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女士这番话说得很真实,将秦书意列为她所说的这种清高自负的人,她眼神犀利瞥了一眼秦书意,视线从上到下充满审视,不管是谁坐在她的对面的,都会很不舒服,秦书意更不例外。

秦书意虽然不是第一次见李女士,来之前也做足了心理准备,可真到这一刻,她还是不由紧张,尤其现在的情况和之前不一样,之前她和江东严是假情侣,不是真的,但她这会和周韫墨是真的,铁板钉钉,是事实。

她越是想到这点,五脏六腑一抽一抽的窒息,就连呼吸都是乱的,声音都哑了,说:“我没有想这样做。”

“你没有想,可你做了。”李女士笃定道,“秦小姐,不用在我面前做戏,我的时间宝贵,不想和你浪费,我这人呢说话一向直接了当,你也是清楚的,之前我们可是接触过几次。”

秦书意再次攥紧手指,掌心已经一片冷汗了,她紧紧抿着唇角,什么都没有说。

李女士姿态优雅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表情骤变,随即放下杯子,叫来服务员要了杯水漱了漱口,吐了出来,她虽然没有露出嫌弃的神色,动作却无疑都在说她不喜欢这杯咖啡,“这家咖啡店的咖啡真是廉价,装修再精致,还是掩饰不了内在一塌糊涂。”

她这番话意有所指。

秦书意心里明白,她没有说话,不自觉抿着唇角。

李女士说:“人呢,好比这杯咖啡,不好就是不好,再怎么装一入口就会露馅,秦小姐,我的话你能明白?”

秦书意沉默,她心里头一片麻木,钝痛钝痛的。

李女士见她不说话,不着急出声,仿佛在盘算什么。

“阿姨……”

秦书意准备开口,就被李女士打断,李女士说:“不用叫我阿姨,也不用称呼我什么,毕竟我们以后不会有什么来往,希望你能听明白我在说什么。”

秦书意咬着嘴唇,鼓足了勇气说:“我知道您在说什么,可是我不能答应,这次和之前不一样,抱歉。”

“意思是,你是打算一错再错?”

“那不是错……”

“不是错是什么?还是你以为你是什么例外?能让我们家接纳你?你在我儿子那走不通,转而换了条捷径,换个男人,秦小姐,你这速度有点快,不是么?”

这点秦书意没得解释,她心脏窒了窒,眨了眨眼,说:“我没有觉得自己是例外,但我不是那样的人,我……”

“不是那样的人,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是为了贪图,所以和他在一起?你说这话,谁会相信,秦小姐,要我看来,你挺有手段的,不过你找错人了,之前不会答应你和江东严,现在就不会答应你和周韫墨。”

“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别让我把话说得更难听,那时候,大家都会很难下得来台。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亲自上门拜访,跟你家里人好好聊聊。”

秦书意的指关节泛白,什么都说不出来,家里人是她的软肋,她抿着唇,连闪光血色全无,说:“跟我家里人没关系。”

“没关系?怎么会没有关系,是他们把你培养长大,也是他们没教导好你,秦小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不想闹得人尽皆知,我劝你还是聪明一点,人是要有礼义廉耻的,希望你也有。”

李女士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准备离开,“听说你母亲在医院住院,身体不好,但凡你不想你母亲为了你的事操心,你就知道该怎么做。”

秦书意许久没有说话,等到咖啡彻底凉了,她都没有说话,就看着玻璃外边的景色,不知道过了多久,秦书意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她缓过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周韫墨打来的,她调整好情绪接了电话,喂了一声。

“回来了么?”周韫墨声线低沉问道。

秦书意回过神说:“嗯,在回去路上。”

“我去接你?”

“不用,我已经上车了。”

“和朋友玩得开心么?”

“还可以。”秦书意很勉强挤出笑容,随后反应过来他看也看不见,她不用那么紧张,她便收敛了笑意,不用假装,“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等你回来陪我吃点。”

“你不用等我,很晚了,你先吃。”

周韫墨默了默,说:“你的声音怎么了,听起来不太对劲。”

“刚吃了辣的,呛到嗓子了,有点不舒服。”

秦书意随便找了个借口,又说:“手机要没电了,我等会就到了,到家再说吧。”

“好。”

说着秦书意已改了电话,她握着手机止不住叹了口气,状态肉眼可见的差,她浑浑噩噩回到家里,站在门口看着门缝里渗出来的光线,她死死咬着嘴唇,缓了好久才拿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没有人,她放下钥匙和包包进了房间,房间没有开灯,黑漆漆的,她正要开灯,忽然眼前有人靠近,紧接着便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下一秒她便被周韫墨拥了个满怀,她整整愣在那,瞳孔不自觉瞪大,吓了一跳,头顶响起周韫墨低沉的声线,“回来了?”

“嗯,你怎么这么吓人,一声不吭的。”

周韫墨低低笑了几声,“不是有意的。”

秦书意笑容很勉强,说:“你在做什么?怎么不开灯?”

“你再不回来我要睡着了。”周韫墨吻了吻她的发顶,“被你冷落一晚上了。”

“我和朋友吃饭……”

“我知道。”

“那你吃饭了吗,还没吃的话我给你煮碗面条吃,好吗?”秦书意说着就推开他,挽起袖子准备去厨房。

人还没走远,他又贴了上来,胸膛滚烫,气息灼热,他贴着她的耳边温声声道:“不想吃了。”

“那你想吃什么?”

“吃你。”他咬了咬她的耳朵,湿润的呼吸洒在她的耳廓上,她很敏感躲了躲,腰却被他牢牢禁锢住,根本脱不开身。

他说的吃当然是字面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