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秦书意不想再继续想了,到了周末再说。

晚上秦书意是在温之姚家里住的,和温之姚睡一张床,两个人晚上心贴心说了些闺蜜之间的小秘密,温之姚问她:“以前不是很喜欢周韫墨吗,现在呢?”

“没那么喜欢,可能是因为以前的原因,总对他有层滤镜。”秦书意还是很清醒的,周韫墨在她这里确实是有一层滤镜,少年时期喜欢过的人,得不到的话总会一直惦记,她就是如此。

“唉,你也不用有那么强的负担,我是觉得,反正这事也不犯法,只要能感觉到开心快乐,你就当是释放压力了,我是怕你再像以前那样憋,迟早憋出毛病来。”

温之姚捏了捏她的脸蛋,“你啊你,总是憋着,以后憋坏了可怎么着。阿姨可是一直跟我说要督促你找个对象,你和周韫墨的事我是一点都没说,我又觉得周韫墨对你是真上心,他不是还去医院看过阿姨吗,好像不是我之前说的那样。”

秦书意说:“我其实感觉我在钻牛角尖,他之前就明确说过,是想和我来真的,只是我没有信心,总觉得他来真的反而不习惯。”

“这么不习惯吗?”

“嗯,很不习惯。”秦书意自嘲一笑,“你知道我家什么情况,前几天我爸联系我了,还找来医院,背着我见过我妈妈,我很生气,可能也因为这事,我最近情绪不好,状态也不好。”

温之姚转过身抱了抱她,“我知道的,别难过,书书,没事的,不难过。”

秦书意接着说:“那个女人的女儿也回来了,还当起了明星,网上都是她的消息,我想看不见都难,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和我妈妈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我妈妈要经历这么多,而他们什么事都没有。”

“有时候我挺恨的,为什么他们什么事都没有,无病无灾,而我妈妈要经历病痛折磨,我恨这些不公平,我有时候真的很恨。”

温之姚心疼抱紧她:“我明白,我能理解,这不怪你,你应该恨的,书书,你就该恨,你做的也没有错,换做我我做得只会更极端。”

秦书意沉声说:“我不想被他们影响,只想多赚点钱治好我妈妈的病,也不想再和他们来往,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可是他们不想放过我们。”

“书书……”温之姚是真的很心疼,搂紧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我明白的我都明白,别难过,不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你的心情。”

秦书意声音微抖,强迫自己冷静一点,她笑了一声,说:“现在没事,就是那天在医院见到我爸的时候,情绪有点太激动。”

“可怜的书书,没事的,不哭,那阿姨呢,不换医院吗?”

“不换了,我想等她情况再稳定点接回家里来,这样我就能照顾她了。”

温之姚替她生气:“你爸可真有意思,消失这么多年突然跑回来找你们,怎么,想干嘛,这时候扮演什么父亲角色啊,装什么呢,等下,会不会是因为他那个女儿进了娱乐圈,怕你和你妈妈说她的不是,所以你爸爸才来堵住你们的嘴?”

秦书意也有这样想过的,不是没有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父亲未免也太会算计了,这还要算计到她们母女头上来,秦书意咬着嘴唇,许久没有说话。

“书书,你不要上当了,千万要小心点,不要被他虚假的外表给骗了。”

秦书意认真点头:“好,我不会上当的。”

她确实不会上当,她就没打算认回所谓的父亲,这么多年没见面,她对这位父亲早就没有任何感情了,即便有,那点点亲情也脆弱得比白纸还单薄,而温之姚说的没错,乔恂肯定是为了魏冉的事来找她和妈妈的,既然是这样,她绝对不会如乔恂所愿。

这么多年受的苦也得让乔恂和他现在的妻子和女儿尝尝,不然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秦书意这样想着,打开手机回了周韫墨的消息,答应周六晚上见面,她约了一个地址,还发了地址给他。

周六早上秦书意回到家里,地板已经换上新的了,她也搬回来住了,又将家里打扫了一遍,确认干净之后她做了顿饭,给医院的母亲送过去,然而刚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正是乔恂的,这个声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秦书意猛地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里面的人也吓了一跳,尤其是秦母,而乔恂却很淡定站起来,脸上带着笑意跟秦书意打招呼。

“书意,你来了。我刚还和你妈妈聊到你。”

秦书意脸色很冷淡,目光无形之中透着一股子厌恶,“请你离开。”

秦母了解秦书意对乔恂的情绪,一时情绪很复杂。

倒是乔恂挺不满意她这种态度,到底怎么说,他都是她父亲,哪有女儿这种语气跟父亲说话的,乔恂便沉了脸,说:“我是来看你母亲的。”

“不需要你看,跟你没关系,用不着惺惺作态。”

“秦书意,你就是这种态度?要我说多少遍,再怎么说我都是你父亲,要不是我,哪里有你?”

乔恂感觉到脸面无存,只想在秦书意跟前把脸面要回来,于是不断摆出父亲的身份,似乎这样能让秦书意对他稍微尊重点。

“那我还得感谢你?”秦书意冷嘲热讽道,“感谢你什么?感谢你这么多年的忽略?可别真觉得你是我父亲,你哪里有尽到父亲的责任,你说出来不觉得好笑么?”

秦母不忍心听到他们父女俩说着彼此伤害的话,便出声制止:“书意,别那样说你爸爸,你走吧,乔恂,别来了,快走。”

秦母是真心疼秦书意,尤其是秦书意刚说的话。

乔恂到底是下不来台,冷呵一声:“我走什么,我就不能来了?秦书意,到底怎么说我都是你父亲,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