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是要商量一个救人的办法。馆长就是我们的主心骨了,我们这些移民就是全靠馆长说一句公道话了。我先谢谢馆长了。”任性觉得只有馆长能够信任了。

“这是我分内的事情,说谢就见外了。”馆长说,“唉,这个县大老爷怎么就那么不通情理?人家假仁请一些移民和当地的老百姓去助助威,并且人家是心甘情愿的,怎么就定一个聚众闹事的罪名?把我也连带进去了。他未必然想明白,就连国家法度都不顾了?”

“我看要想使县大老爷放弃整假仁,希望是非常渺茫的。我们现在救假仁的办法只有更多的移民去围着衙门说情,才可能有一点点希望。”任性思考了好一阵才说了自己的办法。

“只有老百姓吼叫,县大老爷没有苦头吃,他根本就不会理睬的。”

馆长说着,心里觉得非常无奈,后面好像又自言自语了,“唉,有一个能够吃得住县大老爷的人就对了!让县大老爷知难而退,就可以把假仁放了。”

这时候,假礼回来了。他马上招呼着:“馆长和各位好!任哥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快去休息一会儿。采购那么多东西,没有遇到麻烦吗?”任性看见假礼去外地采购了不少东西,心里非常满意。

“没有遇到麻烦,我觉得十分顺利。”假礼一边放下东西,一边回答后,见大家不快乐,就问道,“怎么啦?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大家不高兴?”

“唉,你大哥二哥又被县大老爷抓了。我们刚才闹一阵,没有把人救出来。”任性觉得有些难过,但是,还是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讲了一个大概。

“安?我大哥回来找人去救明白姐姐,县大老爷也定罪啊?”假礼心里感到非常吃惊。

大家一下子就沉默了。没有人想回答县大老爷无缘无故抓假仁和假义是怎么想的。后来,任性说:“唉,就是嘛!说什么聚众闹事罪。我们众人之中要是有一个有本事的人就对了。唉,要是那个黑猿在我们这里也对了,县大老爷就不敢为所欲为了。”

“嘿,我们可以去请承天寺的主持大和尚,看他能不能够帮忙。”馆长就像受到了启发。

“这个县大老爷是怎么想的啊?请人帮忙又是聚众闹事啊?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假礼没有急于回答,就品评着县大老爷的行为,心里充满了不解。

“你未必然不知道县大老爷也想着明白在?所以,他现在故意要想办法把假仁哥整来要不得。”任性说着县大老爷的目的的时候,就摇摇头,显得非常无奈。

“对了,我们不扯远了。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救人,不仅先要救出假仁,而且还要救出明白。我们已经有了那么多移民和当地老百姓的坚决支持。但是,我认为还不够,因为没有本事大的人,是不能够让他们信服的。”馆长简单地分析了救人不成功的原因。

“我看就这样。明天请馆长帮忙把老百姓又聚集在衙门口,就是救不出人,也让县大老爷不至于把我两个哥整恼火。然后请任性哥带领那些老百姓要求县大老爷放人。请馆长去请一下承天寺的武功和尚,求他们帮帮我们,我去飞来峰请老猿师傅他们来帮忙。如果没有意外,我们就乘胜去救明白姐姐。”假礼想了好一阵,就说出了自己的主意。

“这样也要得。我们就赶快行动吧!”馆长马上赞成着假礼的意见。

任性又留着大家把饭吃了,各人才开始分头行动。第二天,馆长召集了许多老百姓,八点多钟,衙门口就挤满了熙熙攘攘的老百姓,任性带头吼叫着:“假仁弟兄两个无罪,县大老爷快快放了他们!假仁弟兄两个无罪,快快放了他们……”

任性带领大家吼叫了很久,衙门里面没有一点动静。就是有些人用拳头敲门,也无济于事。有些老百姓见县大老爷不张不睬的,就开始骂人了。

衙门里面,县大老爷正在和几个师爷商量事情。县大老爷说:“那些老百姓聚众闹事,已经越来越凶了,简直不像话,你们看拿来怎么办?都想想办法。”

“我们干脆来一个杀一儆百,把假仁咔嚓一家伙解决了。”花不谢想到自己想得到明白的道路上这么多绊脚石,现在就是搬掉假仁的时候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动作做得非常麻利。

“你那个办法要不得,你没有听见外面的老百姓还在一个劲儿地叫喊着要求放人吗?如果我们把假仁杀了,激起民愤怎么办?我们县里面那一点点清兵,能够干什么?所以,假仁他们是不能够杀的!”瘦师爷想到了自己的饭碗,似乎考虑得要深远一些。

