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瑜再抬头,想说些什么,但在他脸上是一脸茫然的表情,好似失去了目标,最后,周子瑜提着包走了。

沐汝菱绞着手指,这个男人,很明显想提醒她东西掉了,可她没听见,更要命的是,昨天在酒吧,她没有给他一点面子,沐汝菱回想着周子瑜那句“我们还会见面的”,当时,她以为这就是一句搭讪通用话术,可现在想起来,周子瑜分明就是暗喻。

突然很很后悔,当时若是没有直接拒绝他,说不定他就把包还给自己了。

跟机场的工作人员道谢后,沐汝菱匆匆离开机场。

半个小时后,一通电话打进来。

“小姐,那个人是周家的少爷,叫周子瑜,现在是H市公安局的警察。”

沐汝菱更吃惊了。

他是警察?可哪有警察晚上去酒吧找陌生女子搭讪呢。

头大,沐汝菱觉得现在找周子瑜要包很尴尬。

要不,这个包就不要了吧。

正这样想着,滴——

手机里涌进来一条短信。

“教授,我的论文发给您已经一个星期了,快要改稿了,有什么错误您直接指出来,我会认真修改的,麻烦教授了。”

沐汝菱好看的远山眉快要皱成一团。

忘记了,包里的东西更重要。

纠结之下,她输入调查来的周子瑜的号码,鼓足勇气,拨通电话。

很快电话被接通。

“喂你好,哪位?”

这熟悉的嗓音瞬间把沐汝菱拉回那个以为被搭讪实则可能是要还给自己东西的夜晚,沐汝菱从未怕过什么,此刻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周子瑜刚到公安局,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多年的从业经验让他瞬间警惕,“喂,你好,你现在是不方便说话吗?我是H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长周子瑜,你若是遇到了什么情况,可以放心告诉我,若是您不方便说话,可以说是的。”

不能再沉默了,免得引起更大的误会,他是个警察,肯定很忙。

沐汝菱紧紧捏着手机,“周先生您好。”

周子瑜正一步跨过三个台阶,听到这个清冷的声音,他的脚顿在空中。

是她。

下一秒,周子瑜就明白了,她肯定是来要包的。

见周子瑜不说话,沐汝菱又说:“周先生,您还在吗?”

“不在。”带着笑意的话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

也不知周子瑜是玩笑话还是生气了,沐汝菱自知理亏,态度很好:“周先生,您现在忙吗?”

周子瑜实话实说:“刚到单位。”

沐汝菱立马说:“那我等您下班后再打?”

周子瑜坏笑一声,“下班后我都在酒吧,忙着喝酒呢。”

不提酒吧还好,一提,沐汝菱就想到昨晚二人之间发生的事。

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么尴尬,沐汝菱深吸一口气,“那什么时候您方便接电话?”

周子瑜笑声爽朗,“就现在,上班时候,适合摸鱼,下了班,谁的电话我都不接。”

沐汝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哪有警察是这个样子的,天天想着摸鱼,怎么当上队长的,怕不是花钱买的吧。

不管怎么说,人家算是自己的恩人,沐汝菱生平第一次向别人道歉:“周先生,我为昨天晚上的事向您道歉。”

周子瑜边走边说:“小姐,你不需要道歉,邀请你是我的权利,接受权在你手里,你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也不需要因为我捡到了你的东西而低声下气。”

这番话倒是让沐汝菱对周子瑜的印象好了几分,社会上有不少男人搭讪别人被拒绝就跳墙,背后不知道怎么骂拒绝他们的人,正想说什么,忽然听到周子瑜那边有个男声很着急:“队长,出任务了,一对父母报案,女儿被绑架了。”

周子瑜草草扔下一句,“抱歉,我再给你打。”就挂了电话。

沐汝菱看着“通话结束”的页面,内心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个人,不会记仇吧?

颜术醒来后,断片了,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沐家的。

只记得喝醉前,她好像还看见了周子瑜。

沐汝菱靠在阳台边,长发随风扬着。

颜术下床,走过去,“菱菱,你怎么了?看起来有心事。”

沐汝菱撑着下巴,“我丢了一个东西,被一个人捡到了,但是,我得罪了这个人。”

颜术揉着被压麻的手腕,毫不在意地说:“没事,我帮你要回你的东西,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就是昨天晚上在酒吧里遇到的那个人。”

颜术顿时不吭声了。

周子瑜?怎么是他?

颜术:“菱菱,是那个找你喝酒的男人吗?”

“嗯,他叫周子瑜,是个警察,哪有警察跑到酒吧里搭讪的,他看上去就是一个浪**公子,一点都不靠谱,我以为他是那种花花公子,便没有给他面子,把他撵走了。”

颜术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徐匀的朋友还能跟她的朋友碰在一起。

一向是个乐天派,颜术笑着说:“菱菱,别担心,或许你们两个有缘分呢,我昨晚看见过那个警察,长得很不错呢,你们两个一天之内遇到两次,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沐汝菱丝毫不被颜术的话打动,“我只想要回我的包,太尴尬了,不想跟他见面。”

颜术拍着沐汝菱的肩膀,“放心,菱菱,捡到东西就该物归原主,他既然是个警察,想必不敢胡来。”

沐汝菱撑着下巴。看上去很为难的样子,“那个包倒没什么,里面的资料比较重要,是我这些年研究的心血,不然,我就不要了。”

颜术偷偷给徐匀发消息。

“在干嘛?”

徐匀一看到这三个字,就知道颜术有事找他,“怎么了?”

“我的朋友,丢了一个很重要的包,被周子瑜捡到了,朋友和周子瑜之间有点误会。”

徐匀明白了,这是要让自己从中间说情。

这丫头,真没良心,几天不见,都不想他,一开口就是为了朋友,朋友比老公还重要吗?

徐匀心里酸溜溜的,不爽的感觉延至四肢,他忽然很想回去把颜术逮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