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意约好了中介去看房子,选了离穹顶科技最近的一间。
昨晚到最后,她也没等来某人的回信,但她并不气馁。
交了三个月押金,准备回去申请退宿舍时。
在路上碰到了一脸憔悴的许泽。
温知意掉头就走。
“温知意,你站住!”许泽追上来拽她,眼球充血,力气大得吓人。
她一时半会儿也甩不开他,干脆伸手过去甩了他一巴掌!
“你是什么粘到就甩不掉的东西吗?又黏又恶心,怎么,周双不要你就回头来找我了?”
许泽眼底换上阴狠,冷笑一声。
“到现在你还跟我来这一套,那天你为什么会去酒店,不就是去开房的吗!”
“既然大家都是出轨,那我也不嫌弃你。”
嫌弃她?
许泽哪来的脸嫌弃她?
“我已经跟你分手了。”温知意戳着他的肩膀,“已经没关系了能明白吗?是我、不、要、你了!”
转身走人的时候,她还在怀疑自己的眼光,究竟为什么会看上这种人渣?
怪只怪他从前装得太好吧。
“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爆出去?”许泽怒吼。
她能有什么事?
温知意却还是停了下来,想听听他还想说什么。
许泽看上去一点也不意外,不知为何胸有成竹,他说:“我知道那天的男人是谁。”
温知意心里一咯噔,但也没有很害怕。
“你以为拿这个威胁我有用?太逊了,挽留女人都要靠威胁。”
“我简直都要被你惨哭了。”
许泽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被嘲讽得几乎发狂。
因为温知意的确没有说错。
周双不要他了。
准确来说,人家根本就没拿他当回事。
是他整天得意洋洋,觉得自己瞒上瞒下左拥右抱很了不得。
可事情一出,周双翻脸比谁都快,周家也不可能再让他纠缠周双。
所以,他只能来找她。
温知意撩了一把头发,好整以暇地勾着唇,“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让你觉得……”
“周双都不要的垃圾,我会要?”
回学校申请退宿舍的时候,温知意一路都在想事情。
虽然许泽很不要脸,但他的确提醒了她。
那天的短信到底是谁发的……
她试着发过消息,打过电话,可打过去没人接。
至于许泽说的话,她承认一开始,确实吓了一跳。
但就他那个胆子,就算知道她跟周延津在一起。
他敢往外说吗?
温知意转头就把他的话丢到了一边,走进宿舍,发现室友们都在。
唯独少了个周双。
其中一个女生看到她回来,尴尬地指了指她的床。
“知意,宿管来过了,说现在不许带插电款电器了,要你把违禁品收拾下。”
“哦,没事,我要搬出去了。”温知意无所谓道。
都要走了,谁还管这管那。
这下轮到那女生愣住了,“你,你要走了,这么说,他们传的是真的了?”
“你真的……被穹顶看上了?”
“嗯,所以要出去租房子住了。”温知意道。
她这副轻描淡写的模样,让女生心里酸得冒泡。
很奇怪,周双平时高高在上,她觉得很正常。
谁让人家家里有钱呢。
可温知意平时都是跟她们同一水平线的,甚至因为不熟悉专业,还要更焦头烂额一点。
现在她人生突然间起飞,就让女生有点不是滋味。
温知意这时突然看了过来,让她紧张起来。
“怎么了,知意,这么看我?”
温知意笑了,“没什么,就是想起有瓶粉底液,你借了还没还我。”
“算了,也不用还了,用不上了。”
女生顿时羞愤难当。
她经常借用别人的东西,说是借,其实根本不会还。
就一直拖着,等到那人忘记。
而日常中经常被人拖东西不还的苦主,就是温知意。
温知意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轻飘飘地说:“我想了想,别人用过的东西,实在太膈应人了。”
“干脆送你好了。”
在女生一阵青白交加的脸色变换中,温知意终于装好行李箱,潇洒离去。
搬家是个力气活,放在平常温知意肯定会嫌麻烦,一拖再拖。
但出了那样的事,她再待在寝室多一秒都觉得膈应。
还是搬出来住好。
两室一厅的小公寓,收拾好后温馨又自在。
她在窗台摆了一盆绿萝,刚想发朋友圈高兴高兴,就收到了消息。
片刻之后,温知意去了公司。
“李姐,公司要找地方聚餐,也太快了吧,我才入职。”
李姐是那天来面试她的人,三十多岁的大姐,人很干练。
李姐无奈道:“可不是为了你,是为了……”
她压低声音。
“你应该知道,我们顶头换人了吧?原来那位因为能力不过关,被调走了,新来的那个是总公司的代理董事。”
“话说那天你不也在公司吗?没见着?”
温知意想到那天的情形,心道。
不仅见了,还睡过了呢。
“我就是好奇问一问。”
“那行。”李姐也没说什么别的,“其实就是走走形式。”
“毕竟人家身份地位摆在那儿,总不能连个欢迎仪式都没有。”
“你也别有太大压力,就当去认认人。”
温知意想说她可一点不觉得有压力。
才想着要怎么接近周延津呢,没想到机会这就来了。
*
聚餐安排在了今天晚上,温知意干脆就在工位上没走。
李姐给她安排了个靠近茶水间的位置。
靠着一个入职三年的女员工,不过今天请假了没有来。
她没事做就打开游戏看看。
说起来,穹顶新出的这款游戏叫《三国春秋》,是用了历史背景,权谋向。
以美术精美跟音乐炸裂出名,也有很多出圈的剧情画面。
可惜,前阵子出了个活动太拉了。
玩家们怨声载道,企划部也换了一批人走,连顶头上司都吃了挂落。
她看久了口渴,起身去茶水间接水。
恰好旁边的门打开。
一个人走出来,温知意没看见,水洒在了那人身上。
她连忙拿纸巾,“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哎呀,小温你怎么也不看着来!周总您没事吧,她这也是不小心……”
李姐语气焦急。
周延津抽走温知意手上的纸巾,擦了擦手,眼神怎么都有种意味深长。
“我没事,的确是不小心。”他咬重了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