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有句俗语:“一个好汉三个帮。”企业或公司的发展也应大搞不同形式的横向联合。横向经济联合,是内涵扩大再生产的谋略。企业之间的联合,可以大中企业为骨干,以优质名牌为龙头,采用合资经营、合作生产、来料加工、承包兼并等多种形式,贯彻“扬长避短、形式多样、互利互惠、共同发展”的原则。
随着改革的深化,应该实施资产一体化,形成紧密联合体,可以是“联合公司”、“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双方乃至多方密切配合,互惠互利。
△合作联销,一举成功
北京通县艺海金属制品厂,主要生产金属鸡笼,产品质优价廉,适合于大、中型机械化鸡场采用。但在农村养殖业方兴未艾之时,其产品却卖不出去。问津者多,成交者少。这是什么原因呢?
通过调查,他们发现,很多顾客要买“配套设备”,办养鸡场,不光要鸡笼,还需要有饲料加工、雏鸡孵化等主要设施。因这两项没着落,仅有鸡笼,顾客是不会投资的。
原因找到了,在一次畜牧业务会上,艺海金属制品厂找到了合作伙伴,一个是本县以生产配合饲料加工机为主的通县农机修造厂,另一个是生产孵化机的海山西山孵化设备厂。这两家的产品在销售过程中,也遇到了相同的问题。三家一经接触,当即决定开展推销协作,即用户到一家定货,同时介绍另两家的产品。1990 年,这三个厂正式成立了协作联合体,无论业务人员外出推销产品,还是外地采购员到厂洽谈,他们都同时介绍三家产品,以联销方式共同销售。
自从艺海金属制品厂与其他两厂开展推销协作以来,短短几年中,产品销量增长了近10 倍,仅鸡笼一项就增加利润几十万元。
△“合资”使企业“旧貌换新颜”
北京印染厂1958 年建厂,现共有职工3000 余人。这个厂在前几年受原材料、染料、运输的成本上升和产品售价下降的双重挤压,产品严重滞销,全厂开工率只有60%左右。1990 年至1992 年,全厂累计亏损高达1800 万元。
面对如此严峻情况,该厂的领导班子认真分析形势,总结经验,根据该厂的生产管理特点和市场情况,提出“主业精,副业兴;走出小圈,发展大生产”的新思路。该厂的优越地理位置过去一直未能很好地利用,他们过去的合作伙伴香港宝新布业有限公司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的成功经验,双方一拍即合,成立北京京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印染厂拿出主要生产能力和人员搞合资,同时利用外资在厂前区兴建建筑面积达16 万平方米的多功能综合商住中心即城市广场,余下的1000 余人除人事、保卫等职能部门外,分别成立4 大公司,为合资厂提供生产和生活的配套服务,公司一律实行自负盈亏。
北京印染厂由于大胆引进外资,大胆应用外方先进管理经营经验,结合本厂的实际情况,走出了一条以印染生产为主、房地产开发经营、贸易与服务并举的多元化经营之路,并取得了显著的成绩。
△联小为大,集散为整
发展社会化、专业化协作,走联合之路,以系统工程理论创办城乡联合型企业,可以取得“联小为大、集散为整”的效果。
期特点是:资金、技术、物资、服务、配套、重点工艺加工协作等,搞五湖四海、八方协作;恪守合同,互通有无,密切配合,互惠互利;以骨干企业为首组织一个协调机构,以司决策和调理信息流、物资流、生产经营网络、反馈控制体系,最充分地发挥人、财、物的潜力,实现群体系统综合最优化的生产经营运行;成为一个协调统一,相对独立,运行不息,良性环循的有机联营体。苏州净化设备公司,以净化设备工厂为主体,联合跨地区八个分厂组成。各分厂生产某种专业部机件,主体厂总装产出,生产能力犹如猛虎添翼,每年产值增长在40~50%以上,而且主体厂和联合分厂的发展是同步的。经济效益明显提高,实现利润每年增长也在40~50%以上,而且联合分厂的利润增长幅度大于主体厂。
