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会想起爱情

谁会是我生命中永恒的歌手?注定我冥冥中的前生安排下所有美妙的音符,一双纤纤素手在纷繁的心弦中翻飞如舞,我就在岁月听到那首千年前熟悉的歌,爱我,从遥远的时间和空间开始。

在那阳光集结的丛林,亲爱的,我最为你点燃一路花香。让河流静止,山川以光的速度下沉,我想和你在风中展翅飞翔。或者,在思绪疯长的原野,我就是那株骄傲的稻穗,倒在你收获的镰刀与硕大的手掌间,静静听你急促的心跳,吮吸你汗水的咸味。微笑吧,或者幸福的哭泣。明月其实没有自己的清楚表情,我只在星星睡去的夜晚看你晶莹的眸子。即使那点点泪花照着我艰辛的跋涉。分分秒秒,年年岁岁,我在你深黑色的眼睛里游泳,直抵内心我无法确定的温柔。

让我做梦,再不醒来。那些平常而简单的情节一次又一次为我展开。阳光在这个暗夜大面积降临,我偷偷地抽出三柱光线作弦,弹琴,为你。而你的微笑,定在某个我无法确知无法抵达的角落悄悄绽放。在那冷冷的都市和漠然的人群中,我相信再没有人见过如此动人的花瓣,圣洁的颜色,再没有人比我更幸福。

那么,乘着我破旧的马车,带着月色回家吧,回到唐风宋雨去,回到后主的玉砌栏杆柳永的晓风残月,回到我们一生注定贫寒而朴素的家园。

背影。永远匆匆。正如这个太过忙碌的季节,常常模糊掉春华秋实夏雨冬雪的清晰含义。我读不懂你在时光中疾走的影子。更不敢弄清你的每一个动作。在阳光下我只能越来越远地看着你。无法捕捉日光的影子,更无法触及影子深处没有定义的沉默在光与影交换角度与暗度的时刻,我承认了某些事实。我在黑暗中看到自己痛苦流涕的样子,在失去偶像的夜晚,我将人类的语言一起丧失。那么多日子透明而坚硬,我看见音乐的流动无法穿越。想哭,却没有眼泪。

烛火渐渐隐去那姹紫嫣红的笑颜,退潮的海水也卷走沙滩上美丽的足印。我不会歌唱,因为海欧在轻轻地飞。

有一天,我想起了爱情。

初次与另一个自己邂逅,陌生而恐惧。我并不后悔,因为总还有歌声流浪到下一个岁月的迷宫。我将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再次经过你挂满风铃的窗前,让目光再次停留,停留在那结满冰棱的窗台。没有人知道我与昨天有什么不同,因为我想起了爱情——青鸟在这诗行中飞来飞去最终消失;你却在消失后留下了飞翔的姿势。

红色畅想曲

(一)

一眸秋风扫过,仰头而望,只见漫天的红叶,飘飞、翻腾,像天地之间的红屏一道慢慢将空气染红。我呼吸着它们带来的气息,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传遍全身:猛然伸手去抓那些飘飞的点点时,它们如精灵般转瞬即逝,两手碰到的只有留有它余息的空气。于是脚下,越来越多,越来越厚,我开始吃力地移动着步子,一步、两步……突然一声炸雷爆发在头顶,要下雨了吗?我试着睁大眼睛去看天空,可是浓浓的烟雾遮住了我的双眼,在这烟雾中我闻到了一股红色的味道。隐约中,仿佛听到有千军万马向这边冲杀过来,试着去听,可又听不清楚,只因那可怕的雷声不断回旋在我的耳边,于是一种莫名的冲动将我抛出,狂奔,狂奔!朦胧的眼前仿佛闪过明晃晃的刺刀,大刀、土枪、洋枪,还有粗壮的胳膊……红色的气味越来浓重,它已洋溢于我的每个毛孔之中,必须跑,快跑!终于,前方烟雾渐稀,我使劲揉了揉双眼,噢,红叶,这遍地的红叶,近了,走近了,看清了,无数张熟悉的脸被这红叶映红,他们躺着,睁着双眼,仿佛在向我诉说那未完的故事,可我听不见。只看见一个女孩,嘴里——有半只耳朵,我捡起一片飘落在她身上的红叶,藏进了我的胸口。

