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景,江子凌也不得不走过去。

“官爷什么事呀?”

“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江子凌指着厨房的方向说:“刚才去沐浴,不穿成这样我就得光着出来了。”

“你的衣服呢?”衙差问。

“衣服太脏就洗了,换洗的衣服忘了拿。”江子凌回应。

“听你这口音应该不是京城本地人吧,外来人士?”

江子凌点头,便把自己的来处跟衙役说了个清楚。

那衙役和同行的人小声嘀咕了一番,似乎是在确认,江子凌所说的那个地方是不是真的存在。

经过一番讨论后,确定确实有落凤坡这个地方,只不过那地方太小了外人不得而知可。

既然是一个不得而知的地方,那他们又是怎么确认的。

江子凌心里正在思索着这个问题,那衙差就挥挥手让他赶紧先回去。

江子凌一转身打了一个喷嚏,抹了抹鼻子。

又招呼掌柜的:“掌柜的,麻烦让后厨给我煮一碗姜糖水,刚才洗澡时睡着了,水凉都未发觉,这要是招了风,染了风寒,还得找郎中看病。”

江子凌这么说倒是也在理,那掌柜的也愿意帮他这个忙。

江子凌也不希望这掌柜的少赚一个铜板,主动说道:“掌柜,这两日我都要在客栈休息休息下,所有的花销等我们离开那日再统一结账。”

那掌柜的一听这话做起事来也痛快。

“知道了,客官还是赶紧先回房间,不要继续再逗留,不然的话就真的要染风寒了。”

江子凌连声感谢,叩开门扉时是楚红袖来开的门。

“相公,刚才你在楼下给他们说了些什么,怎么这么久才上来。”

“没什么不过是一些简单的询问而已,与我们无关,不必担心。”

落座之后,江子凌发觉莫清清瘫倒床榻之上,一个劲地打哈欠。

看这样子是已经困倦了。

不过眼下太阳还未落西山,就这么早早地睡觉,实际上是有些早了。

“三位娘子,现在才什么时候,你就要休息一下了。”

杨采薇反应过来,问:“相公是还有什么要紧事,需要奴家陪同?”

江子凌笑着说道:“早就耳闻京城到了晚上才热闹,我们初来乍到,除了要节省时间之外,也不能错过了美景。”

莫清清盘腿坐在**,三人当中以她年纪最小。

按理来说应该是最喜欢玩的那个,可是楚红袖也好,杨采薇也罢。

她们两个人倒是精神满满,只有莫清清才是那个最累的。

不由得让江子凌感慨,最应该疲惫的反而精神不错。

“相公,有什么要紧事,不如就让奴家陪着一同前往,让清妹一个人在客栈好好休息下。”

让莫清清一个人留在客栈,江子凌还真有点不放心。

“算了,我一人前去吧,你们三个都在这好好休息。”

听闻相公要一人出去,三人反而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

“相公我……我不困了。”莫清清高声回答。

“当真不困。”

莫清清一边说着不困,可她的眼睛确实怎么也睁不开。

“此次入京城,我是初来乍到,三位娘子怕是对京城熟门熟路。”

“可你们又担心自己戴罪之身不好出入,所以只能我来熟悉熟悉这京城各处。”

“如今这京城在少君主的治理下,远远不敌当初盛况的十中之一。”

“也不知那朝中的肱骨老臣,到底是怎么管理的,若先皇还在,必然要治他们的罪。”

一提起这楚红袖和杨采薇二人便黯然神伤。

“倘若我父亲没有被诬告,现在必然不会眼睁睁瞅着少主,被奸佞小臣左右决定。”

“只是官场如战场,稍有不慎就被斩于马下,伴君如伴虎。”

江子凌也很气愤。

“清官被诬陷,奸臣得道,这官场怕是也要血洗一番才能变得干净。”

“三位娘子莫要担心此事,就交给相公的,一定会为你们的家人沉冤昭雪。”

“若还有机会,说不定还能让你们阖家团圆。”

三人一听江子凌这么说不容分说地起身下跪感谢。

江子凌只觉得自己说了一些体己的话,也不曾想让她们磕头感谢。

她们总是这般大惊小怪,反倒弄得他有些手足无措。

“你们这是做甚,要是不困,就陪着我一起出去走走。”

被江子凌这般催促,三人也只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随同他一起离开了客栈,行走在熟悉的街道上。

杨采薇却恍若隔世,当初杨家被抄的时候。

她的父亲娘亲,以及几位哥哥弟弟,被衙差押解着游街。

京城的百姓更是不分青红皂白,朝他们身上乱扔乱砸东西。

弟弟还那么小就要遭受这一切,一向清廉为官的父亲,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下场。

后来得知,娘亲实在受不了这般对待,咬舌自尽。

倒是父亲和兄弟,咬牙坚持着。

只是过去这么长时间,谁又知道他们能不能真的在这数九寒天活下去。

真有阖家团圆那一日,她必然要谢谢满天诸佛,保佑她一家平安。

原以为会繁华一些的京城,不想在这个冬日街上的人也少得可怜。

不知道是因为天冷,还是因为怕走在街上被抓的壮丁。

正说着路过一座宅邸,杨采薇突然停下脚步,仔细地看了看。

江子凌见状,便询问她怎么回事。

而他也注意到那牌匾之上写着薛宅二字。

难道这就是杨采薇说的,她父亲旧友的家宅。

没想到距离客栈如此之近,既然他们来此,自然是要拜访一下的。

可惜没有提前准备见面礼,两手空空就登门,也是不好。

“不对,我记得薛叔叔的宅子不在这,这里分明是我杨家的老宅,如今怎么会挂上薛家的牌匾。”

江子凌听闻为之怔愣:“你说什么,这里原来是你家?”

杨采薇重重点头:“你看门上还有一道刻痕,那便是我年幼,与哥哥比个头时在门上留下来的。”

“还有门前的一对石狮子,也曾因为我的顽皮磕坏了一处,相公若不信,可以去自行查证。”

他相信杨采薇说的话是真的。

那这事情就有些意思了。

“这薛大人既然是你父亲的旧友,又怎么会占了你家的宅子?”

“你还记得这薛大人之前的宅子在哪吗?”

杨采薇细细想来记得:“离这里也不远,相公想要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