由于全公司采取“三统一、二帮助、一杠杆”的做法,统一技术、工艺、检验标准,派出技术人员帮助分厂提高产品质量,派出检验人员帮助分厂把关,并用联质计价的合同办法实施经济杠杆控制,使总装产品质量确有保证。渭塘分厂的高效过滤器在全国评比中获第一名,得一等奖。
随着改革的深入,“八足行蟹”之计日益显示出其谋效之高。被评为首届全国优秀企业家的霍荣华,在其所经营的吉林化学工业公司的实践中,充分说明了此计的效用。“八足行蟹”
实际上是横向经济联合的最优化组织。吉林化学工业公司为了振兴吉林经济,发展化学工业,跳出孤芳自赏、夜郎自大的狭窄天地,积极推进横向经济联合。1987 年,该公司承包了吉林市属江南炼油厂等13 户企业,实行紧密联合,进行充分的优化组合,组成了吉化公司江城化工总厂。吉化公司从管理人员、技术、修理、物资、资金上分别帮助这13 家厂子。当第一化工厂搞技术改造时,苦于资金有限,吉化公司一次就为这家企业贷款140 万元,使第一化工厂技术、设备有所改观,生产面貌焕然一新。该公司根据13 户企业的生产能力,还有目标地壮大发展自己。有段时间,第三化工厂生产的耐晒黑剂,因原料紧张而供不应求,于是改用公司已有的H 酸原料,扩大生产能力,保证了市场供应,也获得了大笔收入。
在生产经营中,总厂内的每个成员企业,都有其自身的优势和不足。公司重视对各分企业的扬长避短,注意双方和各方优势的互补,优化组合协作,藉以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特别重视解决关键问题,狠抓企业后劲,狠抓项目投产,狠抓新品开发。
每年都有一批利税在千万元以上的项目投产,都有一批新产品通过鉴定,都有一批新产品得到开发。对市场暂时销量不大,效益不高,但却代表未来潜在市场发展方向的高技术产品,如碳纤维、有机硅等,也积极开发。对经过技术改造的企业,效益好的项目,给予重点扶持,加强管理。如丁二烯装置改造后,耗能达同类装置的世界先进水平,年节能效益400 余万元。
由于这种联合以后的“聚变”能量的释放,吉化公司不仅有效地消化了各企业每年几千万元的减利因素,而且实现了经济效益的逐年增长。1987 年底,13 家企业上交利润1380 万元,比上年的450 万增长了2 倍。公司本身上交利润也直线上升,由1986 年的780 万元上升到1987 年的1100 万元。双方得利,皆大欢喜。吉化公司工业总产值平均递增11%,实现利税平均递增15. 9%,上交利税平均递增16. 6%。
这是一种打破企业隶属关系,由大企业承包中小企业,实施所有权和经营权两相分离,对承包制和横向联合形式的一种新探索。
1989 年5 月,随着改革的深化,经过一年多时间的酝酿、磋商,辽源市政府将化学医药工业局所属12 户企业和3 户事业单位全部资产净值以7500 万元有偿转让给吉化公司,吉化公司分期支付,1992 年底以前付清。鉴于辽源市同省财政包干到1992年,为使辽源市在企业转让后不减少财政收入,吉化公司同意以1988 年12 户企业上交市财政的389 万元利润为基数,每年递增6. 5%,给辽源市财政补偿,到1992 年为止。同时,辽源市同意在电影胶片厂亏损期间豁免相应税收。与此同时,又将吉林重型机器厂以承担债务方式实行兼并。这样,吉化公司与辽源市15 户化工医药企事业单位、吉林重型机器厂实行了资产经营一体化的紧密型联合。这是对“三不变”(所有制不变、隶属关系不变、财政上缴渠道不变)体制的重大突破。1989 年7 月吉化公司又采取长期补偿的方式,与江城化工总厂已统一经营管理的原市属14 户企事业单位和吉林市石油化工局现属的3 户企事业单位实行了资产经营一体化。