(二)

盆里的这株红花开得很艳,以至于让我担心浇太多的水会将它的红色洗淡,于是我浇得很轻,很轻,只是这样的淅淅沥沥,淅浙沥沥。可是红花仿佛承受不住这细水的抚摸,它慢慢地垂下去,垂下去,最后,枝断了,它终于躺在蒙了水气的地面上。瞬间,一种刀割般的感觉袭击了我。我捂住眼睛不去看它。但却又止不住地想它,透过手指缝,我发现它动了,它的确在慢慢地移动,红色又一次舒展开来,我将手移开,噢,原来是好一个漂亮的红衣少女。她可爱的脸上还透着一层淡淡的羞涩,她的手被另一个人的手牵着——一个高大的男孩,一个双眼透着真诚的男孩。这时的女孩没有了摔倒之后的不安,男孩也没有幸灾乐祸的快感,他们的动作如此的和谐,以至于让我想起了轻快的华尔兹、还闻到了音乐中的芳香。

于是和着甜美的音乐声,我又植了一株和原来一模一样的红花。

(三)

天边红彤彤的火烧云美得让人驻足欣赏,这一片红,可以燃烧你生命的**,可以温暖你已冰冷的心灵。它变幻莫测的图像牵着你的思绪让你浮想联翩。忽然,我眼睛一亮,聚焦于这暂时定格的画面,这是什么,我真的不敢相信,一匹奔腾的骏马出现我的面前,它正迈着矫健的步伐向我奔来,我的眼睛湿润了,是你吗?我记区中那匹枣红色的"红宝贝"。是的,许久以来,我都相信,你一定在某个看得见我们而我门看不见你的地方生活,也许就是今天我看见的这个地方,你看到我了吗?我已经长大,不再是那个老揪着你的尾巴和你嬉戏打闹的女孩,已经不是那个挨了外婆的批评就带着你躲进深山的顽童,更不是那个看你病得奄奄一息趴在地上却哭着闹着要和你玩的不懂事的小孩子。这些往事,不论是过了多久,只要想起来,就好像还是在昨天一样。后来,你不在了,我不知道你去哪里了,可外婆说,你在,在天边火红的火烧云出现的时候你就会来看我。今天,你来了,依旧是那矫健的身姿,依旧是那熟悉的枣红色,不知是你带来了红色的火烧云,还是红色的火烧云带来了你。

(四)

我开始寻找理想中的红色,睁大双眼,到处寻找。于是在涛涛的洪水中看到了它,在山摇地动中听到了它,在熊熊烈火中闻到了它,而在这明亮的大厅里我抓住了它,这一次又一次与它的不期而遇,我决定——再也不放过它。

8号楼的往事

时间是一种令人敬畏的东西,遥想沓然已逝的过去,瞑望遥不可及的未来,时间以其强大的理性使一切有生命感的生灵感受着宇宙的辽阔和自我之渺茫。

我是洋溢着少年人特有的理想主义气息跨入民院的,现实与我的想象拉开了差距:虽然"大学者,非谓大楼之谓也,大师之谓也",但我还是期待那令人仰视的图书馆,绿草如茵的足球场,宽敞明亮的宿舍,以及身穿各族服饰的漂亮女生。从那一刻起,我便隐约觉得有些不妙,第一次感受到了我身上由来已久的乌托邦情结准会与现实产生碰撞。

