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言不知道他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是啊,本来没想喊他,但他正巧过来,就说来凑个热闹。”

“咳。”

申旻寒清清嗓子,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起身拿出手机。

“不好意思,突然想起来有点工作要交代,出去打个电话,马上回来。”

“啊,好。”

看着他匆匆往外走的背影,郑言竟然觉察出他的步伐有点慌乱。

她记得,哥哥和太子爷认识,关系也不差,凯文应该也跟哥哥见过。

难道……

他是在为和自己演戏的事情而觉得尴尬?!

突然想到这一点,郑言的脸也有些发热。

这件事,她绝对不能让哥哥知道!

“哎,人都出去半天了,你怎么还在看啊?”

阮安用胳膊碰了她一下,笑得颇有深意。

“假戏真做,对人家有意思了?”

“哪有,我又不是顾凡辛那种人,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郑言只觉脸发烫,猛灌了口酒掩饰。

“你怎么跟他比?本来就是他有错在先,你这叫弃暗投明!再说了,我看这凯文对你也不是没想法。”

“小声点,一会让他听到了多尴尬。”

酒劲上头,郑言突然回想起与他热吻时候的感觉。

体验感,是比和顾凡辛在一起好上数倍。

“还有,一会我哥就来了,这些事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见她严肃,阮安才吐吐舌头,不再往下说。

包间外,走廊尽头。

申旻寒飞快拨出一个电话,语气急促。

“想办法给敖束找点事做,需要郑青亲自过目签字的那种,不管是合作还是其他的都可以,就现在!”

电话那头的助理只觉得最近的太子爷分外反常。

虽然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应声去安排了。

申旻寒松了口气,刚打算放下手机,抬头看到走廊另一头的男人正在往郑言的包厢走。

正是郑青。

郑青朝着他的方向看来。

两人的方向面对,势必会撞上。

见状,他立马回过身装作正在打电话,避开了郑青的目光。

等郑青进了包厢之后,他才放下手机。

从出生到现在开始,他还从没做过这么“偷偷摸摸”的事情。

第一次,竟是为了个女人。

不过与郑言合作这件事,他正在兴头上,暂时没有暴露身份的打算。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暂时不能让郑家人知道,特别是郑青这个老谋深算的狐狸。

他得避开郑青,现在不能进包间。

申旻寒看了眼手表,唇角露出笑意。

他不会等太久。

果然,十分钟后,郑青从包间出来,郑言也跟在身后送他。

距离太远,申旻寒只看见她笑,却不知说了些什么。

“你说的那个打电话的男性朋友,我来的时候似乎看到了。”

郑青又望了一眼走廊尽头,但并没看到人。

“的确眼熟,申旻寒身边的人我并不了解,你还是少跟他接触。”

实际上,他觉得眼熟,并不是因为凯文的身份,而是因为那人的长相有点像申旻寒。

只是看到了一点侧脸,可能只是单纯长得像罢了。

自家妹妹嫁人之后就很少出门,应该不会跟申旻寒那种人扯上关系。

听到哥哥的建议,郑言有些意外。

“为什么?结交申旻寒这样地位的人,对郑家应该没有坏处吧?”

郑青无奈叹气,只觉得妹妹过分单纯。

“你啊,就应该像以前一样,多出来走走,参加一些宴会典礼,这样也能多听一些消息。”

“我与他没有太多来往,就是因为他这个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是一条不容靠近的毒蛇。”

“有这么夸张吗?”

郑言想着作为申旻寒助理的凯文,为人还算亲和。

“你只要记住哥哥的话就好了。”

郑言笑着点头。

“我知道,你先去忙。”

郑青看了眼手表,没再多留。

等他走远之后,阮安小声问道,“阿言,这个申旻寒我听说过,我觉得你哥哥说得还是太委婉了。”

郑言眨眨眼,“这种话,你不如直接问他?”

她朝走廊那头抬了抬下巴,出去打电话到现在才回来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

阮安也没避讳,笑着打趣一句。

“什么事情打电话要这么久呀?不会是怕见到阿言的哥哥吧?”

这时间卡的也太正好了。

“郑总过来,我理应问候。只是老板那边正好有些急事要交代,耽误了时间。”

申旻寒面色淡然,看不出任何异样。

“既然是急事,岂不是没时间吃饭了?”

郑言眨了下眼睛,觉得哥哥说的也不完全正确。

“不必,已经安排下去了,用餐的时间足够。”

阮安坐下后,想起刚才的话题,看向申旻寒。

“听说你那个老板,手段狠辣,做事毫不留情,平日里对下属都是冷言冷语,动则打骂羞辱,这些传言是真的吗?”

她这话一出,申旻寒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段狠辣就算了,动则打骂和羞辱属下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信任的人不多,待遇自然不差。

至于态度,虽然没有称兄道弟,但也从来没为难过他们。

这些话是从哪传出来的?

见他不说话,郑言以为他不高兴,出声圆场。

“你当着他的面说他老板的坏话,也不怕他告状?到时候人家找你的麻烦,我可不帮你。”

阮安不可置信。

“不会吧……你们老板真的这么可怕?”

郑言也是一脸好奇,但显然对那些传言已经信了十之七八。

申旻寒一时无从解释。

他深吸了口气,微微一笑。

“传言都是刻意说给人听的,我们老板行事光明磊落,从来没有苛待过任何人奖金福利也一应俱全,很大方。”

“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阮安有点不好意思,却怀疑凯文是顾忌申旻寒的恶名才不敢说实话。

她抱着阮安的手臂嘟囔。

“可是上次我听到的小道消息,听得我都感觉申旻寒是个活阎王了!”

郑言无奈的叹了口气。

“当着人家助力的面呢,你还是少说几句吧,小心太子爷真的让人把你抓走!”

申旻寒脸上的笑又僵住了。

这些鬼话,郑言居然信了?

他有心开口为自己辩解,可碍于身份,也不好多说,沉着脸听两人嘀咕。

他是不在意这些言论。

可现在,必须得让人去处理了。

他脸色不好,庆祝宴也草草结束。

他先走一步,郑言走到前台刷卡,才知道他已经付过账了。

专车上,申旻寒皱眉拿起在手机,一刻也等不下去的和助理发去消息。

-“背后抹黑我名声的人很多?”

-“这种言论网络上传播比较多,我之前和您汇报过……”

-“流言总有源头,你让人去公关,我不想再看见类似的说法,也不想在别人嘴里听到关于我的黑料。”

-“好的,老板。”

助理战战兢兢,不知道究竟是谁惹到了这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