其他的师爷又七嘴八舌地议论了很久,还是没有定论,最后还是县大老爷自作主张:“你们都只是看到了事情的一个方面。我认为先把那个假义放了,让老百姓觉得他们闹一阵还是有一些收获。然后,我们把假仁押着,就叫他带路,我们把水保长的院子打下来以后再说。”

县大老爷又商量了一阵,才对花不谢说:“花师爷把假义带出去,把话说好一点。就当着大家的面,警告那些穷鬼不要惹是生非以后,就把假义放了,就把县衙门口的问题解决了。”

其他师爷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就只有不开腔了。花不谢叫衙役把假义押着,打开了衙门,他站在衙门的高处,大声说:“各位乡亲父老,你们静一静,我有话对大家说。”

衙门口的老百姓看见衙门开了,花不谢要想说什么,各人就静下来了。花不谢大声说着:“各位乡亲父老,假仁和假义两弟兄聚众闹事的确是不对的……”

“什么不对啊?人家就是想请一些老百姓帮着去找人,这个就叫互相帮助,难道不应该吗?县大老爷就安一个聚众闹事的罪名,他是什么居心啊?”任性见花不谢说的话仍然那么刺耳,马上就打断了花不谢的话茬,与花不谢针锋相对地质问着。

“不行啊!我们没有聚众闹事,问一问县大老爷是什么居心?什么居心?”老百姓参差不齐地质问着,使得花不谢无法说下去。老百姓有的人还开始骂起来,好多人都愤愤不平。

“乡亲们,你们就静一静,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花不谢努力把嗓门提高。

“好,乡亲们静一静,我们看花不谢说什么!”任性马上要求着大家,老百姓才很快静下来。花不谢继续说:“对嘛!你们认为不是聚众闹事就算了,我现在就把假义放了,你们能够好好地解散了吗?各家各户的谷子已经收割得了,大家就回去好好地做生产吧!”花不谢讲完,就叫衙役把假义放了。假义回到了老百姓当中,大家都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假义非常感谢大家极力相救,激动的场面,好多人感动得热泪盈眶。花不谢趁着老百姓激动之间,就赶快把衙门关了,自己赶紧溜掉了。

好一阵老百姓才回过神来,任性刚刚想问,假仁为什么没有放出来,衙门已经又关得严严实实的了。不少的老百姓又吼叫着:“放了假仁!假仁没有犯罪!放了假仁……”但是,老百姓无论怎么吼叫,衙门关得紧紧地,再也没有一点反应。

中午已经过了,假义才感激不已地说:“我非常感谢各位乡亲父老的大力支持!不能够为了我哥一个人,耽误了大家收割谷子的农活,我们暂时回家忙自己的生产吧!我再次谢谢大家了!”假义说完,就跪在地上给大家磕了三个响头,挨着的人赶紧把假义拉起来。

老百姓陆陆续续回家了。花不谢在衙门缝子里面看见了,心里高兴惨了。他急急忙忙跑进去说:“走了!走了!那些老百姓终于被整来解散了!哎哟,简直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县大老爷见花不谢乐不可支地跑进来,马上就意识到那些老百姓已经被糊弄走了,心里暗暗地佩服花不谢的水平。他称赞着:“花师爷果然好本事,这么快就把老百姓打发了。”

“哎呀!好玄火哦!你们倒没有看到那些老百姓的阵势,简直是声势浩大。但是,我一针见血地给他们说,各人要回去打谷子,才是正事!他们又见假义被放了,已经是占了上风,所以,那个任性再声嘶竭力地狂吠,还是等于零。”花不谢在大家面前故弄着玄虚。

“我给你记一功。我们现在就商量救明白的事情吧!”县大老爷高兴地笼络着大家。

“现在假仁在我们手里,就叫假仁带路,我们就可以轻车路熟地达到水保长那里了。”瘦师爷见花不谢都受到了县大老爷的奖赏,自己赶紧献了一条自以为不错的好计。

“嗯,要得。衙役把假仁带过来!”县大老爷马上就赞成了瘦师爷的计策。

衙役很快就把假仁带过来。县大老爷问道:“假仁老弟,我为什么没有把你放回去?就是因为要你和我们一起去救明白。你今天就好好地饱餐一顿,我们明天就启程。”

“我为什么要和你们一起去?你们救明白,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假仁一口回绝了,并且还连县大老爷和那些师爷瞧都没有瞧一下。

“嘿,你龟儿子简直怪招招的。县大老爷就算是重视你了,怎么狗坐箢篼——不受人抬?还把谁比作黄鼠狼?”瘦师爷一下子就起火了,马上就回击着假仁。

假仁斜着眼睛看看瘦师爷,不屑一顾地说:“黄鼠狼偷老百姓的家禽吃,所以被老百姓深恶痛绝。但是,黄鼠狼还吃老鼠,对老百姓还有一点好处,而你们现在为老百姓做了什么?”

