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荷不知这男人又想发什么疯,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她下意识地选择了摇头,可秋烨廷却咬着她耳朵低声**。

“小乖不想知道是谁在外面吗?”

荆荷仍是摇头。

虽然她也挺好奇外面的人是谁,但直觉告诉她,若是点头了的话,后果会很惨。

秋烨廷大掌抚过荆荷的腰侧细细摩挲,带来一阵阵痒意:“嗯?你竟然不好奇?难道你知道外面的是谁?”

说到这里,男人的手突然顿住,语气骤转:“莫非这里其实是小乖和他幽会的梦境不成?”

原来她想邀请入梦的是别的男人?!

如果不是他抢先一步,这小东西就跟别的男人亲热了?

听出秋烨廷是误会了,荆荷直呼冤枉。

她都以为自己会被困死在梦境里了,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偷偷私会?

“我不信,除非你开门让他进来对峙。”

荆荷被他缠得没法,只好答应。

点头的那一瞬,卧室的木门便自行打开,从门外投进来的狭长人影映在单人床。

荆荷扭过小脸望去,正想看看门外的人是谁,一只大手就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秋烨廷才不会让荆荷给闯入者眉目传情的机会。

他身子一侧,长臂搂紧,用自己雄伟的身躯将荆荷完全遮挡,狠厉的眼神盯向门口,朝第三者发出无声警告:

他怀里的雌性此时是属于他的,谁若胆敢来抢,他可不会客气!

立于门口的男人自然接收到了来自秋烨廷的示威,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收回寻找荆荷身影的视线。

本来和荆荷在一起的应该是他啊!是他构建了最初的梦境。

他一开始没有现身,只是因为想小小惩戒一下荆荷,把她锁在梦里好好反省。

谁曾想到她竟然在梦里又睡着了,进入了更深层次的梦境中……

等他好不容易进了荆荷的梦,却撞破了她和别的男人搂抱在床的画面。

他此时恨不得冲上去宰了这抢他配偶的混蛋,身体却因为浑身的震怒而不听他使唤。

两个男人相互瞪视着,眼神里似有火光闪电。

“菠萝?”全然不知此时危险气氛的荆荷突然开口,“外面的是谁?”

门外的男人原本还抱有一丝幻想,以为秋烨廷抱住的女人并非荆荷,却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彻底哽咽。

失声少顷,他抢先在秋烨廷回答之前开了口:“……小荷包。”

沙涩的嗓音,熟悉的称呼,让荆荷一下子便知这声音主人的身份。

她瑟缩了下身子,脑袋埋进床单,羞赧地低喃了声:“是……鹿鹿哥哥啊……”

孙陆对于荆荷来说,除了猫咪这一层身份外,还有一层血亲的身份。

被世上仅剩的亲人撞破自己和男人共挤一张床,荆荷有一种做坏事被大人当场抓包的羞愧与恐惧。

秋烨廷则将荆荷的这种羞涩理解为对他的依赖,甚至转过身去,朝向门处,让孙陆能更清楚看见他们抱得亲昵。

炫耀,赤果果的炫耀。

秋烨廷不爽孙陆很久了。

作为荆荷追求者当中的最年长者,荆荷从来都没叫过秋烨廷一声“哥哥”。

唯独这姓孙的却能享有此殊荣,整天被荆荷“哥哥、哥哥”地唤着,可把秋烨廷醋得不行。

这种好事怎么能让一只公猫独享?

“说来,小乖都没叫过我一声哥哥呢……”

秋烨廷凑到荆荷耳边,低沉醇厚的嗓音沙沙涩涩,柔声和她商量。

只要叫他一声哥哥,他什么都依她。

荆荷哪儿能听不出他在打什么小算盘?

早就摸清了这群雄性是个什么性子的她,怎可能咬这么明显的饵?

她若真的叫了,这货也只会变本加厉索要更多罢了!

荆荷沉默着没有回答,目光悄悄瞥向门口的孙陆。

才刚隐约看到他身形的轮廓,大掌又一次覆住了荆荷的眼睛。

“不许看他,你现在是我的。”

说着,秋烨廷再度侧过身,用身躯将荆荷遮挡。

听得这样一番对话,立在门口的孙陆终于静不住了,三两步跨过来,意图推开缠着荆荷的混蛋。

警觉灵敏的男人在第三者闯入的第一瞬间便抱起荆荷挪到了床的另一边,他背过身坐在床沿,伟岸的身躯依旧遮挡住荆荷娇小的身子,不露出她半点肌肤。

秋烨廷侧过脸来斜视着立在床另一边的孙陆,眉眼里尽是不屑与轻蔑。

被挑衅到的孙陆正欲再度越过床去,刚迈出一只脚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冲动。

这个梦境并非他所建造,如果这当中有什么陷阱,他岂不是正中下怀?

可一想到最初是自己构建了梦境邀请荆荷,眼前的家伙才是簒夺者,孙陆重拾底气,怒睁着双眼回瞪过去。

他敢做初一,他就敢做十五。

“她刚刚想看我,说明她要的是我。”

闯入者非但不识趣离开,还理直气壮地呛声叫板,秋烨廷冷下面孔,屋子里气氛骤然降为冰点。

事关雄性尊严与配偶权,两个男人剑拔弩张,谁都不肯退缩让步。

直到荆荷脆生生的叫喊声再次打破这尖锐的气氛:“不可以打架哦!”

荆荷没少做过小猫们为了争宠扭打在一起的梦,你抓我脸颊,我踹你肚子,嘶叫,恐吓,最后抓了一地猫毛……

彼时彼刻,不就正如此时此刻!

虽然最后是哪只猫打赢的,她已经记不得了,但有一点她现在就能够确认,那便是如果她再不进行干预,这两个男人可是真的会打起来的!

孙陆狠狠瞪着秋烨廷,两人的不对付从初见时就已经埋下了。

他一直都在懊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在那么关键的时候变回了人形。

如果他当时没有消失,荆荷就不会因为寻找他而和秋烨廷纠缠上,也就更不会发生后面那一系列的事情了!

后来孙陆有个不确定的猜想,他当时之所以会突然变身消失,多半和秋烨廷脱不了关系。

在荆荷一开始撞向这个男人时,他恰巧也嗅到了秋烨廷身上那股同类的气味。

强大彪悍,充满危险,这个男人身上的信息素在警告所有胆敢靠近的家伙们:生人勿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