8号楼的楼道又黑又长,多年以后我还能清晰地记得刚到这里眼前一黑的情景。因而我更喜欢夜晚,讨厌白天,那让我不止一次地想起伏契克的《绞刑架下的报告》。"注意!267号房间,三个犯人一切正常。"您瞧,人家只有三个人!而我们则有8个弟兄,每当夜幕降临卧谈会开始的时候,四个人怒视床板,四个人怒视楼板。我刚到8号楼时被分配到一层东侧的一个宿舍,据说该宿舍以面对厕所臭气熏天而著名。更令人胆战心惊的是,据称那里已住了由预科升至本班的五大"恶霸"(四年的事实证明,他们皆忠厚敦实且柔情似水)。我硬着头皮推开门后,眼前的场景酷似如今先锋派小剧场话剧中的一幕,更像是海明威所谓“迷悯”的一代"的中国版本:一个胖子斜靠在靠窗的铺上吞云吐雾,两只眼睛穿过由小渐大的烟圈正出神地盯着夕阳;一个瘦子在靠门的上辅以睡姿跷着二郎腿并辗转反侧;一个可爱的圆脑袋正转过身子愣愣地瞧着我,我一眼便看到了其神态中的幸灾乐祸。这也就罢了,更可怕的是一个海南人开始企图对我发号施令了。此人光着脚丫子蹲在床头,在他面前放了一个围棋棋盘,只见他一边落子如飞,一边斜眠着我:"刚来的吧!别到处乱走!晚上早点回来……"

听着他凶狠的落子力道和"呼呼"作响的棋子声,我被吓坏了,只好假装用沉默来保持尊严。整个屋子里只有一个广西的小伙子很勤奋地扫着地并高兴地接待了我,并热情地叮嘱我一些小知识,譬如当对面的厕所水漫金山时我该如何如厕并如何筑坝保护我那靠门的下铺……

这些便是和我共度四年的弟兄们,那个胖子叫郭磊,是一个貌似深沉而内心单纯的男人。那个瘦子是巴图,这个内蒙来的小伙子后来以抱起吉它迷倒女生而著称,圆脑袋名叫韩韶云,后来成为本班的终身制班长,绰号"老扎",考证不详。广西的小伙子则有一个可爱的名字:蓝晓毅。这是一个脑体并重的天才运动员,民院的象棋冠军兼蓝坛高手。而那个貌似流氓的海南人就是陈成智,他是这所大学里真正的天皇巨星,校十大歌手之一和"粤语派"领军人物,这个曾给过我当头棒喝的家伙后来成了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有什么事情比男人们结下"革命的友谊"更快呢?答案是:没有。尽管我们的省份不同、口音不同、高矮不同、胖瘦不同、出身不同(后经考证,本室至少有两人以上的家庭成份是地主),但我们几乎在一夜之间就发现了我们有不少共同爱好。卧谈会开得越来越起劲,一时海阔天空,唾液飞溅。每当谈及政治问题,面红耳赤的争论是在所难免的,此时宿舍便会发生"政治力量的"分化组合,形成多极化格局,于是"多数党"'"少数派"、"执政党"、"在野党"都统统产生了。各人为佐己证,或慷慨陈词,或深沉叹息……最后这些挤在一起的"夜间政治家"被迫从柏拉图的理想国撤出,屋中只剩下"呼"声一片。我们的话题有时也略显沉重,屋中充满了"长太息今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的氛围。沉重也好,轻松也罢,如今想来都是令人怀念的,因为在年少的时候,我们都有着年少的血气和幼稚。

宿舍条件虽差,但学校的有关部门却总是给我们以希望。在四年中,我们如候鸟一样迁徙了三四次。从西到东,自下而上,每一次的搬家,我们都像流浪汉拉兹一样捧着书、端着盆、挟着被子、拎着一堆破烂,心中却满怀欢喜地想着好事。一次次的残酷事实使我们逐渐安于现状。这件事有两个意义:它既锻炼了我们经受失意的意志,也证明了我们的想象力仅仅是想象力。不过全班的男生宿舍却在搬迁中走向集中,由于本班号称是全球最大的新闻本科班(53人)。男生占据了整整4间宿舍,因而在8号楼的二层中也就形成了一种"憾山易,憾93新闻难"的气势。那时,我们宿舍最终落脚在二楼的前水房,此屋无名无号,门板光光恰似麻将中的白板。时朔风渐起,"9.18"纪念日在即,经抗日分子(本人)大声呼吁,本室正式定名为"九一八"室,并用毛笔在门上慨然写下"九一八"三个大字,其字行若游龙,遒然有力。不料正当我们洋洋自得之际,女楼长上门兴师问罪,罪名是"不注意宿舍卫生",不过此时我们已入高年级,楼长倒也不敢造次,更由于擦去"九一八"关乎民族情感,大义之下,谁敢放肆?以事后来便不了了之。

