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斯辰早就已经等着盛煜珩过来,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还带着苏栩过来了,两个人形影不离的模样,令他着实有些羡慕。
“喝点什么?”刑斯辰起身,走到办公室里的小吧台旁,从酒柜里拿出来一瓶红酒,“这个可以吗?”
“可以,但是阿栩不喝酒。”
苏栩的那点儿酒量,虽说喝多少都是那种状态,但是这一杯倒还是算了。
苏栩撇了撇嘴,刚好被盛煜珩看到。
“嗯?”
“没事,我喝水就好。”
刑斯辰将酒递给盛煜珩,又给苏栩倒了一杯温水,也在沙发上坐下。
“这事儿我已经跟二叔打过招呼了,他说能办。”刑斯辰给了盛煜珩一个名片,又说道:“你已经跟证人沟通好了吗?”
“不过就是要钱罢了,只要钱给够了,他们必然会欣然同意。”盛煜珩喝了一口红酒,冷笑了一声,随后摇了摇头,“那一家人的生活……”
“要钱就行,就怕他们别无所求。上次你让我帮你查的事情,没有眉目,你们真的确定死的那个不是她吗?”
刑斯辰口中的那个她,说的是解千淇。
盛煜珩凝眉,盛家从军从上,涉黑的方面盛老爷子明令禁止他们沾,所以盛煜珩在黑道一边没什么人脉,只能托刑斯辰暗里帮忙调查一下。
但是,连刑斯辰都查不出什么线索来,就问题就着实有些棘手了。
“我确定,死的不是她。”
“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刑斯辰这话是对盛煜珩说的,苏栩一个小姑娘不可能招惹上什么大人物,唯一的可能就是来源于盛煜珩这边。
“得罪人?那可太多了。”
刑斯辰啧了一声,感觉这话自己问的都有点多余,生意场上,能得罪人的地方太多了,多少人表面上和睦,背地里不定使什么绊子盼着将他们拉下马。
“拿你可以从这些人里面一一排除一下,看谁有这个本事能当着我们的面瞒天过海,如果这个人不是针对苏栩来了,那就极有可能是针对你。”
针对他?想拿苏栩的安危来威胁他吗?那这还真不好猜。
拿出烟,刑斯辰刚点着一根,还没来得及多吸一口,盛煜珩拿杯子敲了敲桌子。
刑斯辰扬了扬眉。
“我老婆不能闻烟味,掐了。”
刑斯辰一怔,被他这句话说的愣住了。随后,他无语地笑了一声,但也只能将烟掐掉。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盛煜珩吗?怎么,戒了?”
“算是吧。”虽然偶尔会抽个一两根,但是在苏栩的面前不会抽。烟这种东西虽然不好戒,但盛煜珩比一般人有毅力,只要他想,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
刑斯辰将打火机放在手中把玩,由于出神,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我倒是也想有个人能这么管管我。”将打火机从地上捡了起来,刑斯辰摇了摇头。
“你不是和林珊已经和好了吗?”
“是和好了,但是我还是感觉我们两个人之间还是有隔阂。”刑斯辰将手中的打火机打着又熄灭,他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阿珩,我不想放她离开,我分明知道她并不是很快乐,我也不想放她离开我。”
即便两个人的相处是相互折磨,刑斯辰也不想放她离开,只要每天回家看到她,看到他们的两个孩子,他的一颗心就会被填满。
“这些年,我回到家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永远都只有我一个人,直到她回来,我才觉得我又活过来了。可是,她母亲的死就像是横亘在我们两个人之间不能逾越的横沟,她跨不过去,我也走不过来。”
说到底,还是他自己的心里作用。
每次他看到林珊的那双眼睛时,都害怕从中看到恨和怨,他不觉得自己是这种优柔寡断的人,但是每次面对她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所以这种情绪,只能在夜深人静把灯关上的时候,全部在她的身上发泄出来,好像只有疯狂的占有她,让两个人彼此的纠缠,才能填补心中的某一处空虚。
这种情况,苏栩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也能或多或少的理解一些,她和盛煜珩也经历过猜忌与相互折磨的时候。
那种滋味,并不好受。
“其实我觉得,你们两个人分开了这么久,错过了彼此生命中很重要的这五年,有很多东西肯定都会或多或少的有些改变。”
苏栩想了想,只能尽可能用自己的想法劝慰一下。
“女孩子的心很软的,如果你觉得她没有以前那么喜欢你,那就想办法让她离不开你啊,只要你对她足够好,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抵抗的。”
苏栩将手中的水泼在桌上,对他指了指。
“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就像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是没有办法挽回的,那可能是林珊一辈子的遗憾,你要想办法去弥补这种遗憾,别让它继续折磨彼此。”
想着之前几次跟林珊的聊天,她能看出来在她高冷大女人的外表下,其实也是有一颗柔软的心的,没有哪个女人不想一辈子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只是,现实总是在迫使他们被迫长大,因为他们知道,只有自我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不让他们受到伤害。
“林珊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你需要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尤其,不能让她次再面对你母亲带给她的不安。”
离开驰行之后,苏栩呼出一口气。
她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但是放任两个大男人在那儿探讨,估计也探讨不出什么所以然来,能对刑斯辰说出这么多话,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没看出来,盛太太还是情感大师,对感情的问题竟然这么了解。”
苏栩被盛煜珩调侃,突然有些不太好意思,她拿手戳了盛煜珩一下,嗔了他一眼。
“上次我去林珊那拍那个宣传的时候,就看出来她情绪不太对,我就见不得别人分明互相喜欢,中间却又隔着万水千山一样。”
她抱住盛煜珩的腰,在他的胸前蹭了蹭。
“我想让所有人都能幸福。”
“哦。”盛煜珩的手落在她的腰上,轻轻捏了捏,“那盛太太在让所有人幸福之前,能不能,先满足一下我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