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栩双手捂住脸,遮掩住眸底的一丝疲惫和难过。

盛煜珩将她揽进怀里,用自己的怀抱,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

“其实,每次看到林珊的孩子,我都会想到……想我和你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苏栩垂下眼,难过和悲伤笼罩在周身,“然后我就会更恨解家人,也更讨厌自己。”

清晨的周遭十分安静,窗户开着一点,能从里面听到外面的虫鸣声,到处都是生命的气息。

“他真的不会恨我吗?”

“他知道,他的妈妈有多么优秀,喜欢你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恨你呢?”盛煜珩吻了吻她的发顶,坚定地说道:“如果我们的孩子是个男孩儿,他会像我一样保护你,如果是个女孩儿,我就一起保护你们两个,好不好?”

盛煜珩说过,每个孩子都是上帝所赐予父母的天使,不管它有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对于父母的爱也丝毫不会减少,只要确定父母依然爱他,那么总有一天,它依然会回到父母的身边。

刚吃完早饭,解千淇的消息还没有,工地那边就又出了意外。

“苏总,不好了,环岛项目这边出事了。”打来电话的是许工,听他的语气,绝对是不得了的大事儿。

苏栩的脸色明显更差了。

“什么事?”

“昨天晚上我们做防水测试,在湖里放满了水,今天早晨一过来,发现湖里有一具尸体。”

苏栩将手机放在桌上,脸色一片苍白。

盛煜珩也同时接到了谷勇那边打过来的电话,环岛项目是盛泰授权给恒通做的,出事的第一时间他们必然也会接到消息。

昨天晚上苏栩就没休息好,盛煜珩自然不愿意这种事情再让她跟着费心劳神了。

“一会儿我过去处理,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不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必须得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盛煜珩拗不过她,却也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去,只能要求她必须要与自己在一起,苏栩这次没有拒绝。

死亡这两个字,苏栩从心底里犯抵触。

工地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就报了警,盛煜珩和苏栩连个人到的时候,看到工地外停了不少车,两辆警车和几辆私家车。

今天的风比较大,工地上脏乱,被风吹起的风沙卷着一些塑料袋飞上了天,一部分灰尘打到了苏栩的脸上,被盛煜珩挡了大半。

为了避嫌,她没跟盛煜珩走太近。

刘文庆作为董事会的代表,也已经到了,常余跟在他的身边,一见苏栩到了,常余脸上的不悦更加明显。

尸体已经被打捞了上来,被一块白布蒙着,许工说,这是昨天晚上才溺死的,可站在这么远的地方,都能闻到一阵恶臭的腐尸味,令苏栩忍不住恶心地干呕了几声。

盛煜珩连忙扶住她,“怎么了?”

苏栩摇了摇头。

“苏总总算肯露面了。”常余几次下来,也没学会应该怎么对苏栩尊敬,如今有刘文庆在旁边撑腰,他就更加有恃无恐了。

盛煜珩一个冷眼扫了过去,常余心里咯噔一声,被那股强大的气场吓的将接下来的话尽数吞回了肚子,他不认识盛煜珩。

可刘文庆是见过的,作为一个在商场内游走这么久的老油条,要是不会看人眼色,也不会混到现在。

盛煜珩和苏栩一起出现,盛煜珩看起来还很关心苏栩的样子,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盛总怎么亲自来了?”

“盛……盛总?”常余被这个名字一震,只觉得自己连脖子后面都冒着森森的冷风。

苏栩冲盛煜珩摆了摆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我没事。”然后松开了盛煜珩的手。

盛煜珩将手背到身后,咬了咬后牙槽。

“听助理说这边出了事,就过来看一看。”盛煜珩不待见恒通董事会的所有人,这位刘董事带头欺负过苏栩,他这么记仇的人,更加不会轻易原谅。

南安市出了人命,必然引起了上层领导的高度重视,就连宋局长毒主动过来查探情况了。

“盛总。”

盛煜珩跟对方握过手,主动询问道:“这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宋局长先是看了一眼苏栩,有些语言又止。

“您二位先跟我过来一下吧。”

现场屏退了众人,只让盛煜珩和苏栩两个人跟了过去。宋局长将尸体上蒙着的白布往下拉了拉,苏栩连忙闭上眼,将头转开,那股恶心的感觉再度窜了上来。

“盛太太,您看一下,我们怀疑这死者是解千淇。”

苏栩猛地睁开眼,将头转过去。她晃了晃身子,盛煜珩在背后扶住她。

地上的人已经几乎看不清容貌了,似乎这人生前被人用暴力折磨,已经被打的面目全非了,可脖子上的一颗痣和锁骨下方的胎记,却依然能看到。

这人身上穿着囚服,确定是市监狱的囚服,上面的编号也是她的。

而这人的身量也跟解千淇一模一样,她的全身几乎已经没有一处好地方,浑身都是一片血渍。

就算让解洪和孙雪芹来认领,凭借几个跟解千淇一样的特点,应该也会说这就是她。

可苏栩感觉不太可能,解千淇刚刚越狱,还给她发了那样的短信,她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又是以这种惨状出现在这里?

“解千淇的脖子上有颗痣,锁骨往下一点的位置有一个直径三四公分的胎记,这个尸体都符合。”苏栩拧着眉,压下那股反胃的感觉,别过头,“可是,不太可能啊,宋局长,她生前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具体还要再进行进一步调查,我们怀疑是被虐杀的,但是就现场来看,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我们目前还找不到证据。”

苏栩皱眉沉思,总感觉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可解千淇自己哪儿有那么大本事,借由这件事情来一场金蝉脱壳?

“另外,根据盛太太收到的那个短信,我们通过追查,没有查到那个号码的IP,甚至连那个手机号,都是用虚假身份信息注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