吉化公司还采取“采、炼、化”一条龙形式,与吉林省油田管理局组成了松散型松江石油化工开发集团,以资金投入形式在鞍钢、唐钢等企业建立了原材料供应基地。
以吉化公司为依托形成的这个企业集团有3 个特点:1. 它是依托吉化公司这个大企业组建起来的,是在主体企业实行承包经营责任制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2. 它是多层次的跨地区、跨行业、跨所有制的企业集团,核心层是吉化公司本体,紧密层是实现了资产经营一体化的吉化公司辽源总厂和吉化公司江城化工总厂,松散层是与吉化公司生产经营有密切联系的企业。
3. 它是凭借主体企业拥有的外贸自主权,向外向型发展的企业集团。
吉化公司走集团化道路尽管时间不长,但在改革和发展方面的重要作用已经显示出来。
(一)有利于保证公有制的主体地位,坚持社会主义方向。
它的所有制由全民和集体两部分构成,其中全民占主导。
1989 年全公司共完成工业总产值27. 2 亿元,实现利税12 亿元。分别占全省工业总产值和全省地方预算内工业企业实现利税的8%和33. 8%。因此它的发展有利于壮大社会主义的经济基础。
( 二)有利于经济结构的调整和生产力布局的改善,合理开发利用资源,发展社会化、专业化大生产。
原吉林市第四化工厂,用4 年时间开发了新产品浮选剂,准备利用原吉化公司的副产品异丁醛搞深度加工,建成年产能力为5000 吨的生产装置。而原吉化公司出于综合利用的目的,也建了同样的生产装置。“碰车”的结果,第四化工厂投资450 万元的生产装置只好搁浅。联合后,全公司根据生产力布局合理原则进行调整,扬长避短,解决矛盾,发扬各自的长处,各得其所。
(三)有利于使大企业的物资、资金、人才、管理等优势在联合企业中生根发芽、发扬光大,带动中小企业的发展,提高群体素质和群体效益。
过去, 原吉化公司以生产基本化工原料为主, 深度加工能力不足, 而吉林市13 户化工企业和辽源市12 户化工医药企业, 大都是加工型企业, 但原料供应不足。承包、联合、兼并后, 集团内部优化组合生产要素, 互补不足, 使个体优势转化为群体优势, 潜在优势转化为现实优势。联合前, 吉林市13户化工企业装置平均开工率仅50-60%, 联合后提高为80%以上, 经济效益显著增长。1988 年与1986 年相比, 13 户企业的产值增长35. 22%, 企业实现利润增长174. 7%, 税金增长65. 64%, 利税合计增长95. 78%, 企业留利增长4. 3 倍,职工人均收入增长82%。吉化公司利用13 户企业的生产条件,扩大产品的深度加工, 收到了比投资新建厂要多快好省得多的社会经济效果。
在资金融通方面,集团化以后,吉化公司为13 户企业担保,贷了800 多万元贷款,提供外汇145 万美元,加速这些企业的技术改造和资金周转,促进生产发展,使困难企业出现新的生机。
在人才和管理方面,吉化公司先后向江城化工总厂、辽源总厂和重型机器厂派出了100 多名管理干部和专业技术干部,组建了这三个单位的领导班子,加强了全面质量管理、安全管理、设备管理、劳动人事管理等方面的工作,抓了两个文明建设,使吉化公司的管理经验应用于联合企业。目前,江城化工总厂所属企业已有1 个单位被评为国家二级企业,5 个工厂获得了省、部管理奖,2 个产品被评为国家质量银牌奖,34 个产品被评为省、部优质产品。
(四)实施产业结构和企业组织结构调整,有利于经济发展,也有利于社会安定。
原吉林市木糖醇厂投产19 年,连续亏损17 年,累计亏损1082 万元,工厂濒临倒闭。联合、承包后,吉化公司从财力、物力上给予支持,1988 年扭亏为盈,实现利润29. 6 万元。吉林重型机器厂近几年连年亏损,已到了资不抵债的边缘,被吉化公司兼并后,在很短的时间内开工率达到了60%,使职工看到了重振企业的希望。
