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个在林一白身边的少年,居然是耀星集团的小公子!

怪不得怎么都动不了林一白,有耀星集团这个庞然大物在,他怎么可能是林一白的对手!

今天那个混娱乐圈的又突然曝光了林氏企业的丑闻,天鹰集团又来插上一脚!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都要帮林一白!

他不甘心,他也不过是吃了没靠山的亏而已!

吴梦莹拼尽全力把嘴里的纸团顶了出来,大喊:“希文!希文!你们放开我儿子!放开我儿子!”

失了魂一样的林伟光听见吴梦莹喊希文,也反应了过来。

抬起头愣愣的看向林希文的方向,就看见了被压着进来的林希文。

他的家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这个他精心培养,给予厚望的儿子,现在就和条丧家之犬一样。猩红着双眼,被警察押着,扭送进来。

再看看他端庄贤惠的妻子,现在披散着头发,双手被扣在身后,和条疯狗一样还在不断咆哮。

还有他的小女儿,那个贴心小棉袄,所有人见了都夸她聪明美丽,现在和他也离了心,变成一副阴沉刻薄的模样。

他的眼睛不自觉的就看向了林一白,少女清清冷冷的站在那里,原本在林家面黄肌瘦,畏畏缩缩的,现在白里透红,脸颊都多了些肉,大大方方的站在人群里,娇美的容颜越发出色,让人一眼就看见。

自从林一白那一天变了以后,整个林家都变了。

现在的林一白仿佛才是曾经的他们,而林家,变成了林一白踩在脚下的泥。

他突然想起来曾经那个把林一白交给他的人说的话:“这位的身世是你们想都不敢想的程度,好好待她,你们会有福报的。”

他们一开始对她也还挺好的,慢慢发家了以后就不再把她看在眼里,觉得什么想都不敢想,都是瞎扯。

林家要是一直都是那个穷苦的样子,起码家人是平安的,再看看现在,林家,马上要散了啊。

林伟光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艰涩的开口:“我,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关于林一白小时候被收养的事情,你们可以放我们一马吗?”

“放过你们?做什么美梦呢,我严家有什么是查不到的!”严老四鼻孔朝天说道。

杭云深也点点头:“我也会帮忙的。”

严家?

林伟光和林希文马上想到了那个天鹰集团,掌事人不就是姓严?

难道说,林一白,是严家的女儿?

林希文在那一刻觉得真的是讽刺,这个他从小就看不上的养妹,觉得掌握在手里的养妹,居然是他都不敢仰望的人。

林伟光也愣了一瞬,这,真的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程度。

那个只要一句话,商圈都要大震**的天鹰集团。

“你要是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你对我做的事情我不会追究,但是触犯了法律的,法律自然不会放过你。”林一白说道。

十几年前的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了,查起来难度很大,而且有些事情,应该当事人才清楚。

而且她只是不追究林家虐待她的事情,那些触犯了法律的事情,自有国家替她讨回公道。

林伟光只能点点头。

审讯室里,林伟光低着头回忆着十几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一天晚上,我和几个工友给工地的建材都盖上防雨布,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那时候林家很穷,租在偏僻的老房子里,那一片马上就要拆了,也没几个人了,一片黑漆漆里,只有几个屋子是点着灯的。”

“那个男人看起来很疲惫,他把我叫住,把怀里的小女孩塞给我,好像再也没有了力气,一下子就倒在泥坑里,他说话都极其费劲,揪住我的裤腿,叫我好好照顾这个小女孩。”

“他说,这位的身世是你们想都不敢想的程度,好好待她,你们会有福报的。他艰难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他说他把钱都放那里了,用这些钱,好好照顾她。还说,等过段时间,会有人来找她的,如果一年以后,还是没有人来找她,那记得一定要避开着人,把人送,他就说到这里,就咽了气。”

“林一白那时候人冷得和冰一样,七窍都有血迹,我以为她也死了,但是摸了摸脖子,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

“我和梦莹先送她去了医院,我又回去找了那个人小纸条留的位置。当时的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还有金砖。”

“林一白也是命硬得很,在医院住了两天,突然就醒了,一开始呆呆傻傻的,问她什么都不知道,多什么都很害怕,说什么怕冷,怕饿,什么之前就是饿死在雪地里的。我们把她接回家,她还是跟个木偶一样,我们一开始是真的对她很好的,比对自己的孩子还好。”

“但是一年以后,没有人来找她,他也没说清楚,要把她送到哪里,我们也就那么养着她,后来的事情你们也就都知道了。”

林一白沉思,刚醒来的原主说饿死在雪地里。

那是末世最常见的场景。

末世的极端天气,一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冻死在求生的路上。

那看来她的猜测没错,她的灵魂去了末世,而有一抹末世之魂代替她,活在了这个身体里。

上次梦境,小小的她七窍流血躺在森白的实验台上,和林伟光说的七窍有血迹也对上了。

那又是谁帮她逃出了实验室送到了林伟光的手上?

他说的会来接她的人,又是谁?

“那个男人你后来是怎么处理的?”林一白问。

林伟光:“那时候工地刚好在连夜浇筑,我怕报警了,他的亲人过来要拿回那些钱,我就趁夜把他的尸体丢到了在浇筑的地下工程里。我就是处理了尸体,我可没有杀人!”

林一白:“那个工地呢?现在是哪里?”

