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的俏脸上写满凝重,甚至其中还夹杂着几分畏惧说道。

“夫君,您有所不知。江湖传闻那位苦海大师还有几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浑号,什么‘酒肉和尚’、‘三戒大师’……听说他早年间杀人如麻,破戒如饮水,是个真正的混世魔王。”

张禾在一旁听得小脸煞白,紧紧抓着张庆的衣袖不敢撒手。

张庆心中微动,随即哑然失笑,反手握住两女冰凉的小手,温柔地宽慰道。

“那是以前,如今他既收我为徒,那便是咱们的靠山,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们把心放肚子里。”

话是这么说,但张庆对大和尚还是保持着警惕。

这一夜安稳度过。

次日清晨,张庆特意换了一身整洁的长衫,带着精心打扮过的两位夫人前往那座僻静小院,准备正式行拜师礼。

“人呢?”

张庆有点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因为大和尚如果在的话,不该这么安静才对。

他快步走进厢房,只见屋内空空****,只有那个破蒲团上压着一封信笺。

拆开一看,信上自己狂放的书写道。

“乖徒儿,洒家去寻访几位老友叙旧,归期不定。你自己好生修炼,别给洒家丢人!若是被人打死了,洒家回来可是要挖你坟鞭尸的!”

张庆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这老和尚还真是来去如风。

张兰倒是长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说道。

“走了也好,面对那种传说中的人物,奴家这心总悬着。”

既然师父不在,张庆也不急着去上任。

陪着两位夫人慢悠悠地吃了顿早饭,又去前院校场指点了一番王老三和赵青峰等人的武艺。直到日上三竿,他才慢吞吞地起身。

“青峰你看家。”

张庆琢磨了一会儿,还是冲着赵青峰吩咐道,“守好夫人,守好咱们的大本营。”

赵青峰抱拳领命道。

“大人放心!除非我死,否则没人能踏进后院半步!”

张庆点点头,带着王老三、李三蛋和李四蛋三人,骑马直奔幽州天牢。

天牢门口,戒备森严。

身披重甲的李威早已等候多时,见张庆姗姗来迟,非但没生气,反而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张千户!恭喜恭喜啊!”

李威微笑着拱手说道。

“拜得宗师为师,这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如今这幽州城,谁不高看您一眼?”

“李将军客气。”张庆翻身下马,回了一礼说道,“运气罢了。”

两人寒暄着往里走。

李威一边走一边看似随意地说道。

“张老弟,如今你既是提刑指挥使,按理说除了看管牢狱,还得协助城防巡视。最近城里不太平,不知老弟有没有兴趣分担一些……”

“别!”

张庆脚步一顿,连忙摆手拒绝,脸上露出一副懒散模样说道。

“李大哥你也知道,我这人懒散惯了,也没那带兵打仗的本事。这牢狱的一亩三分地就够我头疼的了,城防那种大事,还得仰仗大哥您多费心。”

李威眼中精光一闪,笑容瞬间真诚了三分。

他不怕张庆有本事,就怕张庆手伸得太长,分了他的权。

“哈哈!老弟果然是个明白人!”

李威亲热地揽住张庆的肩膀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跟哥哥开口,咱们商量着来!”

“那就全凭李大哥做主。”

两人相视一笑,各怀心思地走进了阴暗潮湿的天牢大楼。

“这天牢共分七层。”

李威指着幽深的甬道介绍道,“地上一层是班房,地下前四层关押普通犯人和重刑犯。至于这第五层到第七层……”

他声音顿了顿,压低了几分:“老弟你不用管,只管让人按时送饭就行。”

“哦?”张庆挑眉,“为何?”

李威神色凝重说道。

“那底下关着的,都是些罪无可赦、杀人盈野的绝世凶徒!有些人被关了几十年上百年还没死,一身杀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咱们这种习武之人,最忌讳这种怨煞之气。先天以下的高手若是接触久了,轻则心魔丛生,重则走火入魔!至于先天之上的大能,人家又看不上这些蝼蚁。”

“所以这几层就是个烂摊子,只要他们不跑出来,咱们就当没看见。”

张庆听完,眼睛却猛地亮了起来。

杀气?

凶徒?

这对他来说哪里是烂摊子,这分明就是圈养起来的“经验宝宝”啊!

“李大哥。”张庆舔了舔嘴唇,试探着问道,“既然都是罪无可赦之人,为何不杀了干净?留着还费粮食。”

李威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说道。

“杀?谁敢杀?那些老怪物临死反扑非同小可,而且那股子煞气入体谁受得了?老弟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

张庆停下脚步,直视李威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问道。

“如果我说……我愿意替幽州城清理这些垃圾呢?”

李威一愣,随即狂喜!

这地下三层的凶徒一直是他的心病,杀又不敢杀,放又不能放,每年还得搭进去不少狱卒的性命。

“当真?!”李威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当真。”

“哈哈哈哈!好!好极了!”

李威大笑着说道。

“既然老弟有这份为民除害的心,哥哥我求之不得!”

他生怕张庆反悔,立刻招手唤来监狱的典狱长和几名牢头。

“都听好了!”

李威指着张庆,厉声道。

“这位是新任提刑指挥使张大人!从今天起,这天牢里的大小事务,全凭张大人做主!谁敢阳奉阴违,老子砍了他的脑袋!”

众狱卒战战兢兢地跪地磕头:“参见张大人!”

李威事情办妥,也不愿在这阴森之地多待,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匆匆告辞离去。

送走李威,张庆转过身,看着跪了一地的狱卒,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都起来吧。”

他负手而立,声音平淡却透着威严。

“我这人不想管闲事,平日里也不会常来。只要你们把差事办漂亮了,该有的油水我一分不取。”

众狱卒闻言大喜,这新官上任不烧火,还给活路,简直是菩萨心肠啊!

然而张庆话锋一转,指了指身后的王老三等人。

“不过。”

“我的这几位兄弟,会不定时过来巡视。”

“若是让我知道谁敢在眼皮子底下搞鬼……”张庆眼中寒芒一闪,“地下七层的空房,我不介意多关进去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