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现场直播,主持人也是被节目组高薪聘请来的,主持过很多大节目的,临时应变能力可是非常高的。

他很快就将节奏拉回来了,如果她知道接下来的场景能让现场陷入更加尴尬的境地,那么她一定会选择一开始就做个哑巴。

主持人说道:“慕安老师,您是想发言吗?”

辛芷安点了点头,将话筒拿起来,朝着舞台上的乐薇微微一笑,那笑容夹杂着一丝别人不易察觉的危险。

“乐薇,你对唱歌有信念吗?”

现场轰然一声,因为她这一句话,而激起了万千巨浪。喜欢慕安的千千万,远不是一个乐薇能比的,大家不会质疑她讲话的权威性。

如今歌后来问大家都期待颇高的新生代歌手,对唱歌有没有信念,这实在是一个很滑稽的场面。

乐薇的心往下一沉,刚刚的票数如果奏效的话,那么闻英刚刚加起来的总票数是105票,而自己则是102票,三票只差,冠军和亚军,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但她还是以一种谦卑的姿态,朝辛芷安颔了颔首,“慕安老师,我非常喜欢唱歌。”

“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有看出来。”辛芷安讲话向来都很委婉,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也不对,她今晚对其他歌手的演唱评价都非常温柔,唯独对乐薇不满至此,“我没有听出来你唱歌时候的感情。”

乐薇紧紧地抿着唇,她非常不高兴,但是现在是现场直播,她不能将自己的情绪表露过多,但那发白的脸色,还是稍微泄露了些许她的情绪。

“您凭什么这么说?”

“我不知道你在选择《My world》这首歌的时候,有没有去了解它的创作背景,抱歉我有一种习惯,在唱每首歌之前,都会去了解作者是出于什么目的创作一首歌,从而与歌曲共情,这首歌我也唱过。而且,我与这首歌的创作者David Williamson还是很好的朋友,我曾经就这首歌跟他探讨过一周时间。”

贝雨菲听的入神,也突然之间想起来,对旁边的苏栩说道:“我想起来了,我之前还单曲循环过这首歌,就是慕安唱的这个版本,真的巨好听,都给我听哭了。”

台下也因为这一番说辞,而窃窃私语了起来。

慕安眸光格外犀利,像是一个对音乐格外较真的歌手一样,对乐薇问道:“那么我想请问一下乐薇选手,你刚刚唱的时候,是用什么样的感情来诠释这首歌的呢?”

她答不上来,因为她近段时间只是在反复的演唱这首歌,将歌词背的滚瓜烂熟,哪儿有那多余的时间去查探究竟要用什么感情来唱呢?

反正这歌也不是……

她的想法戛然而止,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背已经冒出了冷汗。

“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是信念,正如这首歌所说的,‘我的世界,由我自己来主宰,打破命运桎梏的枷锁,冲向光芒万丈的未来’,我之所以说你没有信念,是因为你在唱歌的时候就像一个被人提着线的木偶。”

乐薇的心重重往下一沉,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的,额头都开始跟着冒出了冷汗。

“你的音色很好,但是我不喜欢这首歌的表达,谢谢。”说完最后一句,慕安将话筒放下。

乐薇的灵魂仿佛都被人抽离了,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被人提着线的木偶,这话不论是形容她,抑或是形容她背后的人,都再合适不过了,她甚至以为,慕安什么都知道。

但这不可能。

她甚至不知道是怎么走下台的,厉景寒的话犹言在耳,这次的事情搞砸了,她没能如约完成厉景寒交代的事情,打破了他的下一步计划,她这杆要压着苏栩打的枪,就要哑火无用了,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她知道,与虎谋皮,只要走错一步,就会一不小心摔的粉身碎骨,但是她谁也靠不住,唯一的依仗就是厉景寒。

突然,她被人挡住了去路,正对面,苏栩站在她的面前。

楼道里空****的,只有她们两个人,安静的空间中,透漏出一种几近诡异的氛围。她以为苏栩会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高调的摇旗呐喊,将她踩在脚下狠狠地奚落。

相较于她的狼狈,她自始至终都是高高在上的,似乎永远都是那种纤尘不染的模样。

“你来做什么?”乐薇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在面对苏栩的时候,她永远都是下意识的动作。

“你表演的时候唱错了一个词。”苏栩说,只是很淡定的陈述。

她没多言,乐薇已经猜到她是什么意思了。

“没错,我有替唱。”乐薇摊了摊手,笑道:“从你看出我是谁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点瞒不过你,好歹咱们也是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姐妹。”

“求求你别侮辱姐妹这个词,你不配。”苏栩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打断了乐薇的话。

但她已经不如刚醒过来时候的歇斯底里了,她学会了很多,也沉淀成长了很多,面对很多事情,不会再像以往那样只会用愤怒的怒吼来解决问题了。

如她所说,厉景寒是手下败将,就算他再有手段,在国内也不过是一只被看了翅膀的鹰,飞不高也耍不了多少手段,解千淇也一样。

苏栩过了会儿,又说:“我一直想问个问题。”

乐薇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似乎是在等着她开口。

“你图什么?”问完之后,苏栩又蓦然一笑,“算了,你当我没问。”

不重要了,可能连解千淇自己都不知道,她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像猫为什么喜欢抓老鼠,男人为什么会喜欢女人,可能有时候男人也喜欢男人,这种问题没有什么科学解释,满足欲望的一种方式罢了。

“解千淇,我说过,那是走在悬崖上的一条路,跨错一步,都有可能被摔个粉身碎骨死无全尸的下场。”苏栩掀了掀眼皮,淡淡地开口道:“不管你图什么,这种结果,你得受着。”

直到苏栩走了,空****的楼道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的脑海里还响彻着苏栩的话。

“杀人总是要偿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