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包首饰被推到小红眼前,小红细瞧了一阵,点了点头。
“是我从库房偷出来的。”
小红承认自己罪行。
老祖将首饰拿到二老爷跟前,看着曾经投入过感情却已经让她灰心的孩子。
老祖叹了口气,心里不停跟已经去世的相公说话。
别怪我,为了白家我护不住他了。
“绿萍看看婆子们口供是不是都写清楚了。”
老祖在二老爷一早来之前,就已经将一切准备好。
这次她不会再给这个孩子恕罪的机会了。
她折腾不起,白家也折腾不起。
也不知什么时候,绿萍已经安排好下人在正堂里面将所有人刚刚的话都记录下来。
人证物证都有些什么,容不得人抵赖。
二老爷一见这情况,还不忘将责任推到小红身上。
“娘,您信我,这件事真的跟我没关系,都是这个贱婢自己想出来的主意,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祖看着屡教不改的庶子,心里明白,他能有今天也有自己溺爱的原因,更多的还是他的贪心导致二老爷走到今天这一步。
白家老祖看着孩子中长得最像亡夫的二老爷,心里的滋味没有人能明白。
她现在只希望这件事了了之后,能将这个孩子送到庄子上,保他一条性命就行。
毕竟这孩子自己当年真的疼过也真的喜欢过。
但活了几十年,老祖还是能分得清什么更重要。
“你敢说你不知道。”
绿萍他们早就发现首饰被换的事,只不过一直没说。
背后其实都是老祖自己授意,目的便是要钓出背后的这条烂鱼。
而屋里人偷盗,唯一的目的几乎只能是为钱。
既然这样,他们搜寻的范围也好办许多。
几个月前,白家还没出事之前,老祖就已经跟京城甚至通县所有首饰铺子典当铺大过招呼,只要有人送了相似的首饰都收下。
不要打草惊蛇,免得这人不敢再犯。
不久前,有人回绿萍说是通县一家极小的典当铺收了件首饰和白家给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拿过来让白家人看看,其中便有今天在这儿被发现的芍药花坠子。
老祖让人监视起来销赃的卖家,不久就发现这人跟白家二老爷有关。
是他房中小妾亲信婢女相公的亲哥哥,这才有了老祖让白启轩撤了二老爷所有活的后事。
可没想到经过这件事,二老爷不知悔改,还继续犯错。
“我真不知道。”二老爷明白,白家老祖只要没亲手抓到自己销赃,自己就可以永远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一定是启轩那小子,娘,他前段时间就受人挑唆,将我软禁在家里,现在一定是他为了除掉我,特地让邢家人买通小红这个贱婢,做了这出戏的。
娘你不要轻信他们说的话,我是冤枉的。”白家二老爷说到情绪激动处,竟学着那些下三滥哭喊求饶的样子,一把抱住老祖的腿,死死攥在手臂中,任凭几个丫鬟如何搀扶,就是瘫在地上不起来。
他知道,从小只要是自己装可怜,老祖一定会心软。
毕竟养母不好当,若真跟自己动手,过一阵就会有人传说老祖虐.待庶子。
这大顶帽子扣下来,不仅影响白家在京城的风评,更影响白家生意。
所以白家老祖从来也不会对他和其他几个孩子一样教养。
“到这时候了你还把责任往其他人身上推!”
白家老祖觉得心被掏空了一块,冷风止不住的往里吹。
吹得她心凉失望。
“我没有,娘您不能因为启轩是嫡出血脉,就瞧不起我这个庶出的!”
二老爷察觉到白家老祖今天不好说话,所以选择胡搅蛮缠。
“我知道我身上没流着您的血脉,所以您一向是对我不比哥哥弟弟们,可娘我也是爹的孩子,爹临死前说让您将我当自己儿子养的话,你都忘了吗!”
白家老祖看着地上眼神幽怨的二老子,心头血脉逆流,一股热气从心口蒸腾,腥气蔓延在口腔里。
老祖身形一晃,朝着一边倒了下去,要不是绿萍眼疾手快一把抱住老祖,老祖怕是就要摔倒在地上。
“快来人,请大夫!”绿萍的声音里已经没了从前的淡定。
听见**,屋里邢锦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分别放下手中茶盏,跑了出去。
院里已经乱做一团,丫鬟们打水拿药,还有的人已经跑去找大夫,一时间乌泱泱的乱的不像话,谁都没注意屋檐上风一般消失的黑影。
绿菊飞快跑到老祖跟前,老祖含了片参片,已经从昏迷中转醒。
她虚弱的重复着两个字,“孽障,孽障!”
刘红梅看着地上满脸坏笑的二老爷,恨得牙根痒痒,真想上去抽他一个大嘴巴子。
没想到二老爷见刘红梅恶狠狠盯着自己,不惧反骂起来。
“都是你们这些小人,混账,看把我娘气的!
你们等着,今天的事没完,我非要给您们送官府去,到时候定你们个偷盗罪,该杀的杀,该流放的就去流放!”
刘红梅刚要回怼,就听院外面,老邢人没到声音先到了。
“放你娘的狗屁,我看那些大米都白吃了,吃狗肚子里了,你等着你和老不要脸的,敢骂我媳妇,你踏马的给我等着,等我跑过去,先大嘴巴子抽你一顿。”
然后是呼哧带喘的喉喽声。
刘红梅听着老邢那气喘吁吁的声音,从来没觉得这么稀罕他家老邢过。
甭管在哪,多大岁数。都能像童话故事书中的王子一样,在公主要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冲出来保护他的公主。
邢锦早都见怪不怪。
见邢大山跑到跟前,也不管人是否脸红脖子粗,张口就问。
“爹,你为谁生这么大气!”
邢大山难以置信的看着闺女,心想你这孩子是不让这老混蛋气糊涂了,他诬陷你还骂你娘,我当然是给你俩出头来的。
“你不明知故问吗!我还能为谁,为你俩来的呗!”
没想到这话听到二老爷耳朵里,却成了个笑话。
只见他讥讽的冲着邢大山说:“你就是她爹,那妇人的男人?”
邢大山袖子一撸,看着二老爷,满眼都是咋地,找事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