(五)实行企业管理企业,为政企分开探索了一条途径。
吉化公司与吉林市13 户化工企业和辽源市12 户化工医药企业组建企业集团,特别是实行资产经营一体化后,通过吉化公司江城化工总厂和吉化公司辽源总厂,分别对这些企业实行统一管理,改变了以往政府直接管理企业的状况,从根本上减少了政府对企业的不必要的行政干预,同时也促进了政府的机构改革和职能转变。企业有偿转让后,辽源市化学医药工业局机关随其所属企事业单位一并转入了吉化公司。吉林市所属17 户企事业单位与吉化公司实行资产经营一体化后,市石油化工局现有在职人员,除一部分留市政府从事行业管理工作外,其余人员也调入了吉化公司江城化工总厂。
△正当竞争赢来五连冠
青岛第九橡胶厂厂长是全国优秀企业家。他认为,经济领域里有两种竞争:一种是兄弟企业相互提携,互相促进,以尽可能“品优、样新、价低”的产品为广大人民群众服务,并以此提高国家整体生产水平,这是一种互相提高的正当竞争。另一种是坑蒙拐骗,企业间相互封锁,互相拆台,损害消费者利益,降低国家整体水平,这是一种互相促退的负竞争。他就是靠正当竞争使青岛第九橡胶厂连续5 年在全国同行业评比中荣膺冠军的。
他的竞争思想和竞争技巧是高人一筹的,恰如有人说的那样“无所不在,无孔不入,瞬息万变,常新常胜”。他撒出了几乎覆盖中国辽阔版图的情报网,及时了解各地哪种鞋最好销,发现什么新样子,对本厂鞋有什么意见。他还以“你无我有,你有我新,你新我变”的战略思想一路领先,开拓胶鞋新潮流。当大多数厂家开始做旅游鞋、印花鞋时,他开始生产名牌繁多的新潮鞋;当大家开始生产多品种鞋时,他又开始生产高档PV 注塑鞋。到1988 年,九厂已有110 个品种,300 多种花色的新产品。
然而,真正令同行由衷推崇的,还在于他先国家、先人民、后企业、后个人的“正竞争”气度。他帮助同行中的竞争对手改进技术,提高产量,增加利润。1987 年3 月,该厂生产的老人健康鞋小有毛病,凡顾客发现了的,他决定一律退掉。大多数顾客没有发现,他也要花几千元做电视广告,让购买这种鞋的顾客前来退鞋。并且,他还把退回的鞋办个展览,让全厂职工参观。这种“超级服务”赢得了顾客的信赖,也赢得了同行的尊重。
△长城电扇公司的经验
随着国家经济体制改革的浪潮涌现,苏州长城电扇公司应运而生。它生产的长城牌电扇,在全国出现抢手热。不管是炎炎夏日还是数九寒天,不论是“天南海北”(津、宁、沪、京)的大城市,还是偏僻边远的小城镇,长城电扇应市到哪里,哪里就出现排队抢购场面。试问其经营奥秘何在?
长城牌电扇采用联合生产的方法而大见成效。从1985 年至1986 年5 月就生产了130 万台电扇,相当于1970 年建厂到1984 年15 年产量的总和。而生产批量的迅速扩大却是在不增加资金、厂房、设备、劳力的基础上实现的。他们有效地发展横向经济联合,组织起专业化协作的大生产群体,建立了以该厂为主体,包括13 家主要协作配套厂的苏州长城电扇公司。这13家协作配套厂分别是吴县、吴江县、张家港市等地的乡镇企业和远及西安的一家军工厂。从而实现了“投入少、产出多、质量稳、效果好”的目标。产品以较大的批量,在电扇市场的激烈竞争中取得了实力地位。这一阶段我们可以称它为“聚变”的横向联合阶段,这是第一步。在这方面他们的主要做法是促进“三个转变”,实现“三个统一”。
一是促进联合群体从“生产型”向“经营型”转变,统一到在稳定提高产品质量的基础上,快出新品并上批量的轨道上来。
至1989 年确实见效了:长城电扇以品种多、更新快、系列化饮誉海内外市场。1988 年推出了12 只适合于高中低不同层次,采用新材料、新工艺、新色调、新款式的产品,特别是电扇立柱、风叶采用优质工程塑料和黑白相间的国际流行色,更显得造型新颖、典雅大方,具有浓厚的时代气息,深受用户青睐。批量在1989 年已达300 万台以上,占全国总产量的8. 7%。