“嘿!你不要越来越放肆哈!”花不谢觉得假仁骂的话太刻薄,就鼓起眼睛回击着,“我们处处都在为老百姓着想。未必然我们为老百姓做的事情要你看着?”

“算了,算了。懒得听你们扯闲话,我们救明白就是为老百姓在办实事,你为什么还不给我们带路?”县大老爷挥挥手,示意师爷们不要和假仁扯闲话。

“不错,明白是老百姓的一员。从县大老爷等人这几个月的行动中,你们是在救明白吗?你们的目的自己清楚!就算是你们把明白救出来,我能够让明白从虎口出来,又进入狼窝?那我就太对不起我心爱的明白妹妹了。”假仁一本正经地说。

“我‘呸’哦!你那么肉麻的说得出口。你心爱的明白,老子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正儿八经的明白的男人,县大老爷又把我们……”花不谢正骂得起劲。

“哼!”县大老爷见花不谢骂得口顺,就从鼻子里面吐出字来,阻止了花不谢继续说。

花不谢不敢在县大老爷面前再放肆,停口以后,脸上还怒冲冲的,心里还在骂道:“狗日的东西,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的狼子野心。你等着瞧吧!”

假仁还是怒冲冲地说:“哼,不是你们搅勺,我和明白早就是一家人了。”

“你都不撒泡尿照一照,自己有何德何能,能够享受那么安逸的美人!”花不谢奚落着。

“我这里有明白的信物,明白也收了我的信物,我们之间是相亲相爱的。这一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坷坷坎坎,我们的情感越来越深了。你这些家伙都是痴心妄想的。”假仁振振有词地说道,心里充满了自信,对未来的美好想得越来越美。所以,假仁后来就笑了。

“你那些信物不值一文,还在那里得意洋洋的干什么?”县大老爷认真地说,“快说,你答不答应带路?白日梦以后再慢慢地回去做。不带路就依旧关进监狱算了。”

“不带路,就是不带路!未必然我没有进过监狱。”假仁似乎桀骜不驯了。

假仁被衙役带走以后,县大老爷又起火了:“妈的个吧子!一个穷移民,硬是茅坑头的石头——又臭又硬。花师爷和瘦师爷明天就去打听水保长的驻地,回来给老子报告。”

“喳!”花不谢觉得把明白弄到手的机会到了,赶紧接受了任务。

“哪里需要我们去找?把无极大王他们喊来,不是就一清二楚了吗!”瘦师爷立刻献策。

“哼!只有你聪明!龟儿子东西,连县大老爷的意思都要违抗吗?”

花不谢立即意识到了瘦师爷在破坏自己的计划,就恶狠狠地骂起来。

“嘿,瘦师爷说得对!你娃真的记性不错。我怎么竟然忘了无极大王他们去攻打过水保长的院子?唉,我简直一天到黑在忙什么啊!”县大老爷也意识到花不谢的目的了,马上就支持着瘦师爷的主意,目的就是想断了花不谢的痴心妄想。

“县大老爷真的想和无极大王合作,去寻明白啊?”花不谢不敢违抗县大老爷的意思,这才试探性地问道,“你未必然不知道无极大王非常想明白吗?”

“我当然知道。现在,我们是共同对付水保长的时候,这个就叫借力打力。”县大老爷说,“你和瘦师爷明天就去与无极大王他们洽谈相关事宜。救人如救火,我们赶快救明白吧!”

“好嘛!”花不谢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一下子就蔫赳赳的了。

花不谢回到家里,还是垂头丧气的。花大妈见儿子闷闷不乐的,就问道:“不谢这是怎么啦?今天在衙门里面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情了吗?”

花不谢还是一言不发。花保长喝了一口茶,一边放下碗,一边说:“你怎么了嘛?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闷在肚子里面,会憋坏自己的。快说,快说!不谢乖哈!”

“唉!真的有些气人。”花不谢叹息着,就把刚才在县大老爷那里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又说,“没有想到瘦师爷一句话,就把我的如意算盘整来要不得了。唉,这么好的机会,好可惜!竟然坏在瘦师爷不经意之间。真的气人,气人!”

