么时候和他拧的气性消了,你俩摊开说清楚了,我再去。”陆晚叹气,戳戳他胸膛,“你好没道理,因他吃醋,却来折腾我。”

傅靳洲握住她的手,蹭了蹭她的脸颊,哑声道:“现在对未婚夫不满晚了,未婚夫换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