二是促进联合群体从“经验型”向“管理型”转变,统一到不断挖掘内部潜力,提高经济效益的目标上来。
三是促进联合群体从“劳动密集型”向“技术进步型”转变,统一到增强发展的后劲实力基础上来。
第二步,在联合群体内,主体厂和配套厂经过技术改造、自我增殖,产生“细胞分裂”,扩建分厂,我们可以称它为“裂变”的发展阶段。他们采取通盘规划,分步实施,主体龙头厂加快引进先进技术装备、协作配套厂抓紧自我技术改造两条腿走路的办法。联合体建立了技术改造中心,对引进的关键设备已进入安装调试阶段,自行设计制造的半自动装备、检测、包装生产线等已经投产发挥作用。主体厂经过技术改造,已经裂变为台扇、吊扇、落地扇等三个专业分厂。现在固定资产达到1100 万元,是联合前的1. 44 倍。与此同时,各协作配套厂也尽量采用比较先进的生产技术装备。1985 年,各厂自筹400 多万元,更新设备280 台套,改造扩建厂房一万多平方米,也引进电扇电机、面板生产设备,武装枫桥电机配套厂和张家港市西张面板配套厂。
此西张分厂,设备是从瑞典引进,在华东地区是第一条网板印刷生产线,由13 种设备组成,工艺先进,自动化程度高,尤其是网板制造质量先进,印刷各种铝装饰面板、塑料装饰面板,图案精美,而且成本低、批量大,年产能力可达350 万张次。此线投产对“长城”电扇系列品种更新和外观质量水平有一个新的突破。
此阶段,主体厂向配套厂投资,配套厂向主体厂认股,允许资金和物资在联合体内自行调配,在形成经济实体的道路上,跨出艰难的一步。
经过这两步改革,长城与华生、钻石、蝙蝠三家一起,成为全国瞩目的四大名牌电扇之一。他们的长远规划是,进一步探索搞好企业配套改革,健全各项管理制度,狠抓技术改造,不断推出新产品,由劳动密集型生产方式迅速过渡至技术密集型生产,最高目标是向柔性生产技术的国际先进水平迈进。1986 年1—5 月份,电扇产销量已达50 万台,产值已达1 亿元,分别比上年增长40%。这5 个月内,已出口的长城电扇超过前3 年的总和,外销22 个国家和地区。
随着时间的推移,1987 年底,苏州长城电扇总厂,年产量已经上升为同行业之首,达280 万台/ 年。在此基础上,它和中国机械设备进出口上海分公司、马来西亚电洋电机有限公司,洽谈决定在新加坡境内筹建合资企业———吉利地(G. E. D. )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并在马来西亚境内设立隶属吉利地公司的电扇装配工厂。这项中外合资企业的“聚变”将会迸发出比单纯在国内“联合”的更大能量,效益变成国际性的了。
长城电扇公司的“聚变”和“裂变”,实际上是先合再分,合中有分,分中有合。不管是合或是分,都是为了创造条件发展生产力,使制造能力不断扩大,由单一经营向多元经营发展,由内向型向外向型发展。
△心诚则灵
有一年,锦州变压器厂急需矽钢片,采购员四处奔跑也买不到价格适合的矽钢片。最终打听到北京有一家公司有现货,价格也适当,便派人去联系。但去了几个人都没能买来。面对这种情况,还有3 个月就退下来的老书记亲自来到北京,在这家公司的招待所住下来。老书记当晚就初步打听到销售处人员的大概情况。第二天一早,这个公司销售处一开门,老书记就来到屋里帮助打扫卫生、打开水,这样,很有水平地当了两天“服务员”
工作。干到第三天,销售处的年轻人受不了了,答应给几吨货,让老书记回去。老书记没走,又一连干了7 天。老书记的举动使销售处的同志很受感动,他们找到公司领导,想办法给老书记解决了矽钢片,并与锦州变压器厂建立了长期业务关系。
△不统统吃光
古耕虞可谓在猪鬃行业“执牛耳”,后来古耕虞把他的古青记称为猪鬃托拉斯。他认为托拉斯的经营方式是优越的。
