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没事,我真没事了。”苏栩都不知道第多少次重复这句话了。

魏婉和绝大多数爱子女的母亲一样,很不得将苏栩身上的病痛全部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去,仅仅是苏栩躺在那,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但好在,孩子是保住了,苏栩的身体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她也总算能心里安慰一些。

恰逢此时,秦长风推门进来,苏栩仿佛见到了救星一样。

“哥!”

盛煜珩起身,秦长风示意他坐下,这才走到了苏栩的病床边,见着妹妹这脸色心中就担忧的很。

“怎么这么不注意?”这话,似乎是说给盛煜珩听的。

盛煜珩也没有丝毫不乐意,也是为了避免苏栩尴尬,他也没接这话,秦长风倒也没有继续往下说。

“是我大意了,最近都忙忘记了。”苏栩拽着秦长风的袖子晃了晃,朝他吐了吐舌头,“你不是最近忙吗,怎么还大老远赶过来了?”

“你嫂子过不来,勒令我必须过来看看你。”秦长风将带来的好吃的放到桌上,总算露出了一抹笑,“当时你嫂子怀楠楠的时候,三天两头换着法子想吃各种各样的东西,每天的口味都不一样,你想吃什么就跟我说,你想吃什么都能给你买来。”

“嗯。”苏栩点了点头,心中的暖意更甚,一听他提起秦泽南,苏栩才问道:“楠楠没跟你一起来吗?”

魏婉和秦康先到的,辛芷安后到的,现在秦长风又来了,家里就还只剩秦泽楠一个了,这会儿苏栩倒也有点想他了。

“他太闹腾了,怕把他带过来打扰你休息,就先送到你嫂子那儿去了。”

苏栩有些遗憾,“楠楠多听话,我很喜欢他。”

秦长风又关切了几句,跟苏栩聊了一会儿,就借口出了病房,临离开之前,转头看了盛煜珩一眼。盛煜珩会意,跟苏栩打了个招呼就跟了出去。

俩男人站在医院的走廊上的通风口,盛煜珩递给了他一根烟,秦长风自然而然的接了过去。

秦长风问:“我听说,有人在恶意收购嘉盛的股票?”

“昨天刚发生的事情,这么快你就知道了?”盛煜珩倒是有些意外,随机他有些无所谓的笑了笑,“无伤大雅,厉景寒还当嘉盛是什么三教九流的小企业吗?靠股票收购就能整垮嘉盛?开什么玩笑。”

“但被人恶意打压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影响还是会有的,你自己还是要注意点。”秦长风口中吐出一团烟雾,但见盛煜珩嘴里含着烟,却并没有点燃,“你不抽?”

“阿栩不喜欢烟味儿。”

秦长风笑了一下,也将烟掐灭,扔进了垃圾桶。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跟我开口,你要是不好意思,就让小宝跟我说。”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盛煜珩倚在窗台边,动作舒适而惬意,是平时跟朋友和家人相处时才会有的闲适,“放心,哥。”

“一码归一码,盛煜珩,你下次要是再因为这原因把我妹妹送进医院,你给我小心一点。”秦长风点了点盛煜珩,朝他摆了摆手,“以前我不管,但以后的苏栩,是有人撑腰的。”

盛煜珩笑了一声,这话也不用秦长风说,他已经为这事儿反思了九九八十一遍了。秦家人能对他老婆这么好,于他来说,是非常值得欣慰的一件事情。

“你要在南安市待多久?”

“一周左右吧,你家老宅附近还有没有房子卖?帮我看看?”

“怎么,要常住?”

“我爸妈估计要常住。”秦长风换了个跟盛煜珩一样的姿势,说道:“小宝在这儿,他们段时间内肯定想跟小丫头多相处,更何况阿栩现在怀孕了,就近照顾起来也方便,总住在你父母那边也不叫个事儿。”

“那就住我那,御景别墅那边大的很,再多住十几个人都不成问题。”

盛煜珩这话既然说出来了,秦长风就没再说别的。

W集团国内分部,总裁办公室。

厉景寒手中的钢笔在面前的纸上划出长长的一道,随后钢笔尖崩裂,漏了一片墨汁。

乐薇的手指不自觉地发着抖,而在她的另外一边,坐着一个跟她那张脸长相没有太大区别的姑娘,要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来区别的。

“我什么都按你的要求做了,你的人出了问题,还想让我怎么样?”那是原本的乐薇开的口,她的声音很甜,与唱歌时候的霸气截然不同,“是你的人出了问题。”

厉景寒扫了乐薇,不对,应该是解千淇一眼。

解千淇的身子都跟着颤了颤,她重重的咽了一下口水,“寒少……”

“我说过,我身边不养废物。”厉景寒将手中的笔朝解千淇扔了过去,笔上残留的墨水摔在了她的脸上,弄的狼狈至极。

但是,她连擦都不敢擦,人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我懂。”她的声音发着颤,生怕将厉景寒激怒,“这次是我的错,下次我一定不会再犯了!”

厉景寒站起来,一步一步地朝解千淇走过来,一巴掌将解千淇打的摔在了地上。

“我终于明白,当时苏栩为什么那么说了。”他蹲下身,捏住解千淇的下巴将人扳过来,“你确实是不配。”

她慌张的抬起头,那钳制着她下巴的手,几乎要将她的下颌骨捏碎。

“你比不上苏栩,自然也不能帮我对付盛煜珩。”他将解千淇一甩,那原本白净的下巴,顷刻间出了一道通红的印记,仿佛即刻淤青了,“没有用的棋子,不配。”

“我可以!”

一旁的乐薇一直在看着,这一幕仿佛十分滑稽,像极了当时她被厉景寒逼迫时候的样子。她自出生以来,见过的大多都是这世上的光鲜靓丽,从来没有见过还有如此阴暗的一面。

竟然有人能顷刻间就能掌握一个人乃至一个家族的命脉,翻手间就能将人打入尘埃里。

这个人是个比鬼还可怕的人,他让她做的事情都是恶事,但是现在的她,不得不听之任之。

等到那个原本应该取代她的人被人拖走了之后,她才仰着头,看向厉景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