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龙噘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裴元,可又不敢跟裴元耍赖。

村里孩子都知道裴元不好惹,惹不起。

裴元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他不给六龙糖葫芦是因为这根糖葫芦是邢锦买给自己的,可村里其他孩子喜欢吃,不代表裴元会小气的连这个都不给他们买。

只不过这钱不能让邢锦出。

他掏出钱袋拦住卖糖葫芦的大伯,点了下人数,“要五串。”

“还不快去。”裴元给了钱又冲傻呆呆看着他的其他孩子说了一句。

这时候村里孩子才反应过来,一股脑聚到糖葫芦周围。

卖糖葫芦的收了钱,赶忙让六龙他们挑选。

等他们重新回来,一人手上一个大大糖葫芦,鲜红的山楂上面裹着一层厚厚的糖衣,上面洒满白芝麻,一看就非常有食欲。

“少吃点,吃这个容易饿。”邢锦提醒一句。

他们出门的时候都没吃多少东西,就怕吃太多山楂后,这些孩子们胃酸分泌过多,到时候难受。

“姐,好吃。”

六龙一口塞了三个大山楂,说话都直冒口水。

“光谢你姐有什么用,还不是我给你买的糖葫芦。”裴元小口吃着糖葫芦,倒也没像刚刚那阵觉得吃不下去。

酸酸甜甜倒是缓解了自己刚刚吃腻的那恶心感。

六龙听裴元这么说,小头一扭,颇为傲娇的说:“那也要谢我姐,裴元哥你干啥都是为了我姐,我们早看明白你了。”

“胡说什么呢!”邢锦作势要揍六龙被这孩子;灵巧躲开。

一溜烟举着个糖葫芦跑远。

裴元将糖葫芦暂时交给邢锦,三步并两步追了出去。

没跑多远,就赶上六龙,将孩子提着衣领揪了回来。

裴元:“还跑不跑了?”

六龙拧了几下,放弃抵抗。

毕竟裴元的功夫他是知道的,自己肯定是拧不过他。

“我错了。”

“你小小年纪不学好。”邢锦说着用手指头戳着六龙的头。

六龙无奈看了眼他姐,又转头看向裴元,心想这不明摆着的事吗,还不让人说了。

一锅端店内,邢大山第无数次被熟人拦住,寒暄着说个不停。

通县的一锅端今日也正式营业,可县城里不少人家的祖籍都在这附近周边村落。

所以当梁镇的一锅端开业,从前不少老人也都听见消息,顺道来镇上逛街的时候,也就来解个馋。

不用回县城也能吃上一样的食物,他们自然愿意。

“掌柜的。”

“是你呀,咱可有日子没见了,给您拜个晚年。”邢大山抄手鞠躬。

“也给您拜个晚年。”熟客见邢大山认出自己,心里别提有多痛快。

等邢大山走远,就开始对着同桌的人显摆。

“是这家掌柜的,我们从前就跟兄弟一样,我都说了不用来跟我打招呼,你看看人家就是热情,还非得跟咱热络一阵,要不说我这兄弟买卖做的大。

你们不知道吧,我这兄弟买卖都开到京城去了,知道我这兄弟背后的靠山是谁不,

京城白家!

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富商!”

随着熟客这一顿宣传,周围几个桌的人都唏嘘不已。

有的感叹邢大山根正有本事,有的羡慕邢大山能搭上白家关系。

很多的是喜欢听八卦。

邢大山一走一过听见这些也不在意,还特地提醒了一下来帮忙的村里人,甭管说啥咱就装听不见。

娱乐大众吗,只要不说难听的话,随便他们怎么编排。

戏台上,子墨一身白甲红斗篷,头戴银冠一副英武小将的模样,她手持长枪穿梭于人群中反复厮杀。

剩下几个姑娘都伴做小卒子,与子墨来回较量。

咚咚锵锵的锣鼓声下,戏台上的表演热烈如火。

邢大山完全没注意到,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白梦身边正坐着白启轩的妻子林婉如。

两人出门只带了各自最信得过的丫鬟,穿上最普通衣服,摆出一副“微服私访”的样子。

“小姑,你看!”林婉如看到子墨扮演的木兰冲向敌军,直接取下敌军首级的时候兴奋的都要跳起来了。

她可太喜欢这种大女主的感觉了,完全不依靠男人,光凭女人这一双手也能保家卫国,替国家安定边将。

“好好好!”白梦此刻早已忘记丈夫出门前的不愿,一心都被台上的戏所吸引。

“这可比咱们京城里那些早就唱烂的戏好看。”

林婉如:“真好看,阿锦可太厉害了,就一首木兰辞能叫她写出这么多细节,还有那将军,我好想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知道的木兰是女儿身的秘密。”

白梦担心的问:“你说将军知道了之后会不会秉公处理啊,木兰可是女孩,替父从军可是欺君之罪。”

俩人越说越淡定不下去,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台上随便抓个人问问。

却完全没发现背后已经有人盯上他们了。

邢锦刚回来,就被裴元拉住,指着角落里近乎隐藏在黑暗中的白梦和林婉如。

裴元是担心他们这时候不在京城,会不会是白家故意派他们的过来监视。

可邢锦却觉得一定是俩人贪玩,偷偷跑过来。

她对白家还算是有信心,不管书中描写还是现实相处,邢锦都觉得白家老祖和白启轩两人做事光明磊落,不会是那些小肚鸡肠的人。

更做不出疑人监视的事。

见白梦两人身边只跟了大丫鬟,又故意装扮低调,邢锦更确定了自己的怀疑。

白家人这样出门,被熟人看见肯定会成为那个圈子里女人们的笑柄。

可俩人依旧还是这么做了,就说明他们背负被骂的风险依旧这么做了。

“我去吓唬一下他们。”邢锦推着裴元离开。

女人们的事,不许他们男人掺和。

裴元被邢锦推开,不忘叮嘱一句。

“自己留点心眼,别太傻乎乎。”

邢锦叉腰,“我傻吗!”

“不傻。”裴元溺爱的用手揉了揉邢锦的头发。

“我们家阿锦善良却不愚蠢,谁也被想在我们阿锦眼皮子地下使坏。”

“那是当然,就连你将来要是敢有歪心思,我也能一眼看出来。”邢锦故意这么说。

裴元呵呵一笑,看着邢锦那故意挑衅的眼睛,不免心里痒痒。

“我能有什么歪心思。”他最终还是没忍住。

邢锦丝毫没发现裴元的意图,还一本正经的说:“比如偷看谁家姑娘,学着那些人去逛青楼,听小曲什么的。”

裴元又问:“阿锦的意思,我去这种地方就是歪心思?”

“自然。”

感情都是自私的,任凭是谁也不会心甘情愿让喜欢的人心里还惦记着旁人。

那样的感情邢锦宁可不要。

“感情只能一对一。”

裴元听完这句,脸上扬起稍有的欢愉,“我可真高兴,原来阿锦对我现在到将来都是一心一意的。”

面对裴元那满是的欢喜的脸,邢锦唰的一下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