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栩姐,庄妍死了!”

苏栩心里有点不舒服,她到嘉盛的时候,脸色还有些不太好。

就好像,无意当刽子手,却在无形之中做了帮凶一样。

盛煜珩提前得了谷勇消息,知晓苏栩现在心情不太好,到办公室的时候,见他家丫头正坐在沙发上,低着脑袋一副蔫蔫儿的样子。

一只温热的大掌落到她的脑后,像在安抚一只小猫一样,轻轻地安抚了一下。

苏栩扎进他的怀里,在他的小腹处轻蹭着,寻求着一个最能让自己感到安全的姿势。

“这事儿跟你没关系。”盛煜珩说。

苏栩知道,但她心里一时半会儿过不去那道坎,她觉得,要不是她让庄妍发的那条消息,她是不是也不会死?

“她的经济公司给她试压,是孔梓嘉把她逼死的。”盛煜珩的手在她的后颈上轻揉着,这是个极容易令苏栩放松的姿势,“别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你只是维护了自己的权益,先犯错的是他们。”

苏栩几下深呼吸,总算没有一开始觉得那么压抑了。

“我刚刚才知道,庄妍一直患有很严重的抑郁症,这些年家她家里的所有事情都是她扛着,公司这边又不停的在压榨她,经纪人对她也不好,她平时是个不爱讲话的人,只在荧幕上营造出一种亲切可人、活泼开朗的形象。”

实际上,在不为人知的角落,不知道偷偷哭过多少次。

盛煜珩坐到她旁边,将苏栩揽进自己的怀里。

“怎么会有抑郁症这种病?”苏栩不解。

是对这个世界有多绝望,才会无时无刻想杀死自己?

肚子里的宝宝似乎感受到了妈妈的难过,乖的很,一动也不动的。

“虽然我也很遗憾,但可能这就是命吧。”盛煜珩说,他的手轻摸了摸她的肚子,“妈妈的情绪很容易影响到宝宝,你看,你都要吓到他们了。”

苏栩意识到这点,将自己的手放到肚子上,轻轻地摸了摸,“宝宝们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只是妈妈需要时间去消化一下这件事,很快就好了,好不好?”

盛煜珩附上她的手,捏了捏。

人可以难过,但不能沉溺,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庄妍选择以这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但他们还有更美好的将来。

“老婆,这件事情归根结底跟你是没什么关系的,但如果你觉得有所抱歉,我们就匿名去资助一下她的父母,当是一点小小的补偿。可你要记住,我们选择帮助不是因为亏欠,你没有欠他们什么,明白吗?”

这件事情一出,又掀起了另外一股热潮。

庄妍是在浴室里割腕之后,又将自己沉进了浴缸的水里窒息而死的。

庄妍的圈外好友其实一直都知道她的病情,甚至屡次开导她都没有结果,她说,庄妍看过好多次医生,但病情从来没有缓解过,庄妍经常整晚的睡不着觉。

她甚至还公开了一本笔记,将内容全部以照片的形式贴了上去,那本笔记的名字就叫“如何杀死自己”。

内容很真实,却也很残忍。

苏栩特意找了一本有关抑郁症的心理学的书,里面有一段就写到,身患抑郁症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其实是与正常人无异的,但是他们却非常厌恶自己,憎恨现在的生活。他们想自杀,却担心这些自杀手法不足矣丧命。

他们需要找到一个最稳妥的方式,确保自己能够死掉。

内容过于真实,又令人让人不寒而栗。

“谁给你拿来的书?网上的东西不让你看,你就来看这个,这有什么好看的?”盛煜珩书从她手中拿了过去,扔到一边,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苏栩自然而然地靠在了盛煜珩的身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有时候不得不感叹社会的真实,庄妍死了,这些人开始缅怀她,会为她感到可惜,甚至以前不认识她的人都会觉得,有那么光鲜亮丽的身份,为什么想不开选择自杀呢。”苏栩也不懂,凡事都能过去,为了会有人选择最极端的一个,“其实她才刚二十五岁,正是一个女孩子年纪正好的时候。”

因为这件事,剧组暂时停工一个星期,现在无疑也不是开机的好时候。

苏栩刚好得了空闲,能安稳地养几天了。

“今天小妈让我们回家一趟。”

苏栩被成功转移了视线,“有事吗?”

“好像是有事的。”盛煜珩将人拎起来,拽到一旁的休息室,“换个衣服,稍微打扮一下。”

客厅里非常热闹。

平时连淑清是个很喜欢做饭的,魏婉最近一心钻研厨房,两个人能聊的话题可就多了。

秦康和盛涛都喜欢下棋,两个男人能探讨的话题也不少。

“错了错了,我下错了!”盛涛说着,就要去拿刚刚落下去的那颗棋子。

秦康抬手挡了,“不带悔棋的啊,注意棋品!”说着,自个儿在另外一边落下一颗棋,“我赢了,哈哈!”

“我都说我下错了,不算,这局不算!”

两个女人在一旁听着,觉得这俩人怎么像小伙子一样,还能因为这点儿小事儿斗嘴呢?越活越幼稚了不是?

“大少爷,大少奶奶。”

苏栩跟管家颔首打了个招呼,往里面看去。

盛涛一见两个人会来了,连忙招呼苏栩,“阿栩丫头,快来给我们评评理,我刚刚那步棋下错了,我都说了,你爸就是不让。”

这理她可评不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只能笑。

“我又不懂,您俩的棋艺我可都比不过。”苏栩连忙摆手,“谁输谁赢您俩自己商量。”

“乱说,那天我跟我阿珩下棋,你过来看了一眼就替他赢了我。”秦康还是没忘这事儿,记仇着呢。

这件事算是在她爸这儿过不去了,苏栩可自责着呢,所以现在她可不敢随随便便发表意见了。

“那是个意外,是您外孙和外孙女给我带来的运气,他们让我那么下的,要么,等他们两个出生,勉为其难让您打打他们的屁股?”

秦康才舍不得。

宝贝女儿生的孩子,那还不得宠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