一代报人于佑任先生曾说记者是时代最得意的职业,此言断不可信。本班就有不少人面对经济大潮坐立不安,欲弃文从商,到市场中弄弄潮。却说有一贵州来的小伙子名唤三皮者,此人身高肉少(与同是贵州的郭胖子站在一块,该省的贫富差距令人心惊肉跳),常神秘地出入219宿舍,引起了不少低年级小男生的恐慌,郭胖子和三皮都有聚天下之财为己有的理想,不同的是,前者光说不练而后者只做不说。忽有一日,三皮突然宣布他已承包了学校大门对面的剧场放电影,今日就是"开张大吉",让大伙"同去同去"。众人在惊讶之余皆对他富贵不相忘的精神大加赞赏。可是电影的广告贴出后我们很快便发现情况有些不妙,大概是片于太臭或促销不得力,购票者甚是寥寥。时至下午,到晚上开映时间已所剩不多,三皮手中仍捧着一堆票,男生们都急了,如果本班第一个下海的人被淹了,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于是众人一齐出动,一边兵分几路前往北外、北理工等院校促售,一边以8号楼入口为基地,张贴广告,大造舆论声势。我们还昧着良心把一部马来西亚的电影改为奥斯卡大片,并乘着夜色第一次各自诈骗自己的老乡(据说许多人在几个星期之后见着老乡都不敢抬头)。一时,叫卖声、撕票声、点钱声使8号楼前顿时热闹起来,结果销售成绩喜人!时值隆冬,大家裹着大衣在风中瑟瑟而立,其情其景令三皮十分感动。他毕业后去了一家知名企业,我想这件事也许会使他在真正的商场中更加谨慎一些吧。

情感的苦恼迟早会陈旧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九一八"的男人们不例外。这里的苦恼不是维特式的,它往往介于寻找爱情和得到爱情之间。我们扫地、叠被子,迎接室友的girlfriend;我们在楼道里像孤魂般游**,为室友留出爱的小巢;我们分享着某人初次约会后回来的喜悦,也分担着某人失恋后的悲伤。女人来了,女人走了,而我们还在。往事的记忆只记住了一次次的月朗星稀之夜,我们各持酒瓶,听着诚实男人的诉说声和呕吐声,听着会弹吉它的巴图弹起忧伤之曲。

"我们如海鸥之与波涛相遇似的,遇见了,走近了。海欧飞去,波涛滚滚地流开,我们也分别了。"(泰戈尔)是啊,8号楼的兄弟们,我们也如这般相遇了,走近了,分别了。我们那时还不知道我们毕业后要面对的社会是怎样一个庞然大物,我们只是急于去实现各自的理想。但无论如何,正像赫尔岑所说的:"这怪物使我们历尽艰辛,但是不能摧毁我们,我们也不会向它屈膝投降,不论它的打击多么沉重。它使我们蒙受的创伤是光荣的,正如雅各的瘸腿是他与上帝夜战的证据。"

乌鸦的男低音

(一)拒绝的价值

一些装腔作势崇拜王菲一般崇拜摇滚的蠢货,一些披着"摇滚"外衣标榜异类和酷极的伪摇滚者,已经把"摇滚"炒作得像垃圾一样到处飘浮着污浊的白沫。摇滚像"内衣时尚"也成了我们这个时代的时尚之一。其实,真正的摇滚与崔健无关,与每一个尽人皆知的摇滚乐手和乐队无关。他们是地下的,永远拒绝崇拜。正是这种拒绝才使摇滚的存在成为价值。

一旦一个乐队遇到蜂涌的人群围追堵截欢呼嘶喊什么的,这个乐队就再也不能带给人们什么了,它几乎失去了存在的全部意义,任何一个让人崇拜的乐队都是最厚颜无耻的希特勒。摇滚只是在燥热的宣泄里保持的零度叙述--什么是人,什么才叫追求。