古耕虞继承父业不久,重庆有家专营猪鬃的恒昌字号,掌柜李仲选与他父亲古槐青是莫逆之交。古槐青初办吉亨字号时,甚至一度想聘用李仲选当经理。但即使是这样的深交和父执,在竞争中也毫不容情。1929 年,李、古两家有约在先,猪鬃的收购价每担不得超过白银130 两。但这种“合约”只是摆样子的,是一种“友好的狡诈”,双方都在暗中捣鬼。古耕虞懂外语,懂国外行情。他暗中以每担144 两高价收购;而李仲选没有这套本领,只想多赚钱,把价压到每担120 辆,结果市场猪鬃被古青记抢购一空,即使已经与恒昌成交的客户,也毁约黄盘,把货转卖给古青记。谁掌握市场信息,谁就占有市场。结果,李仲选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被古耕虞吃掉。
在古青记开业最初几年,重庆有几家有名的猪鬃出口商,如峤济字号和丰泰字号等,论历史比古青记长,论财力比古青记大,但却因为他们都是封建的旧式字号、土财主,只知道把猪鬃交售给上海的洋行,不懂得什么叫国际贸易,什么叫经济规律,更没有像古青记那样的贸易伙伴,所以一个个都在竞争中失败了。
古耕虞在国内遇到过的一个最大的竞争对手,大概要推当时中国银行总经理张公权的妹夫朱文熊。此人跑到重庆开了一家合中公司,注册资本达500 万元。在重庆山货业历史上,合中公司可算是条最大的大鱼。这个人是懂得国际贸易的,更重要的是他有旧中国最大的银行资本作后台。朱文熊初到重庆时,趾高气扬,自恃强大,竟要古耕虞把虎牌猪鬃在重庆就卖给他,由他出口。但没有想到他碰到的是条凶猛的鲨鱼。古耕虞对付这个强手的办法是巧妙的,他刻意提高虎牌猪鬃的质量,同时暗地里支使别人把次货卖给合中公司。朱文熊买了几千箱,用“飞虎”牌商标出口。等到两家猪鬃同时运到伦敦,古耕虞又故意把虎牌猪鬃的价格压低。伦敦鬃商把“虎”与“飞虎”一比较,很快发现一个物美价廉,一个质次价高。于是买进“飞虎”的英国鬃商,纷纷要退货赔款,甚至闹到了中国驻英公使馆。按照英国法律,买卖双方发生争执,先由公会仲裁,然后交法院执行。
而冤家路窄,仲裁人恰好是虎牌鬃在伦敦的代理商。朱文熊自知不敌,与其退货,不如赔款,可以少受损失(按照英国仲裁法令,赔款如超过货价12. 5%,买主有权可接受赔款,也可将货退回原主,要求赔偿一切损失。赔款数额有限,退货则损失更大)。于是朱文熊请张公权之弟张禹九出面说情,以放弃在重庆经营猪鬃为条件,请古耕虞向英商调停,才算了结。全部过程,不到一年。
古耕虞称朱文熊为“江浙财阀资本”。论财力,论背景,古耕虞处于很大的劣势。可是他以智谋取胜,很快就把这个强敌打垮了。从此以后,他所向披靡,一直到抗战爆发,不论是四川权贵或江浙财阀,在猪鬃出口事业上都无法与他较量。
20 年代末期重庆约有几十家鬃商,但到了1934 年,大鱼吃小鱼的结果,除古青记外,只剩下鼎瑞、祥记、和祥三家。而且这三家也眼看无法再维持下去,于是古耕虞就与他们达成协议,由古青记经营重庆出口猪鬃的70%,剩余的30%,由这三家各分10%。其中和祥,由古耕虞出资维持,兼任经理,实际留下的只有两家。所以到1934 年为止,四家的猪鬃出口业几乎是古耕虞的一统天下了。
为什么古耕虞要留下三家而不把它们统统吃光呢? 其用意之深,见识之远,后来事实证明,令人击节! 第一,他说:“我必须留有余地,否则会成为同业的宿怨,说我古耕虞把别人的饭碗都抢光了”;第二,“更重要的,这三家能够留到那时而没有倒闭,其中必有人才。我一定要把这些人才留住。如果统统吃光,这三家的人才就会散伙。万一日后有个三长两短,或者有预料不到的变故,没有帮手,靠古青记一家,本事再大也支撑不了一个真正的大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