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着急,慢慢说!”

周楚云嘴上说着别着急,但眼中的却好似比谁都急切。

一边说着,一遍吩咐旁人端来茶盏,让丫鬟喘口气细说。

“京都府衙,有人状告老爷,**良家女子!”

什么?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皆倏然一变。

“不可能!!”

周楚云当即喊出了声。

众人听后也是不由点头,老将军为人刚正,这种事情想来断然做不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早在四年前,老将军就因为旧伤复发,双腿无法自主行动,光是行走都要靠人搀扶,这种情况下,如何**妇女?

这不是荒唐吗!

“奴婢岂敢胡言乱语,是兖州镖局的大当家,今日带着自己女儿,就站在那沉冤石上,击鼓鸣冤!说是老爷**了他家女儿,如今街头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丫鬟一脸慌乱地开口说道。

闻言,周楚云俏脸瞬间煞白一片。

她几乎下意识看向了旁边的姬无双,可后者同样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事发突然,以至于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开国大将**民间良女。

若是此时当真发生,且已然闹大,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父……父亲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来的。”

周楚云喃喃自语,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说给姬无双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眼下的她,显得有些六神无主。

“慌什么,到底是什么情况,去了京都府衙看看不就知道了。”

倒是明宵,此刻显得极为淡定。

自己这个老丈人素来待他不薄,明宵没有理由坐视不管。

倒不是他相信老丈人乃是正人君子。

而是他觉得,以老丈人的权势地位,真若是**了女子,怎么可能会给其京都府告状的机会,还将事情闹得如此之大。

所以,这其中必有蹊跷。

“不错,再次商议,并无作用,我也随你一同前往,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吧。”姬无双淡然出声,说罢深深看了眼明宵。

作为周家的姑爷,周家除了这等大事,却如此淡定。

这分心性定力,便已然远超常人。

半晌后。

一行人,直接来到了京都府衙。

此刻府衙门外,可谓人山人海,不少驻足围观的百姓,纷纷凑着热闹。

但奇怪的是,此刻衙门大门紧闭,所有人都被拦在外面,不知道里面审的如何了。

明宵见状,暗自一笑,

一般衙门审案,都是要大开门庭,允许百姓围观,以示公正。

可如今,大门紧闭,足见里面的人,是真的不愿意将事情闹大。

明宵所料不错。

此刻京都府衙内,那主审为上,京都府尹魏清源冷汗都已经冒出来了。

要知道,最开始的接到报案的时候,他压根都不准备理会的。

原因无他,他不敢啊!

这状告的可是两朝元老,开国大将军啊!

万一这真审出了什么问题,他是抓还是不抓。

抓?他要有那个胆子才行!

可眼看外面动静越来越大,在这么拖下去,到时候惊动了上面,他保不齐也要落一个渎职之罪,无奈之下,他只能让那牛氏父女进来,自己则关门审文,同时马不停蹄派人,去知会周老将军。

“既是堂审,何不开门?”

岂料,门外姬无双见此情形,不由眉头一皱。

这般遮遮掩掩,岂不是等同于告诉天下人,这其中另有猫腻?

如此,大乾律法威严何在?

“去!把门给我打开!”

姬无双冷然喝道。

旁人闻言,立刻上前。

那站在门前的衙役还要阻拦,结果那人只是手里什么东西晃了晃,两名府衙顿时吓得脸色一变,屁都不敢放一个,连忙将门打开。

“谁让开门的……”

高堂之上,魏清源顿时勃然大。

可话音未落,便看到了人群中,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陛……”

魏清源两腿一软,险些屁股从位置上滑落。

但还未来得及出声,姬无双便开口喊道:“大人,草民乾郎,斗胆开门,还望大人勿怪!”

怪?魏清源哪里敢啊!

此时的他,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已然闹得这般大了,连陛下都惊动了。

这下,他就是想大事化小都不行了。

而且看这样子,陛下似乎是微服出巡,并不打算暴露身份。

“堂下何人,状告何事?”

惊堂木一拍,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审下去。

躺下跪着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魁梧,面相彪悍,略微年长,听后不由喊道:“大人,草民牛皋,状告周青松周将军,**幼女,丧尽天良!还请大人为我父女二人做主!”

此话一出,周围进阶哗然。

啪——

“肃静!”

“大胆刁民,竟敢诬告朝廷命官,你可知罪!”

魏清源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颤,哪还有平时断案时候的威严。

牛皋再度喊道:“大人冤枉啊!草民所言,句句属实,还请大人明鉴啊!”

“你,从实招来!”

魏清源有些头疼,只能将目光看向了那女子。

女子一身红衫,眉目略显英气,到真有几分姿色,不过此刻哭的梨花带雨:“大人,民女牛红衣,本在家父所在镖局门下做事,克己守分,怎料一日被那周将军所见,周将军说小女根骨清奇,乃是女中豪杰,欲收小女为义女,留在军中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