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韫墨不太在意,“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他皮糙肉厚的,无所谓。

那是昨晚动情时留下来的,她无意抓伤,看了一眼指甲,确实有点长,她有点抱歉,说:“不疼吗?”

“不疼。”

“对不起……”

“小事,不至于道歉。”周韫墨将人放在洗手池上,他拿来牙膏牙刷给她,对她是各种照顾,“你先刷牙,我去换身衣服。”

他衣服还没换。

秦书意点头,嗯了一声。

周韫墨随意换了身衣服,又恢复到平日风度翩翩的模样,他把纽扣扣到衣领最上端,挡住了锁骨的抓痕,刚好秦书意洗漱完换了衣服过来,她把头发散在肩上,发尾微卷,显得有几分轻熟感。

早餐吃到一半,秦书意手机响了,她接听,没想到是乔家那边打来的,而打来的人正是老太太,她皱了皱眉头,反应过来立刻想要挂断,老太太的声音响起,着着急急说:“书意,是你吧?我是奶奶。”

秦书意之前就和他们乔家人说得清清楚楚了,以后没必要再来往,怎么老太太还来联系她,她很冷淡,说:“是我。”

“书意啊,你还在生气吗?”乔老太太话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有什么事?”秦书意不答反问,跟她生不生气没有关系。

“是这样的,书意,奶奶想来想去还是很担心你妈妈,想去看看她,你看可以吗?就奶奶一个,奶奶不让其他人来,奶奶没有恶意,就是担心你妈妈,看她一眼我就走。”

秦书意当然是拒绝的,她说:“我说过,不需要,不用你们来,谁都不用。”

“书意,你还在生奶奶的气,可奶奶是真心想和你道歉,也是真心担心你妈妈。”

秦书意心里自有一把杆秤,“不用,我和我妈妈现在过得很好,不用您操心了。”

只要一旦跟乔家扯上关系,秦书意的态度就很坚决,谁说的话都不管用,包括老太太,老太太就算真的是好心,秦书意也不会答应,她说:“您真这么担心的话,我很感谢您的好意,但不需要,我之前说过的话永远算数,不会因为您的原因,而做出任何让步。”

“书意,你就这么讨厌奶奶?现在还在生奶奶的气?”

秦书意沉默不语,考虑到周韫墨在场,她起身走开接电话,三言两语道::“您要是没事就挂了,我还有事。”

“唉。”老太太长叹一声,又说,“书意,你不想奶奶去看,那好吧,奶奶不去了,只是有件事,奶奶想问问你。”

“您说。”秦书意到底还是给了面子。

“先前听你爸爸说,你是不是和魏冉过不去?”

“……”

“书意,我知道你讨厌魏冉母女俩,可她们毕竟是你爸爸现在的家里人,都是一家人,你别跟魏冉过不去,魏冉她为了这事一直和你爸爸闹,你爸爸都无心管公司的事了,何况那个魏冉不是还做起了明星吗,这要是传出去,挺不好看的。”

秦书意就明白,原来奶奶还是在为魏冉说话,让她放手,虽然不清楚魏冉是怎么和他们告状,倒是能听出来,奶奶还是站在他们那边的,说到底,他们才是一家人。

秦书意说实话有点不高兴了,不在意才怪,她便直接和奶奶说:“您说完了?”

“书意,你这是什么语气?”

“就是这语气,我很清楚,如果让您觉得不舒服了,那您以后可以不用和我说,好了,就到这里。”

“书意你……”

奶奶话还没说话,秦书意直接挂断电话,说不在意,心里还是在意的,就在这时候,周韫墨来到她身边坐下来,柔声询问道:“怎么了?”

秦书意摇头:“没事。”

“谁的电话,看你心情不是很好。”周韫墨哪能看不出来,她还特地走开接,大概是有什么话不方便当着他的面说。

秦书意没打算和他坦白自己家里头的事,还是摇了摇头,“对了,你吃完了吗?”她突兀岔开话题,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不想说。

周韫墨没有强迫问她,说:“你不再吃点?”

“不吃了,我要去上班了。”

“好。”

周韫墨没再多问。

晚上,周韫墨被周怡叫回了家里吃饭,宅子就他们母子二人,周怡亲自下厨做饭,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周怡忙里忙外的,问他要喝什么,那叫一个热情。

周韫墨不动声色,夹了块菜吃了起来,慢条斯理吃完后才说:“不喝了,等会开车。”

“你最近这么忙么?回来看看我也没空?”

“这不是回来了?”

“要不是我打电话叫你,你会回来?”周怡哪能不懂他。

周韫墨就笑,“其实没什么时间,等会还有事,吃了饭我就走。”

“走什么?不过才问你几句你就走,几个意思,故意不回来?”

“哪敢,您一个电话我不就回来了?”周韫墨开玩笑的语气,似乎心情不错。

周怡也看出来了,观察他脸上的表情:“你老实和我说,那天接你手机那个女孩是谁,是不是江东严说的?”

“江东严说什么了?”

“说你有女朋友了,这么久你是一点都不打算和我交代,装傻充愣,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妈,看来您最近身体不错,做这么一桌菜,气色红润,也没见您累倒。”周韫墨难得开起玩笑来。

周怡瞪了他一眼:“你别扯开话题,我在问你正事,你先回答我,把这事说清楚,是不是你女朋友。”

周韫墨放下筷子,说:“那这顿饭我吃不了。”

“诶,你这小子,说句实话很难?”

周韫墨不打算说的意思,他放下筷子,拿了纸巾擦了擦,“妈,您别问了。”

“你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不问,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就那样。”周韫墨打定主意没打算说清楚,整个人闲散没有太大的情绪。

周怡见他铁了心不说,有些无奈,又说:“江家那边来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