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苏栩抬手捂住脸,突然想让自己从这里消失。

“我说……”

苏栩一把捂住了盛煜珩的嘴巴,杜绝这样的话再从盛煜珩的口中说出来。

这人分明伤的是腿,可是却好像脑子出了问题。能不能生孩子,跟他的腿有半毛钱关系吗?

赵彦忍俊不禁,他当然不知道盛煜珩受了什么刺激,但是,这人一定是被刺激的不轻,不然也不可能会问出来这么智障的问题。

“你要是伤的那条腿,会影响。”赵彦朝某个位置示意了一下,笑道:“可惜,不是。”

那一瞬间,苏栩的脸红的像是被刚煮熟的虾子,头顶都仿佛冒烟了一样。

检查完后,苏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医院,甚至都不想等盛煜珩了。

某个人仿佛被抛弃了一样,慢悠悠地摇着轮椅,跟在苏栩的后面上了电梯,下了楼。

谷勇迎出来,将盛煜珩扶上车,感觉苏栩有点不大对劲。

俩人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太太还亲自推着老板进去的,怎么出来之后就变了?别说扶他上车了,连轮椅都不推了。

苏栩的脸颊还是红的,她偏头看着窗外,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盛煜珩歪头看了眼苏栩,轻声道:“宝宝?”

苏栩假装自己没有听到。

“阿栩?”

苏栩闭上眼,她睡着了,别理她。

“宝贝儿……”

这一声沙哑且性感,**力十足,是只有在某些时候才会从他口中蹦出来的称呼。

苏栩瞪了盛煜珩一眼,他已经将她重新捞进了怀里,锁在自己的臂弯之中。

“我就是问一问,确定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盛煜珩还在为自己辩解,他只是随口一问,确定不会有什么影响,不是更放心吗?

“问……”苏栩被他的辩解,挣得有些哑口无言,哪儿有人一本正经会用这种愚蠢的问题来证明的?“腿上受伤……跟你……跟你……哎呀,以后这种问题你来问我,我证明!”

盛煜珩的手落在苏栩的肚子上,“你证明?这里一直没有动静,你拿什么证明?”

精神压力大对怀孕也会有很大的影响,之前是因为解家的事情一直困扰着她,现在则是解千淇,虽然苏栩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里总归还是有担心着的。

再加上,之前厉景寒的事情,她现在都没忘。苏栩心里装着的事情多,肚子一直没动静也实属正常。

“总之我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

盛煜珩轻轻一笑,看着她嘴巴嘟起,一副娇憨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好,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

厉景寒回国的消息,盛煜珩是当天就收到了的,但是对方是悄悄回的国,他没有联系他,他自然不能主动去联系,只是盛煜珩一直在派人盯着他,也没定出什么不对劲。

一周之后,他总算接到了厉景寒打来的电话。

后院的树页已经开始枯黄,在地上叠了薄薄的一层,窗子是打开的,偶尔有落叶顺着窗子飘进来,落在盛煜珩的肩头,被他拿下来,放在指尖把玩。

“盛总,我刚刚回国,最近一直忙着公司的事情,都没来得及联系你。”

“难为厉总还记着我。”盛煜珩面无表情,他的眸光没有丝毫温度的盯着手中的枯叶,仿佛自己指尖的叶子,就是电话那段的厉景寒一样,“不知道厉总多年没回国,还习惯吗?”

“还好,毕竟也是在这儿生活了十几年的。”

俩人虚以委蛇的假客套,任谁都能听出来,他们之间的客气寒暄,并没有带着半分真心。

“还没来得及问盛总,之前的伤怎么样了?你看我,忙起来就总是忘了问,之前让你在F国受了伤,可真是我的疏忽了。不知道,有没有吓着盛太太?”

“还好,没有什么大碍,多谢厉总挂念。”盛煜珩将手中的枯叶捏烂,唇角扯起一丝弧度,“出来混,总会碰到一些不长眼的东西,是我大意了,下次一定注意。”

“哈哈哈,盛总很大气,但是既然我回了国,有机会还是得请盛总和盛太太吃顿饭,表示一下对上次事情的歉意。”

挂了电话之后,盛煜珩给山鸿打了个电话。

可是,从山鸿那边得来的消息,厉景寒的确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甚至有人听到了他回国的风声,主动邀请他出席某些重要场合,都被他拒绝了。

好像,他根本无意拉拢南安市的人脉。

“继续盯着,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

厉景寒站在W集团中国分部的顶楼,俯瞰着窗外的景色,指尖夹着一根烟,闪烁着明灭的光。

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回来过了,如盛煜珩所说,他几乎都已经快要忘了这里的样子。这些年,他去过的地方太多了,见过的人也太多了,唯独就没有想过要回来看看。

他知道,当自己再回来的时候,一定不会像当初离开时一样狼狈。

曾经别人给予他的,他必然要百倍的讨要回来。

南安市的天空一如既往的蓝,但是印象中的这里已经模糊了,时间过去了太久,他好像记得,又好像全忘了。

“总裁,这两天好像一直有人在盯着我们,属下猜测,应该是盛煜珩的人。”

厉景寒举起手中的雪茄,放在唇边吸了一口,而后吐出一圈烟雾,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却并不含笑意。

“他喜欢盯,就让他盯。”

“不做处理吗?”

“处理?为什么要处理?”他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属,只一眼就收回,“我们有什么好担忧的吗?难不成他还真能盯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吗?”

“您之前说的苏小姐……”

“不用打草惊蛇,我自有安排。”厉景寒摆了摆手,让对方退下了。

他负手站在落地窗前,一直看着远方,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室里又进来一个人,一股馨香的味道靠近他的身后,厉景寒一偏头。

一双玉手,缓缓环上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