林伟光:“就是鑫馨商场,西北边的地下室,具体是哪个位置,我已经分不清了。”

林一白:“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林伟光:“别的一下也想不起来了。”

林一白:“后面有时候想了解的,我们会再找你。”

林伟光:“好,能不能,让希文判得轻一点?他是我唯一的儿子了。”

林一白站起身,淡淡的倪了他一眼:“让我们帮他判轻一点之前,想想他都犯了什么罪。”

说完,一群人呼啦啦的走了,徒留林伟光一个人抱住脑袋,趴在桌子上。

走出审讯室,严老四已经双眼通红。

他一拳捶在墙上,他的妹妹啊,那么娇娇软软的小妹妹,到底是遭受了什么,居然七窍流血,和死了一样。

杭云深眼里也全是阴冷,身体内却火热异常。

是谁,是谁对小一白下的手!

林一白却没有这些情绪,因为她之前已经在梦中经历了一次。

“小刘!小李!带两队人去鑫馨商场,西北角,混凝土里有一具尸体!”包志成马上吩咐道。

林一白等人没有在警局干等着,回到了别墅。

而时佩兰很快也被带到了警局,以暗杀安涉案人员的身份。

一时间学校的论坛都炸了。

平时那个温柔,善解人意的时家小姐,居然会买凶杀人?

而且还雇佣混混去毁了同学的清白?

之前把林一白当丫鬟,还成为四大校花的林希珠,居然全家坏种,还都被抓了?

什么?樊影帝曝光的林家就是她家?

那岂不是一夕之间公司就要破产了?家里人也全进局子里了?

林希珠拿着手机呆愣愣的。

她从来没想过林家的败落会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她还在觉得家里人废物,怎么不对付林一白的时候,她居然已经搭上了樊思,搞垮了林家。

她都还没有找到下一个靠山,林家就这么落败了?

她在学校的开销,学费怎么办?

她突然瑟瑟发抖,林家完了,那她怎么办?她以前可不止霸凌了林一白,还有几个家世不如她的,她也没少欺负。

而林一白家的别墅礼却又是另一番场景。

严老四把事情都跟严家人说了,严家人都愤怒不已,愤怒过后又是满满的心疼。

当年的白白,还是个七岁的孩子啊,究竟是谁,居然对一个幼小的孩子下这种毒手!

赵叔特意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小一白爱吃,那他就给她做好吃的。

而杭云深,单独把林一白叫到了书房里。

杭云深上次就想和林一白坦白了,今天听见林伟光说的话以后,他更想变强,能好好保护白白。

杭云深鼓起勇气:“白白,我必须跟你坦白,我,就是南霄!”

林一白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又了然,怪不得有种熟悉感,而且南霄对于见过两次面的人也太好了。

是小奶狗就不奇怪了。

杭云深:“你要是生气,就打我,骂我吧!但是千万不要远离我!”

林一白:“我为什么要生气?不管你是杭云深还是南霄,对我都很好啊!”

林一白眼眸微微眯起,她想到了南霄的火系异能,那无法伤害她的火焰,以及她梦中自己浑身冒火的样子。

林一白:“那你的异能是怎么回事儿?”

杭云深微微敛眸,吸了一口气说道:“七岁那年,我大病了一场,刚醒过来的时候,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后面又想起一些。我隐约记得我小时候是没有异能的,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

“我醒来以后,父亲看我的眼神,让我害怕,小的时候不懂,大了以后才明白一个词,叫狂热。中间那段记忆其实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他好像对我做了什么,非常痛苦。”

“后来大抵是他散失了兴趣,但是我那时候很害怕外界,几乎就和自闭了一样,每次害怕到极致,惊恐到极致,异能就会失控。”

“我尝试掌握异能,但是没有成功,每一次的尝试,都有人受伤,有时候在外面一不小心爆发,一些队员为了救火,甚至都死了。我就越发害怕这种能力。”

“我退出了京圈,自己有想起从前的事情,再也没有和别人说起过。直到现在,父亲还是每月会让人过来取一管血。”

林一白:“那你之前心里重要的人现在想起来了吗?”

杭云深点点头,看向林一白的眼神温柔无比:“我记得是和我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一个小公主,我也是听赵叔说的,是严家的小女儿,我没想到,你会是严家失散多年的小女儿!”

林一白可没有如杭云深一样沉浸在过去的温情中,她直接抛下重磅炸弹:“我想起来一些的事情。我被人带走的那一天,你生病了没有出现在宴会上,但你却在我被绑走的车里。”

杭云深震惊的一时都说不出话来,原来白白被人绑走的事情,居然有他也在场。

林一白继续道:“你那时候确实生着病,然后我跟你一起被丢在阴暗的仓库,我觉醒了火系异能,把绑匪们都烧了,最后晕了过去。”

林一白手上凝出一把肉眼可见的小风刃:“但我现在的异能,是风系,而你却有火系异能。”

林一白盯着杭云深,认真的说:“当时,你说,你已经通知了父亲,讲道理,绑匪们都死了,我应该和你一起被救回,但最后,我失踪了,你回到了杭家。”

杭云深一时之间被震的说不出话。

白白肯定不会骗他,风系和火系异能是怎么回事儿?

而且他通知了父亲,再想到父亲狂热的眼神,他一时有些不敢想下去。

杭云深突然觉得喉咙干涩,艰难开口:“我父亲,没有说过我是他救回来的,也没有提过,我有出去过甚至被绑走了。”

他有些不敢看林一白的眼睛:“我也不知道他是否有通知严家。”

要是父亲也参与了曾经白白的失踪事件里,要是父亲也是害白白受那样的伤,害白白吃了这么多年苦的罪归祸首之一,他该怎么办?

他根本不敢深想,本来是他找白白坦白的局,最后变成了他才是那个被震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