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灯光昏暗,颜术生性不怕黑不怕鬼,但不知为何,这一次,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轻拍了拍脸颊,颜术自言自语:“可能是这几天事情太多,有点精神衰弱吧。”
走到车门口,颜术的手刚摸上车把手,突然后脑上传来剧痛,瞬间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颜术是被颠醒的。
嘴上被贴了胶布,手脚都被死死绑着,动弹不得,连双眼都被蒙住了。
完了,又被绑架了。
颜术这样想。
到底是得罪谁了,怎么天天被绑架,这不是法制社会吗?
颜术无力过多吐槽,思考着逃跑的办法。
手机也不见了,应该是被这群人拿走了。
这次的绑匪明显比上一次的专业。
颜术不敢动,躺在那。
不会还是颜家人吧?
如果不是他们,还会是谁呢?
颜术悄悄扭动着手腕,却发现没有一点能活动的余地。
不知道这次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车子开得很快,颜术比较瘦,几乎每秒都被颠起来,再摔下去,幸好车座不是那么硬,不然,她真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一片漆黑,颜术惴惴不安,她不想出意外,刚跟徐匀在一起,马上就要办婚礼了,她的人生,幸福生活才刚开始,不能这么快就结束。
“嗯......呜......”
颜术试图发出声音吸引那帮人的注意力,她想知道这群人的绑架意图是什么。
如果是为了钱,那就好办了,要多少,给多少,等安全了再报警,让这群绑匪把牢底坐穿。
颜术呜咽一会儿,却发现没人搭理她。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由于惯性,颜术从车座上滚落下来,头撞到一个坚硬的东西,疼得她直抽抽。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一道大力拽起来,站不稳,幸好身边那人有点良心,扶着她。
脚被绑着,颜术被抬起来,忽然,她感觉到很强的风,吹得她站不稳。
眼上的布忽然掉了,颜术看到她面前总共有五个人,每个人都带着黑色头巾,看不清他们的脸,颇有点恐怖分子的样子。
这里是一处很隐蔽的悬崖,风呼呼地刮着,颜术的心也凉了下来,她觉得这次不会像上次一样幸运了,上次她给徐匀打了电话,才能及时获救,这次她什么也做不了。
苏晴没预料到颜术的蒙眼布会意外掉落,她急忙扭过去,背对着颜术。
萧元看到颜术受惊的眼睛,走到她面前,拍了几下颜术的脸,笑着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颜术挣脱着往后退,仰着头瞪着萧元,她想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但她发不出声音。
苏晴不想节外生枝,把萧元拽过来,走到颜术听不到的地方,她小声说:“别磨蹭了,夜长梦多,赶紧把她处理了。”
颜术被扔在地上,她想逃跑,但手脚都被紧紧地绑着。
一个男人拿着麻袋,走向颜术,颜术惊恐地往后面挪。
忽然,眼前一黑,她被装进麻袋里。
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无边的恐惧袭来,颜术不停扭动着。
苏晴低声吩咐:”找几个大石头,一起装进去。“
颜术被忽然扔进来的石头砸到,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两个壮汉抬着麻袋两端,往悬崖边走。
颜术感觉到她又被抬着往前走,忽然,身体腾空飞起,紧接着,迅速下落。
噗通一声,颜术落入水中。
她明白了,怪不得要往袋子里面扔石头,原来是为了防止袋子漂浮上来,这帮人,真是下了决心,一定要她的性命。
口鼻腔中满是咸味,淡水不会是咸的,颜术这才知道,那帮人把她扔进了海里。
都说人在死之前,大脑会自动显现生前重要的人。
颜术想到了徐匀,从第一次见到徐匀,到跟他成为夫妻,整整十几年的时间,她终于以为自己得偿所愿苦尽甘来了,可幸运从不会眷顾她,还有沐汝菱,二人是从中学时代认识的,过去这十几年不怎么幸福的人生中,沐汝菱是第一个让她感觉到被爱的,可惜,她要永远离开这些人了。
意识逐渐模糊,颜术闭上眼,陷入一片混沌中。
悬崖边的苏晴取下头巾,露出她的脸,望着海面,一言不发。
萧元搭上她的肩膀,安慰道:“晴儿,别担心,这下,她肯定活不了了,没有人能威胁到你的地位。”
晚上十点多,徐匀结束工作,司机已经等在公司外面。
到家后,他习惯性地喊颜术,却没有回应,还以为颜术没有听到。
保姆这时上前说:“先生,夫人还没有回来。”
徐匀脱鞋的手停在空中。
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
他给颜术打电话,却得到了“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的回应。
徐匀的脸立马阴沉,他又拨打了一个电话。
二十分钟后,周子瑜急匆匆到了。
“徐匀,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一个电话就把人叫过来,人民公仆也要有休息的时间。”
徐匀这次没有跟周子瑜斗嘴,几乎是用乞求的语气说:“颜术出事了,你帮我找找她。”
跟徐匀从小长大的周子瑜还没见过徐匀这个样子,他收起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什么情况?”
“我刚到家,保姆说她没回来,可是她六点多就下班了,我给她打电话,她的手机不在服务区内。”
周子瑜作为一名警察,见惯了各类案件,徐匀说到这里,他大概就确定了,这不是巧合,颜术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遇到了意外。
连夜,网多家知名媒体发布寻找颜术的新闻,能提供有用线索者,奖金丰厚。
早上醒来的沐汝菱看到新闻,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去了徐匀家里。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在键盘上劈里啪啦的周子瑜。
周子瑜见到沐汝菱,也是一脸吃惊:“沐小姐,你怎么来了?”
沐汝菱来不及寒暄,对着徐匀就是逼问:“颜术呢?”
徐匀此刻完全没有往日里的风姿,他眼神空洞,像是鼓起很大勇气,才对沐汝菱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