“哎哟!你气什么嘛?这是好事。我认为那个明白简直就是一个扫帚星,她在哪里,主人就倒霉。你看,假仁,我们,无极大王,还有县大老爷,以及现在的水保长等等的人,他们不是个个都在倒霉吗?所以,儿子,妈妈劝你赶快放手。”花大妈振振有词地说。

“妈!你怎么那么封建啊?闭月羞花似的明白,能够不让人动心吗?

我和明白一起睡一天,就是死了,我也心甘情愿。往天迫于县大老爷的威风,我才把自己的感情深深地掩盖起来。我想了好多办法,想遇到了机会,却被瘦师爷断送了。”花不谢越来越难过。花大妈见儿子埋怨自己,生怕儿子与自己把关系闹僵了,就马上闭口不言了。

“哦,你以为就是县大老爷派你去探听水保长那个地方就是好机会啊?”花保长一下子就清楚儿子的意思了,马上又说,“你娃可能想错了。我认为瘦师爷救了你娃一命。因为水保长那个地方不是常人可以去的,我从假仁他们的片言只语中知道了水保长那个地方简直就是龙潭虎穴,听说武功高强的人不少,你一个人能够进去吗?我劝你还是不要想明白了!”

“老爸不知道,我另有办法的。”花不谢自信之极地说,“我请慧剑寺的主持和尚帮忙,他已经答应了。你知道慧剑寺的主持和尚武功怎么样?那是天下一流的。我以为这次趁着给县大老爷探听水保长驻地的机会,就和他把明白暗暗地劫持出来,把明白就暗藏在我们家里,你们想想看,明白不就是我的人了吗?”

“嗯,你娃这个办法好倒是好,只怕就是一厢情愿。”花保长想了一阵,认真地分析给儿子听,“明白与你有意思吗?就算是你把明白劫持回家,她不在我们家里闹啊?她一闹,外面的人能够不知道吗?万一我们藏明白的事情被县大老爷知道了,县大老爷给我们随便安一个罪名,不但你娃的前程没有了,而且我们家就会彻底垮干。你说对不对?”

“老爸想得太复杂了。人做事情哪有不冒险的?如果就这么平平淡淡一生,就会一事无成,那样又有什么用?两位老人家就不要为我的事情费心了。”花不谢坚信着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我明天就想去和慧剑寺的主持说,请他赶紧去水保长家里,想办法把明白劫持出来,让那些想明白的人,整一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真的相信慧剑寺的主持有那个本事把明白救出来啊?”花保长还是不相信儿子的办法切实可行,心里总觉得没有底,而且怀疑慧剑寺的主持是不是有过人之处。

“算了,我给你们也说不清楚。等事情办成了,你们再好好地高兴一盘吧!”花不谢说。

大家又说了一阵,各人才休息去了。第二天,花不谢一早就到了慧剑寺,直接就来到主持的房里。慧剑寺主持刚刚起来,见是花不谢到了,赶忙笑着招呼:“哦,花师爷早上好!这么早过来,一定有什么事情吧?快坐,快坐!”主持赶忙把茶给花不谢泡起。

花不谢放下茶碗,直截了当地说:“主持能够尽快帮我把那件事办了吗?”

主持马上就知道花不谢说的劫持明白的事情了。他笑着说:“花师爷这么急着办那件事,是不是等急了?或者其他什么原因?”

“唉,各方面的原因都有。现在的焦点就是集中在明白身上,县大老爷又要与无极大王合作,去攻打水保长那个地方,我怕明白玉石俱焚,就急着请主持帮忙了。我希望主持千万不要推辞,竭尽全力把这件事给我办好,我会感激不尽的。”花不谢说得非常诚恳。

“花师爷既然认为事情非常紧急,我就试试看吧!”主持有些为难地道,“但是,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和尚,现在去劫持一个如花似玉的明白,万一事情传出去,我就无地自容了。所以,我不敢保证事情办得成没有,还请花师爷理解和尚的苦衷。”

花不谢听出了主持有推脱之意,心里一点也不高兴。但是,他还是在竭力央求:“就请主持帮帮忙嘛!真的,我好想得到明白啊!”花不谢说完,竟然扑通一下给主持跪下了。

“恩人快些起来!快些起来……”主持一边说,一边忙不迭地拉花不谢。

花不谢后来竟然挤出了几滴眼泪,而且耍起了无赖:“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