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离开办公室后,祁连立刻开始定位苏亦晴的方向,发现她此刻就西城郊外的一个废弃工厂里。
而覃欲晓,则在东城外的一处破庙里。
祁连看着这两处完全相反的定位,隐约猜到了对方的目的。
果然,半个小时后,他接到了一通电话,对方甚至连变声器都没用。
“祁连,你应该已经看到视频了,两个方向,两个女人,我很期待,你会选择哪一个。”
听到吴燊的声音,祁连皱了皱眉头,“我跟苏亦晴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你搞这一出有什么意义?”
“装什么?”吴燊不屑地冷嗤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上赶着对她献殷勤吗?既然这么想追回她,现在就是你最好的机会,经典二选一,一个活一个死,选谁,全凭你。”
“苏亦晴没有跟我复合的想法。”祁连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桌上文件的一角,“你用不着这么偏激。”
“是吗?”吴燊的语气沉了几分,“如果我告诉她,你出轨的事,是误会,是我有心设计的呢?”
“你说什么?”祁连的声音顿时提了起来,立刻什么都明白了,“苏穆说那些话的时候就已经被你催眠了?”
“没错。”吴燊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戏谑,“在苏亦晴眼里,他还只是个孩子,怎么会说谎呢?”
“你卑鄙!”祁连咬牙,脑门上青劲爆起,“你真是个疯子!”
“我这个疯子,很期待你的选择。”吴燊的手敲在桌面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你出发的那一刻,我就会下令杀了另外一个,祁连,你最好好好选,可别让晴晴失望。”
吴燊说完就挂断电话,祁连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一时有些难以抉择。
以吴燊对苏亦晴的感情,他应该不会伤害她。
但祁连不敢赌,毕竟吴燊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做出什么事来,都不稀奇。
可他要是选了苏亦晴,那覃欲晓……
吴燊对覃欲晓可没有半点怜惜的可能。
一旦他选了覃欲晓,那他和苏亦晴之间永远都不会有和解的一天。
另外一边,吴燊将手机丢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带,“公司那边怎么样?”
“董事会的股东们联合起来,给老爷子施压,要老爷子罢免你总裁的位置。”岑勤不敢隐瞒,“之前的丑闻和SCP的事情,让董事会的那些保守派觉得您没有能力管理公司,所以……”
吴燊打断他的话,“爷爷那边是什么意见?”
岑勤看了看他的脸色,低声道:“老爷子已经让吴衡少爷进公司,暂代您的职位。”
“那个蠢货,能有什么本事压得住董事会。”吴燊冷嗤一声,“到头来,他们还是要倚仗我。”
“老爷子手把手教,恐怕……”
后面的话,岑勤没敢接着往下说。
吴燊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弃车保帅,卸磨杀驴,我还真忘了这老东西的手段。”
岑勤请示:“老板,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又弄不死我,怕什么?”吴燊冷哼一声,“按照我们的计划,先解决掉祁连再说,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岑勤立马把手上的平板递上去,“已经准备好了。”
吴燊看着平板上的画面,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起身往楼上走去。
房间里,苏亦晴垂头坐在沙发上,目光盯着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房门被人推开的瞬间,她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吴燊,“苏穆现在怎么样?”
“你放心,我不会对他做什么。”吴燊走到沙发边坐下,一把揽住苏亦晴的肩膀,把平板递到她面前,“知道这是什么吗?”
屏幕上是一幅地形图,图上有一个小红点,在不停地前进。
“这是祁连的定位,这个方向的目的地,你猜猜是谁?”吴燊紧紧地盯着苏亦晴的表情,“是覃欲晓。”
“你到底想做什么?”苏亦晴看向吴燊的眼睛,“让祁连在我和覃欲晓之间选择一个?”
“没错。”吴燊很有兴味地点点头,“既然你这么放不下他,我就来帮你看清楚,你在他心里的位置。”
“他会选择覃欲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那是他的妻子。”苏亦晴白了他一眼,“你做这些一点意义都没有。”
话虽然这样说,但知道祁连的选择是覃欲晓,苏亦晴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一点不舒服。
“怎么会没有意义呢?”吴燊把平板的画面,调整到覃欲晓所在破庙的画面,“祁连明知道你跟他分手是覃欲晓故意设计,也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她,看来是真的很爱她啊。”
“你什么意思?”苏亦晴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重点,“覃欲晓涉及了什么?”
“催眠苏穆,让苏穆亲口证实她跟祁连出轨的主意,是覃欲晓出的。”吴燊伸手摸了摸苏亦晴的脸颊,“你对苏穆太信任了,他说什么你都深信不疑,让我们省了好多麻烦。”
虽然一早就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苏亦晴还是觉得很窒息。
她甚至连吴燊什么时候开始跟覃欲晓狼狈为奸的都不知道。
当初要不是因为这个误会,她也不会那么草率地决定嫁给吴燊。
“吴燊,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苏亦晴咬牙切齿地盯着吴燊,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收起你危险的心思,别忘了苏穆还在我手上。”吴燊笑着欣赏苏亦晴恼怒的样子,“你不乖乖听话,我很难有耐心让苏穆好好地待在这栋房子里。”
苏亦晴气得热血上涌,恨不得立刻化身饿狼,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这么快就到了,我还真是小看了他。”吴燊笑眯眯地看着屏幕,还扳着苏亦晴的脸,强迫她看,“这么个朝三暮四,拿你当替身的男人,你把他当个宝贝不可笑吗?”
苏亦晴看着屏幕里,那道背影,呼吸一滞。
真的看到祁连第一时间奔向覃欲晓,她心口一抽。
在他眼里,覃欲晓真的永远都是第一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