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师,这是一会儿您上台要用的东西,您看你要戴吗?”

工作人员送来一套首饰,但与苏栩身上戴的那一套比起来,不知道逊色了多少。

苏栩礼貌地冲对方颔首,抱歉道:“不用了,我就戴这个就行了。”

今天的衣服和首饰全部都是盛煜珩准备的,每一次的活动,都是他来帮她准备用的。

这次的颁奖盛典是重中之重,是她生完二胎复出之后的第一部戏,苏栩准备了好久,成败在此一战。

等工作人员出去之后,盛煜珩走过来,在她头上戴了个亮闪闪的头饰。

“厉景寒怎么还没过来?”

“他刚刚说已经出来了,他还带着小妮,应该不会迟到吧。”

“你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颁奖盛典的都要开始了。”

小妮今年已经两岁多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粘厉景寒,一见到他就要往前扑。

这两年厉景寒的工作重心转移到了国内,W集团的重担,他也一点一点的交给了别人。W集团董事长其实挺不能理解,毕竟这个大企业,人人都想坐上这个位置。

可目标一旦明确,厉景寒就会朝着那个目标去做。

回国内,做个小企业,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就好,他如今他的游戏公司,也发展的很好。

就是已经三十八岁了,还一直都没有找到他的归宿。

车堵的厉景寒有点烦。

小妮晃着小腿,头顶上扎着两个小辫子,跷在天上,上面还卡着两个蝴蝶结的小卡子。

“粑粑,还没到吗?”小朋友学的东西没那么多,不会讲干爸,只能奶里奶气地喊跟盛煜珩一样的称呼。

“小妮乖,不急,今天有点堵车。”

“不~急。”

厉景寒蓦然一笑,听到这种小奶音,都是一种治愈。

他是真的拿小妮,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来对待,也打好了百年之后,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予苏栩的三个孩子。

婚姻于他来说太遥远,也没有什么意义。

“小妮会无聊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吃~薯片!”

“你忘了,妈咪不让吃薯片,那边有奶棒,可以吃那个。”

小妮嘟了嘟嘴巴,从儿童座椅旁边的储物箱里掏了掏,突然拽出来一小包薯片。

“在这里!”

厉景寒无奈地摇了摇头,在他的概念里,小朋友偶尔吃一点这些东西,是没关系的,不吃太多就好了,“打的开吗?”

“不能。”

拐过一个路口,厉景寒将车靠边停了。

他将薯片拿过来,帮小妮打开,伸出一只手,对她说道:“只能吃五片,好不好?”

“好!”小妮瞬间点头如啄米。

厉景寒的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

“好了,吃慢一点,这边有水,吃一片就喝点水。”叮嘱完,厉景寒转回头,刚要开车。

“刺啦……”一声尖锐刺耳的响声,伴随着“砰”的一声,厉景寒拧紧了眉。

小妮探着头朝外看,肯定道:“撞车啦!”

“小妮乖,干爸下车去看看。”

厉景寒一下车,就看到车侧边倒着一个姑娘,还有一辆粉色的小摩托车。一个镜子飞了出去,车身上的板子也碎了几块。

而他的宾利身上,被撞凹进去一块,还有一道长长的……粉色划痕。

地上的姑娘揉着屁股,缓了半响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对……”对不起三个字刚说出来一个字,她就看到了面前站着的男人,和那辆有点惨不忍睹的车。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辆车是不是价值八位数来着?

她现在是不是应该受个伤?

厉景寒担心这姑娘摔出个好歹来,开口问道:“你……”

这个你字刚发出来一个音,面前的姑娘,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躺回了地上。

厉景寒:“?”

刚刚分明都自己站起来了,现在重新躺回地上是怎么一回事?

换做平时厉景寒一定立马就走了,之后的事情交给高助理来处理就是了,但我小妮儿还在车上,他得给他干女儿树立一个好形象。

厉景寒耐着性子问道:“你还好吗?”

地上的姑娘一动不动。

好像死了。

抬手按了按眉心,厉景寒检查了一下车上的撞伤。

“我这辆车,价值一千二百八十万。”他缓缓开口说道:“从目前的伤痕来看,需要补漆,还有被撞掉的那个后视镜,修车最起码……”

地上躺着的姑娘,一只耳朵完完全全竖了起来。

“七位数。”厉景寒在原地踱步,站到了这姑娘的面前,“我不介意现在把你先送到医院,帮你垫付医药费,然后你醒过来再连同医药费一同赔给我,怎么样?”

那姑娘立马睁开了眼,一把抱住了厉景寒的大腿。

“大叔,我求求你,我就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马上要进一个公司实习了,那老板太抠门了,实习工资才给两千块钱,实在是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这变故来的属实有点快,厉景寒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我一个人,在南安市漂泊,家里人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要惹事,家里就靠着一亩三分地过活,要是赔个几百万,我们一家人就没有活路了啊!”

厉景寒觉得自己太阳穴都开始跟着突突直跳。

“大叔,我看你面相就是个好人,将来一定会有福报的那种。”姑娘仰着头,一脸真诚地朝厉景寒眨眼睛,“你一定不会为难我这么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姑娘,对不对?”

好人。

还真是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还真没人能看着他厉景寒这张脸,说上一句这是个好人。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道:“你先松开我。”

“君子动口不动手,大叔你莫不是想要打我?”她非但没有松开,反倒抱得更紧了,“咱们有话可以好好说,如果你非要我赔钱的话,咱们可以签个欠条,每年还一千块,或许将来我的子孙后代发了财,能一次性给你还清,您看怎么样?”

厉景寒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难缠的姑娘。

聒噪地让人想一拳打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