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韫墨也有这方面想法,说话间手机在响,拿过来一看,是秦书意发来的消息,问他吃饭没有,这几天她主动了些,和他聊的也多了,会拍照给他看她中午吃的什么,和同事点了什么下午茶,吃得多了担心会发胖,还有医院来了好消息,说她妈妈的情况很稳定,都是一些很日常琐碎的事,每一条他都是第一时间回复,没有半点敷衍。
他这会也是第一时间回复:在吃,做了一桌的菜。
周怡狐疑看着他,说:“什么消息呀?”
周韫墨抬头浅浅一笑,没回答,反而说:“您还吃么,不吃我就走了。”
“这么着急走,你这是跟谁有约?”
“没跟谁约。”
周怡心领神会笑了笑:“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是跟那个女孩吧。”
周韫墨不否认,但也不承认,那态度模棱两可的,这要是换做别人就算了,他是不会被人看出心里所想,可这会对面是母亲。
其实周怡感觉得到他这段时间的变化,知子莫若母,可能周韫墨自己都没察觉,她倒是看得一清二楚,他变得柔和了些,不那么锐利,锋芒毕露,可能也是因为现在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母子俩,他不需要伪装,可以稍微流露出温和的一面。
这也让周怡不免好奇对那女孩产生了好奇,只是心中不说,表面还若无其事似的,说:“行了,你去吧。”
“真的?”周韫墨难以置信的模样,没想到母亲这么快放他走。
“你快走吧,还真的假的。”
“不了,还是陪您把饭吃完了再走也不迟。”
说着周韫墨拿起筷子接着吃饭,一本正经的模样,根本没有走的意思,这让周怡嗔怒:“行了,我看的心思都不在这,赶紧走吧,早点把人家哄好了带到家里给我看看,那才是最要紧的事,你别给我装了,我还不了解你么?”
周韫墨咳了咳,没有起身离开,“来都来了,吃完饭再走吧。”
周怡拿起筷子说那行,随他去了。
吃完饭,周韫墨这才不紧不慢离开,周怡送到了门口,目送他的车子离开,周怡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拿过一旁的全家福深深叹了口气,这是周韫墨十岁时候拍的全家福,那之后没多久,他父亲就走了,时间仿佛停在那一刻,而周韫墨也不愿意再拍照。
“一转眼过去这么多年了,江驰,你要是还在,或许也能看到你儿子难得有害羞的一面,说起来,还真像你。”
……
周韫墨连夜驱车回秦书意家,路上拨了她的手机,过了会她才接,跟他说:“我在医院,不太方便,等会我再联系你,好吗?”
她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发现。
周韫墨表示理解:“好。”
“嗯。”秦书意便把电话挂了,她很急的样子。
周韫墨挂了电话,他无奈勾了勾唇,秦书意倒是提醒他了,怎么样才能让她母亲同意,这才是当前最要紧的事,其他事都不重要。
这个点程颐川又来电话,开口就问他喝不喝酒,又有朋友来了,大家都在,于是顺便叫他过来。
周韫墨特地问了一嘴:“就你们?”
“是啊,就我们几个,老路他们都在。”
周韫墨看了一眼手机,过去坐会时间来得及,于是就去了,程颐川不知道是从哪个酒局下来,浑身都是酒气,醉醺醺的,拉着老路在唱歌。
非工作场所的局,周韫墨比较放松,找了个地方坐着,不参与,就抽烟,时不时看手机,有消息会消息,没消息看时间,酒也不喝一口,他们劝酒他也不碰,等会还得开车。
包厢里没有女生,都是一帮大老爷们,抽烟的抽烟,喝酒的喝酒,包厢里乌烟瘴气的,大部分都是未婚人士,只有一个是结了婚的,那个结了婚有些感慨,说:“我说你们几个天天和大老爷们厮混能找到女朋友才怪了,怎么一个两个都不着急啊,你们年纪不小了,没人催?”
“催啊,催也不结,着什么急。”老路吊儿郎当,叼着烟,烟灰跟着抖下来,嘿嘿一笑。
“我看你们就觉得自己年轻,现在烟酒都来,等年纪到了,一个两个跟萎了一样,这个时候不找女朋友好好谈个恋爱,以后再想努力,亡羊补牢。结了婚的人士奉劝你们,珍惜时间,还是尽快找个对象好好稳定下来。”
“你神经病吧,喝多了啊?”老路没好气怼他,“你想不开,干嘛拉着兄弟们下水,你再这样,我给嫂子打电话,以后有局都不叫你出来,让你好好在家带孩子,陪老婆。”
“那也不用,你别那么恶毒,我好不容易能休息一天怎么了。”
程颐川打了个嗝:“你这是感受到婚姻的甜蜜了,老婆孩子都有了,故意秀出来让哥几个羡慕啊?我们几个还好说,你问问周韫墨羡不羡慕。”
大家似乎想起什么,纷纷看向周韫墨。
还是老路咳了咳,先开口:“韫墨,我可是听说了,你那个怎么回事?”
程颐川挤眉弄眼的,表示和他没关系,指了指周韫墨,让他们拷问周韫墨,跟商量好的似的,加上程颐川喝了酒,快醉了一样。
结婚那个也跟着问:“听说上次你当着一群人的面跟个女人玩游戏?嗯?怎么回事?”
他们似乎都知道了。
这个圈子可没有什么不透风的墙,而且那还是周韫墨主动的,传着传着不就传开了。
程颐川嘿嘿笑,不搭腔。
老路虎视眈眈的:“你说话,别不说话,说清楚,你不会也想不开吧?”
他们其实都知道魏冉的事,只是魏冉那个虚无缥缈的,传了这么多年也没个后文,加上周韫墨那冷冷的态度,要是真喜欢,早就行动了,不可能这么多年没动静,倒是前段时间传的那个绯闻,还像那么一回事。
他们才那么八卦。
周韫墨弹了弹烟灰,没吭声。
“你说句话,干嘛干嘛,这事还不好意思和兄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