(二)是药三分毒

没有一种摇滚是聒噪而颓废的,这正如药的发现与发明是为了人类的健康。药的负作用只有凭借免疫力才得以抵抗与化解。

摇滚出现在无处不喧嚣的城市里,旨在以毒攻毒:用最肮脏丑陋摇滚的外表和逆耳的音乐告诉人们,我们正是生活在一个这样的空间,我们竟然如此这般地"活"在这里。摇滚展示的正是它的哭泣的痛恨的对象。是药三分毒。除非百毒不侵,除非心智健全,仅为宣泄的无病乱投医者还是尽早退烧为好。摇滚的本质是一种声音,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呕吐大便的抽水马桶。

(三)画蛋练功的艺术

后现代主义吊在"艺术"之树上自救。什么人只要剃个光头裸奔一个来回就可以以"艺术"("先锋艺术")自居。孰不知"艺术"旨在画蛋练功的朝朝夕夕才能达到的内心与世界最终的和谐。

崔健回过头去从古典音乐一个乐章一个乐章扎扎实实地重新翻起,任何行为艺术者唯有奔向死亡。摇滚用极端不和谐的外衣锤刺世界,为了在刺耳中引导内心的和谐——一个正直

的人追求他喜欢的东西的心跳,像黑夜里的触目惊心,又像呼吸一样沉实平稳,起伏不容丝毫浮躁。

顾城说"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要用它寻找光明。"摇滚是黑夜里的孤独,孤独者的勇气;摇滚是药,必含三分之毒;摇滚是一个修道的过程。迷乱的鼓点里,只有并且最终只剩下一双拒绝祟拜的勇敢的黑眼睛,才能发现"乌鸦的男低音"究竟在那儿倾诉些什么。

抒情时代

当代文学课上,老师提出了一种以文体特征划分现当代文学历史阶段的说法,即是把从"五四"到现在的文学分为诗歌时代、小说时代、和散文时代。那时候,我正望着窗外从教室里溜出来的老生们发呆,心想这种划分也同样适合大学生活吧。大一充满**应该是诗歌时代,大二大三开始关注生活于进入小说时代,大四看不见未来找不着北那就是散文时代了。不知道我对于文体特征的理解是不是与老师的相去甚远,但是我相信这种划分是比较到位的。

进入大一以后我很快就成为了人们早就介定的Freshman的角色,每一个社团都想参加,每一个讲座都不愿落下,渴望交流,渴望被肯定。东奔西跑、精力充沛,成天忙得没有头绪。高年级的师兄师姐们叫我们小孩,觉得我们热情得甚至有些可笑。但是如果我的预感没有出错的话,离开大学以后,最让我感动、最让我去珍惜的肯定是大一。因为只有在大一你才会真正觉得这是你的大学,你可以Doasyoudesigned,你有大把时间,可以像三毛那样把课堂搬到美术馆、图书馆,可以去学你想学却一直没有时间学的第二外语、艺术技能,还可以实现许多你早已设想好的理想和愿望。想做就做,趁你还"无知",趁你还没有太多压力。

这所大学是我在一份九六年的北京地图上找到的:靠着美丽的紫竹院、离北图不远,到故宫、美术馆的交通也很方便。而且一听到它的名字就容易让人想起"歌舞升平"、"快乐无忧"之类美好的词语来,于是就义无反顾地来了。来了之后才渐渐发现这里不只是三毛在《闹学记》里描写的快乐的课堂,也不只是《大学生》杂志反映出来的GRE与ToFEL的天下,这里也是一群真实的人在真实或不真实地生活着。或许大家的成长轨迹有着很多相似之处,成为我们相交相融的部分,但更多的是不同和互异--那些需要我们去花时间认同和接受的部分,一处理不好就会影响到生活的顺利进行,同时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也是我们一生都要面临的问题,值得我们在进入大学伊始,**奋斗之余安静地思索一番。高中的时候看过一篇写大学生活的文章,只记得最后的一句话了:大学是什么?大学是我真正哭过、笑过、爱过、痛过的地方。我的大一生活很快就要结束,有时候自己也把握不住自己未来的大学生活会是什么样的。我只希望自己能真实地活着,做自己希望做的那种人,如果要我对即将成为大一新生的学弟学妹们说句肺腑之言的话,我还是会热情得没有头脑地说:"这是一个自由的时代,每一个人都可以蒸发出自己的世界来。"

