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盛典结束,还有个晚宴。
此时已经十点,要结束还要到十二点。
苏栩累了,不想再周旋了,辛芷安自然也不想再应付媒体,今天的事情一出来,反响可太大了,等会媒体必然会抓紧机会,疯狂追问各种问题。
辛芷安最讨厌应付这种场合,干脆和苏栩商量了一下,两个人双双遁逃。
“冲动了冲动了。”辛芷安现在的脸还有点发热,要是再重来一次,她肯定不敢这么做了,“我现在连手机都不敢打开了,现在网上指不定在怎么探讨呢。”
“我帮你看了。”苏栩拿手机,划开热搜评论,“放心,全是羡慕的,酸了酸了酸了。”
苏栩靠在盛煜珩身上,摇头叹气的。
辛芷安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那会儿都没跟你商量,就擅自过去了。”辛芷安拉着秦长风的衣角,眼巴巴地看着他,“你不会生气吧?”
“当然没有。”
秦长风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好像这根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他脾气太好了,从两个人认识到现在,就没有对她发过脾气,好像在他眼中,辛芷安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值得被原谅的。
她生气他来哄,她难过他陪着,但他心里不舒服的时候会选择自我消化,不会将任何多余的情绪带给辛芷安。
男人的肩膀上就应该抗住一切,护着自己身边的女人,包括母亲,包括妹妹,这是秦康从小就教给他的道理。
“我不排斥在人前露面,接受媒体采访、接受杂志访谈,就是为今天做准备的。”秦长风温热的大掌,在她柔软的头发上轻轻地摩挲着,“能和我老婆站在一起,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辛芷安不高,与苏栩比起来算得上小鸟依人了,她踩着高跟鞋也只到秦长风的鼻尖,她仰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开心,凑过去吻在了他的下巴上。
“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跟你结婚领证的那天,我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过。”彼时的她,觉得自己还配不上她,现在的她,觉得一切都足够了。
秦长风只是笑,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辛芷安说,“奶奶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对我说,你是她见过的唯一一个出生在豪门世家,还能保持纯良的男孩子,是个可以依靠的归宿。”
“那时候你还不喜欢我,我也不敢,你是天之骄子,我怎么敢?”
“可是我现在敢说我配得上了,辛芷安和秦长风站在一起,也是会让人艳羡的。”
辛芷安从来都没有自卑过,可因为身旁的人太耀眼,总会让她忽略了自己的光芒。她是秦长风见过的,最纯良的姑娘。
“谁说的?”秦长风捏了捏辛芷安的鼻子,“我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了。”
辛芷安一怔。
“那个时候就在想,怎么会有小姑娘连哭都这么漂亮?穿的破破烂烂的还为了钱在发愁。我的观念里,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当时就想着赶紧让你不要哭了。”秦长风摇了摇头,笑道:“谁知道给了你银行卡,反倒哭的更凶了。”
“那是感动的……”
“到底怎么才能让小姑娘不哭呢?我回去之后还问了我爸,他也说不上来,他哄了我妈一辈子,但我妈有时候还是哭。我想,那我肯定得对你更好一点,往后都不让你哭。”
辛芷安的眼眶又红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又没人欺负你。”秦长风揉着她的眼角,试图将那眼泪压回去。
“我高兴。”
女人真奇怪,高兴也哭,难过也哭,反正他是没辙了,也不哄了,就这么温温柔柔的看着她。
辛芷安想,秦家男人的温柔,都是遗传的。爸爸是这样,秦长风是这样,连他们的儿子也是这样。
这是他们结婚的第十年,歌后、影后的头衔傍身,儿子平安健康、婆媳关系稳定、夫妻感情和睦,辛芷安觉得没有什么是比现在更好的状态了。
他们之间,还有很多个十年。
苏栩想,她和盛煜珩也是。
“我们就别站这儿感慨人生了。”苏栩忍不住出声打断他们两个人的浓情蜜意,“这儿也不安全,一会儿咱们四个一起被拍,可就热闹了。”
四个人现在也都还不困,索性一起出去吃个夜宵。
街边麻辣烫。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些许的不理解。
偏偏那俩女孩儿,分外开心地坐下,还朝他们两个招了招手。
盛煜珩给了老板一万块,将这一块包了下来,免得被人看到,影响他们吃饭,老板开心极了,连忙指挥着自己老婆收了一旁的凳子,不再让其他人过来。
“很好吃的。”苏栩知道盛煜珩不太爱吃辣,调好了小料拿了个不辣的串串,递到了盛煜珩的唇边,“尝尝,不骗你。”
盛煜珩心有嫌弃,但还是张口吃了。
“好吃吧?”
他思索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我们为什么不去吃火锅?”
味道是还不错,但在盛煜珩眼中看到的,是尘土飞扬,是细菌,他的洁癖症发作了。
“这你就不懂了,这叫氛围。”辛芷安接过话,笑道:“火锅哪有这种氛围?你也尝尝。”她也给秦长风夹了一个,喂到了他的嘴里。
秦长风也看不懂什么氛围,但辛芷安喜欢吃,他也无所谓。
“其实在决定公开之后,我还以为,今天会出现我的黑料,公关部要忙起来了。”
苏栩笑道:“你可是国际歌后又拿了影后的,在加上这段令人羡慕的感情,妥妥的人生赢家啊,更何况我哥这尊大佛在坐镇,除非疯了,不然现在哪儿敢有人写你的黑料编排你?”
“说的有点夸张了,黑粉可不管你有什么成就,你这么努力的小丫头,他们不也照样黑吗?”
“我不一样。”苏栩说。
“怎么不一样?”
苏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不一样,她想了半响也没想到一个很好的措辞,干脆又重复了一句,“反正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