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洪被带走了之后,孙雪芹在原地来回踱步,完全六神无主了。
虽然解洪对她并不好,但是两个人毕竟夫妻这么多年了,要让她眼睁睁看着他入狱不闻不问的,她也做不到。
现在,她只有解千欣一个人可以找了。
上次苏栩跟他们说了解千欣工作的剧组,孙雪芹完全无暇顾及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狼狈,连脚上穿着拖鞋都忘了,连忙赶去了拍摄基地。
拍摄基地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孙雪芹刚到了门口就被人拦下来了。
“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解千欣,她现在是在什么剧组里做服装,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一下她,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找她!”
解千欣是个蛮会做事的,漂亮的姑娘自然更容易惹人注目,连门口的保安都收过她送的东西,自然是认识的。
但是保安上下打量了一下孙雪芹,她穿的并不整洁,脚踩一双拖鞋,连一向规整的头发都因为跟解洪的争吵变得有些凌乱,脸颊还高高的肿起,跟解千欣的模样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你是解千欣的什么人?”
“我是她的妈妈。”
保安更震惊了,这话估计不能随便说出来骗人,他也担心这人是真的找解千欣有事,跟另外一名保安说了一声,就主动带着孙雪芹进去了。
解千欣正在给刑明玉整理衣服,最近发生的事情,让刑明玉对解家人半分好感都没有,解千欣也有些畏惧刑明玉,在拉衣服的时候,一不小心扯到了她的头发。
刑明玉一个巴掌挥了上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客气。
这大小姐虽然一直被传骄纵,但在剧组里面从来没有耍过大牌,就算对一个小助理态度都很好,唯独对解千欣一副相当不好对付的模样。
但谁也不知道解千欣究竟是哪儿惹了刑明玉不爽了,才会这样被针对。
而这一幕,刚好被孙雪芹看到。
她一急,连忙冲了过去,一把将刑明玉推开,“你这人,怎么还打人呢!”
刑明玉没有防备,被推了个踉跄,好在身后有人及时扶住了她。
这一举动,令原本就有些不爽的刑明玉更加恼火了。敢跟她刑大小姐动手,这不是找死吗?
“千欣,怎么样?有没有被打疼,让妈看看。”亲眼看着女儿被打,孙雪芹感觉比打在自己脸上还要疼,“你傻吗?怎么也不躲?”
“妈,你怎么来了?”解千欣压低了声音对孙雪芹说了一句,她有些着急,她不想现在的情况被别人知道,“我没事,你赶紧走……”
自己家里这一团乱糟如果传了出去,她还怎么继续待在这儿?
“走?不分青红皂白来了剧组还差点儿打了我,是一句走就能解决的吗?”刑明玉很聪明,虽然她没见过解千欣的妈妈,但一猜也差不多是了,“呦,这是你妈妈吗?不像啊,解千欣,怎么你看起来像个富家小姐,你妈妈……”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只在唇边啧了一声,但旁人也不是傻子,也都看在眼里。
孙雪芹连忙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怪只怪她出来的时候太过着急,忘了解千欣是要面子的,被她的同事看到她这个模样,心里一定不好受。
“不是不是,我不是她妈妈,我就是……我就是她妈妈的一个远方亲戚。”
解千欣的心里一扯,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
苏栩今天难得闲的应刑明玉之邀,来剧组里探个班,顺带看看孙导,没想到就看到了这么精彩的一场大戏。
远方亲戚?有意思。
没人发现她的到来,苏栩就站在后面看热闹。
刑明玉抱着胳膊,嗤笑了一声,“远方亲戚?阿姨,您在讲这话之前,要么先去整个容?”
虽然孙雪芹此刻模样狼狈,但是解千欣和解千淇两个人完全随了她的长相,这俩人一看就有直系血缘关系,哪儿有远方亲戚能长得这么像的?
“妈,你就别在这儿给我丢人了行不行?”解千欣一拽孙雪芹,就要拽着她往外走。
“别这么着急走啊,大家还不知道你妈来找你做什么的呢。”刑明玉招了招手,立刻有两个人挡了两个人的去路。
在咄咄逼人这一块,还没人能比得过她刑大小姐。
她踱了几步,走到了解千欣面前,“让我猜一猜,阿姨,您该不会是来找解千欣给您那杀人犯丈夫想办法的吧?”
刑明玉刻意扬高了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都将这一句话听得清清楚楚的。
孙雪芹震惊地睁大了双眼,解洪刚被人带走,怎么可能会有其他人知道?
“你……你……”
“看阿姨这反应,难不成是我猜对了?”刑明玉咂了咂嘴,摇头了摇头,“要我说,杀人就应该偿命,您想捞他出来,该不会,您也是同谋吧?”
说到最后,刑明玉一捂嘴,一副惊讶的模样。
说着,刑明玉发现了人群最外面的苏栩,朝她眨了眨眼。苏栩朝她竖了竖大拇指,不愧是演技一流的当红小花旦,这一套一套的说的她甘拜下风。
四周响起了窃窃私语声,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将自己的脚步往一旁挪了挪,对“杀人犯”三个字都会产生不自觉的抵触。
“杀人犯?我的天,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啊,怎么还会想着要把人捞出来?”
“真是不懂现在的人,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受这样的父亲影响,能好到哪儿去?想到昨天我还跟她讲话了,我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解千欣听着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那言语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的耳边嗡嗡直响,那一瞬间,她生出了一种想将面前的人全部都杀了的心情,这样他们就都可以闭嘴了。
“都给我闭嘴!”解千欣忍无可忍,突然一声怒吼,“你们知道什么?你们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她偏头对刑明玉怒目而视,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她拼尽全力冲向近在咫尺的刑明玉,一把扯住了她的脖领。
却被旁边的人掐住了脖子。
“她没有资格说,我有没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