二十岁生日

一弯新月缓缓地在树梢上浮动,时而没入淡淡的云层,透出丝丝黯淡、朦胧,街上,晚风瑟瑟地拂动落地的枯叶,沙沙作响,整个世界完全让一分冷清占据着。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让我再仔细看看那上面是不是写着”长安”两个字,于是我迅速地拿出了钥匙,果然与这则”寻物启事”上说的一模一样,难道这个钥匙就是106宿舍某位同学丢的?可是106宿舍是女生宿舍呀!我怎么给她呢我怎么好意思去叫别人,都长这么大了,自己还不敢轻易与某一个女孩子接近过,也不敢在任何女孩子面前说过一两句话,似乎一见到女孩子,就脸红,心跳,说起话来就语无伦次了,那种难堪的局面好让人笑话的呀。顿时,我的思绪一片混乱:是不是干脆把它丢了算了,也省得有那么多的麻烦事;这时在我幼小的心灵中,似乎有一种无形的语言在督促我一定不要那样做,如果我把它丢了万一别人没有再次拾到的话,它的主人一定会更加着急的,最后我还是决定把这个钥匙交给她。但是我该怎样给她呢?我是去外面打电话,还是回宿舍打电话呢?如果我在宿舍打电话,让室友们知道我是给女生打电话,那我就惨了,这件事情一定会闹得”满校园风雨’的。最终我还是决定去校外打电话,因为我永远相信,我的心永远是那么纯洁与高深,为了适应社会,为了能在市场经济上扮演一个合格的角色,我要用知识来武装自己,完善自己,所以我都在时时提醒自己不要越过那一道鸿沟,永远不要过早地走入那一个本不应该属于自己的感情世界里去……

随着几声拨号声,我拨通了106宿舍的电话。

“请问这是106宿舍吗?”我小心冀翼地问道,也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似的。

“是的,请问你找谁?”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听说你们宿舍有人丢了钥匙,恰巧我捡到一把类似的钥匙,不知是你们谁丢失的?”我再次小心翼翼地问道。

“啊,太好了,就是我丢了钥匙,真的好谢谢你!”女孩子开心地说道,从她的笑声中,我似乎感觉到她已经从地上跳了起来,当然我也为自己终于能找到那个钥匙的失主而高兴,总算为那个钥匙喘了一口气,自然心中感到无比地快乐与欣慰。

“请问你是哪个宿舍的,你叫什么名字?”女孩问道。

“我是20l宿舍的,至于我叫什么名字,你就不多问了,你到宿舍大门口来一下吧,我把它交给你,怎么样?”

随着女孩“喂”的一声,我便挂了电话,总算从紧张中解脱出来了,这可是我第一次与女孩子说这么久的话,也是我平生第一次约一个女孩,此时,我的心跳得特别地厉害。

当我来到宿舍大门口的时候,我突然记起了刚才没有在电话中告诉她我穿着什么衣服,这让我怎么认识她呢?顿时我感到一片茫然,面对眼前的这几个女孩子,我东瞧瞧,西瞧瞧,似乎总是找不到什么感觉。突然之间,我发现在宿舍门口的另一个角落旁站着的一个女孩子,特别引起了我的注意,只见她穿着一件花格子毛线衣,穿着一条蓝色的牛仔裤,一头乌黑的头发,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那张脸笑得那么自然,那么灿烂,那么天真,那么可爱……我偷偷地打量了她几眼,似乎也发现她在等人,那双眼睛不时地朝我这边望来。她是不是等钥匙的那个女孩呢?抱着一丝猜想,也许是被眼前的这个女孩所吸引吧,她那在风中飘动的头发,楚楚动人的美貌此时确实打动了我的心,于是,我便大胆地走了过去。

