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颜术不远的年轻女孩们叽叽喳喳的,颜术听着她们说的话,阴郁的心情逐渐被风吹散。

徐方军一直注意着颜术的一举一动,倒不是关心颜术,就是看她不顺眼,想看她哪里做的不好然后当众指出来。

看到她一落座就只顾着吃东西,徐方军冷哼一声,“名门望族的儿女和没人教养的人就是不一样,没见过一点世面,坐在那只顾着吃。”

颜术拿着糕点的手顿在空中,屋里的人都一脸晦涩地看着当事人。

呦,这是冲着我来的。

不想平白无故受这个气,颜术脑筋一转,立马有了新点子。

徐匀正想为颜术说话,就听见颜术“哎呦哎呦”地叫着,表情极度扭曲,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趴在桌子上。

这一下,每个人都伸长脖子来看戏。

徐匀立马紧张地扶着颜术:“怎么了?哪不舒服?”

颜术故意哼哼着,声音很大:“我肚子疼,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颜术从进门来,只吃了桌子上的点心,她这样说,几乎就是指明了说徐家家宴上的点心有问题。

徐方军立马一拍桌子站起来,“胡说,这里的点心都是名厨刚做出来的,我徐家的东西,不可能有问题。”

颜术表演起来,那真是惟妙惟肖,本就白皙的皮肤惨白着,趁着刚才低头的空隙,颜术把手指伸进茶碗里,蘸了几滴水,抹在额头上,外人看上去,就是疼得出虚汗的状态。

徐匀看见颜术这一个样子,立马把她打横抱起,准备把颜术放进他的卧室里休息。

徐方军大喝一声,“徐匀,你做什么?这女人不能进我许家的门。”

徐匀一步跨上三个台阶,“她是我的妻子,只要徐家还是我的家,就也是她的家。”

其余众人皆是哗然。

“颜术和徐匀已经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啊,没听说。”

徐方军没想到徐匀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这样说,他气得站起来,用手指着徐匀的背影,“你......”

一个喊颜术嫂子的女孩声音很清脆,“徐伯伯,嫂子看上去挺严重的,脸都发白了,疼的都出汗了,你让她在家里休息一会儿吧。”

此言一出,倒是让别人觉得徐方军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刻意为难晚辈。

成功人士都很在意自己的名声,尤其是像徐方军这样已经退休、深得功与名的人。

他不愿意因为颜术毁了这辈子苦心给自己营造的人设,缓了语气,他说:“徐匀不是都带她去休息了?年轻人不能太惯着,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都不知道。”

不想让别人觉得是自己的东西有问题,他补充道:“这些吃得的都是今天厨子现做的,不可能会有问题,管家,你去看看他们,严重了把家庭医生请来。”

管家在徐方军身边跟了一辈子,非常清楚徐方军的一言一行,自然明白徐方军是何意思,“好的。”

坐在高台上,徐方军只觉得心里憋屈,他再一次在颜术这个年轻女人这里吃了亏,真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管家来到搂上,站在徐匀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敲门,“先生,老爷让我来问问颜小姐的情况,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打电话把家庭医生叫来。”

颜术听到要叫医生,立马睁开眼,疯狂摆着手。

徐匀看到颜术面色红润的样子,立马猜出她是装的,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颜术,并不理外面的人。

颜术还以为徐匀识破了她的诡计,生气了,抓着徐匀的胳膊,小声祈求:“别叫医生,我没什么大事,已经好了。”

徐匀这才开口:“不用了,你下去吧。”

等管家走后,颜术坐起来,心虚地看着徐匀:“我不是故意要装的。”

徐匀看着颜术,并不说话。

颜术瘪着嘴,“你爸针对我,我才这样做的,而且,我没有伤害他,只是想了一个办法逃离出来。”

徐匀突然伸手摸着颜术的额头,“你真的没事了?”

颜术点点头,“嗯,本来就额没事,只是不想在那里听你爸老说我。”

“没事就好。”

颜术环视着徐匀的房间,自言自语:“原来你的房间长这样啊,认识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进过你的房间,”

提到以前的事,徐匀就觉得很对不起颜术,他以前对颜术太坏了,像是为了补偿颜术一样,徐匀特意强调:“我的房间,只有你和我爸进过。”

徐匀这么一说,颜术还觉得她很荣幸,可又有一些东西她不明白,她看着徐匀的眼睛,“徐匀,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还记得那个下雨的晚上吗?我来找你,你没给我开门那次。”

徐匀自然吹下的手忽然抓着床边,“嗯。”

颜术笑了,“你知道后来我为什么不打算喜欢你了吗?”

没等徐匀回话,颜术接着说:“那晚之后,我唯一一次又回到颜家,你去救我了,这两次,发生的是同一件事。”

听到这儿,徐匀呼吸猛地一沚,他一直以来疑惑的事都能解开了。

“他们派人来追我,我从窗户里跳出去,扭到了脚,跑不远,我想让你帮帮我,可是,我之前给你的印象太坏了,你都不愿意给我开门。”

颜术说这些话时,头是低着的,虽然已经极力想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来,可还是掩盖不了她的小委屈,落在徐匀耳朵里,更让他自责。

“后来,我躲进林子里,正巧云辰给我打电话,他来救我了。”

这一刻,徐匀觉得他真该死,在颜术最需要保护的时候,他没有给他开门,若是那晚没有云辰,后果不堪设想。“

”对不起。“

颜术抬头看着徐匀,笑着说:“别这么说,我知道,是我以前太烦人了,若是我没有对你做那些事,不让你误会,你肯定会帮我的。”

这些话,像是刀子一样,刺得徐匀心口抽疼。

他一把将颜术拥入怀中,很想说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害怕,害怕他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身边的人,所以只能把她推开,但他不想让颜术看见他脆弱的一面,所以,他只是沉默地紧抱着颜术。

颜术轻拍徐匀的后背,“你别自责,那个时候,我们还不熟,我没有怪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