“请问这位同学,你是不是在等一个人?”我轻声地问道。

“是的。”女孩子急切答道,从她的眼神中,我也发觉她只是迫切地想见到她那把已经丢了好几天的钥匙,但无奈之中脸上也充满了几丝害羞的感觉。

“这是你的钥匙吗?”我轻轻从自己的钥匙串中取下了那个钥匙,迅速地递了过去。

“是的,是我的钥匙,太谢谢你了!它真的是我丢失的那个钥匙!”看着女孩开心的笑了,我也慢慢地说了声“不用谢”,两人便径自回宿舍去了,过后,我才从同学们那里打听到,那个女孩的名字叫阿珍。

后来的日子里,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我们见面的日子也特别地多,曾经忧虑过的我,因为阿珍的出现,似乎心中的烦恼与苦闷也消失殆尽了,曾经彷徨过的我,因为阿珍的出现,似乎对自己的前程充满了无穷的信心和力量;曾经无助的我,因为阿珍的出现,似乎自己的一切都用不着旁人的光顾。自然而然,在我的世界里,不知不觉地便也多了许多的快乐与欣慰。

又逢周末了,我去邮局寄信,像往常一样,我还是独自一人去,因为一个人走的时候,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什么都可以说,什么似乎又都可以不说,便觉是个自由的人,那种悠然自在的感觉,除了我之外,是任何人都无法用心去感觉得到的。

“小军,你去寄信?”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的耳旁传来,我迅速地转过头去,出乎意料地发现阿珍站在我的旁边,此时她正骑着一辆蓝色的自行车。

“哦…哦…阿珍,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现在又忙着去哪里?”我似乎慌了阵脚,一时说不出话来。

“随便在街上逛逛,要不要我帮你寄信?”阿珍爽快地问道。

“不用了,谢谢你,还是我自己去吧。”我高兴地答道。

“那让我载你一程吧,怎么样?”

就在这—瞬间,我发现了那个银白色的钥匙,它竟然是阿珍的一把单车钥匙!

“小军,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很快地阿珍便骑着单车走了。

出乎意料地是,大约10分钟的时间吧,阿珍又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小军,干吗走得这么慢,我都逛街回来了”

“一切我都习惯了,在这样的日子里散步,慢慢走可也是一种享受呀,难道你没有尝试过?”我微笑地反问道。

“没有,哪个时候,我倒要和你一起体会一下,小军,听人说你做事向来都是比较细心的,是不是?相比之下,我可要向你好好学习,就说我那个单车钥匙吧,我可是丢过好几次了,幸亏有你们这些好心人拾到,不然……”

“过奖了,其实也觉得只不过如此!”

“小军,你猜我刚才去做什么吗?今天我特意去配了一把单车钥匙,想劳驾你帮我保管一下?怎么样?”阿珍轻声地说道。

“好啊”,我急切地应道,但过后几秒钟,我似乎又后悔了,为什么自己一定要要别人的单车钥匙了,更何况还是一个女孩子的,到时候要是她丢了单车,怪罪下来,我可就担当不起呀。此时,阿珍好像也看出了我的心思,便又补充道’小军,其他的一切你不用想了……”阿珍的眼神里,我发现阿珍是那么相信我,因此我答应了。

从此以后,我便拥有了一个和阿珍一模一样的单车钥匙,也与阿珍一样拥有了一辆蓝色的自行车,至此,我再也不会因为许多的小事而跑得气喘吁吁了,因为我有车;我再也不用每个周末走路去寄信了,因为我有车。无聊的时候,只要看见阿珍的车停在那儿,我便骑上它去外面兜兜风,因为那样,我发现可以解除自己心中许多的忧虑与苦闷,从此这个单车钥匙也跟我结下了不解之缘,每次当我在学习生活中碰到困难和遇到挫折的时候,我便自然而然地会想起这个单车钥匙,自然而然地想起那辆蓝色的单车,想起阿珍……

因为有了这把单车钥匙,使我原本的生活多了几分沉实,它虽然少了浪花飞溅的喧哗,却让我从此在人生的道路上变得踏实从容、快乐起来。

生活中经常出现我们意料不到的事情,往往是当时我们并不介意,过了好久才会品出一些绵远悠长的味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