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争取腾出县衙的时间,高继峰派人把城内乡绅拽去了醉仙楼。

至于酒菜什么的,当然也是现点的。

江子凌赶到醉仙楼的时候,乡绅们额头上的汗珠甚至都没擦干净。

为了配合高继峰演戏,这群人表现得分外热情。

江子凌虽然看出了端倪,但并没有拆穿。

就这样,在醉仙楼待了一个多时辰,这顿中饭才终于宣告结束。

领着老婆孩子,重新回到县衙。

屋里屋外,已几乎看不到属于高继峰的东西。

“不管如何,打扫得还算干净。”

正说着呢,楚红袖在客厅的茶几底下,发现了一只被撕烂的肚兜。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

她的话音未落,便猛然反应过来什么,赶紧从椅子上跳起。

“居然在这个地方做那种事,简直恶心!”

生怕自己沾上什么脏东西,她掏出手绢,在手心、胳膊上好一番擦拭。

莫清清没怎么听懂,迷茫地眨巴着一对天真的大眼睛。

“红袖姐,你说的是什么事?”

“就,就……”楚红袖实在没好意思讲出口。

杨采薇见状,主动出面转换话题。

“对了,你们有看中的房间吗?”

听她这么一提,其他三个女人迅速对视一眼。

紧接着,她们分别奔左右两侧的偏房冲去。

本着先到先得的原则,四个女人进行了一番并不激烈的争夺。

“干嘛都往偏房跑,就没有一个愿意陪我住正房的吗?”

看着这间空****的正房卧室,江子凌不禁有些郁闷。

正嘟哝着呢,杨采薇被楚红袖和莫清清给推了进来。

“以后,薇薇姐跟相公住一间。”

也不管两个当事人同不同意,楚、莫二女丢下杨采薇便走。

出门后,还不忘贴心地把卧室门给关了起来。

“这两个臭丫头!”

杨采薇俏脸染晕,装作气恼地把两个小丫头骂了一顿。

江子凌含笑上前,一把搂住她的盈盈纤腰。

“怎么,不愿意和我一起住?”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杨采薇深吸口气,“我毕竟不是你的正妻,而且以我的身份也没资格做你的正妻!”

脸上一黯,她缓缓埋在脑袋,突然一副自卑模样。

“你的冤屈,迟早有一天,我会替你洗刷干净。”

“至于正妻之说,等以后我们再议吧。”

言落,他熟练地把杨采薇抱起,径直走向那张大床。

床单被子都是新换的,隐隐还能嗅到一股天然的棉花香气。

被放在**,杨采薇却阻止了他的进一步动作。

“清清和红袖妹妹是同我一天进的门,我可不能独占您的宠爱。”

“噗……”江子凌拿手指刮过她翘挺的鼻梁,“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大度的女人。”

“两位妹妹可一直期待着那天呢。”杨采薇满脸真挚。

“她们还小,我不能现在去欺负她们。”

虽然活在这个世界,但他的很多价值观还受上辈子的认知影响。

在长到十八周岁之前,他实在无法把那两个丫头当作成年人看待。

“她们哪里小了,明明比我的还大!”

杨采薇嘟着小嘴,埋头往自己胸前瞄了一眼。

“傻瓜,谁和你说这个!”

江子凌没好气地别了她一眼,手顺势覆上她的胸脯。

杨采薇还想说些什么来着,可嘴巴也被直接封堵。

同一时间,高继峰和梁凯旋、曹刚凑在酒楼。

“高大人,真不是你派人去截杀知县的?”

“曹县尉,你什么意思?”高继峰怒哼。

曹刚干笑了笑,忙低声解释道:“毕竟尸体只有八具,还有四个人不知所踪。”

“下官也是担心,失踪的四个人万一落到知县手里,到时只怕会牵连到您。”

曹刚的神态、语气都维持着恭敬,好像在害怕会惹恼高继峰。

“不会的。”高继峰却对此并不担心,“别忘了,他们的家人还被捏在我手里!”

梁凯旋眉头紧蹙,严声提醒道:“虽然你的话没错,但毕竟县令到了,难保那些家伙不会起什么歪心思,所以还是防着点好!”

“放心,那知县活不了几天的。”高继峰突然满脸杀气。

“别冲动。”梁凯旋严声劝道,“这次来的知县和以前的那些不同,我听说,他不仅有青宁公主撑腰,而且是陛下亲自任命的。”

“最重要的是,他的四个妻妾之中,有一个乃是医仙的徒弟。”

“甚至,那女人还认了温太傅为义父!”

论消息灵通,梁都尉明显要比高县丞更胜一筹。

“太傅算个屁,咱们的主人可是……”高继峰不屑撇嘴。

眼看他要透露出什么不能透露的东西,梁凯旋赶忙捂住他的嘴巴。

“小心隔墙有耳!”

说话间,梁都尉不忘扭头观望,生怕附近藏着外人。

“总之,这段时间我们都先低调点。等找出他的把柄,再和他好好算账!”

梁凯旋属于稳健派,不过高继峰却咽不下这口气。

想起在县衙门前被逼着下跪的那一幕,高县丞便恨得牙痒痒。

“有仇不报非君子,江子凌,你给老子等着!”

心头暗暗下定某种决心,他勾着嘴角,挂起一抹邪笑。

看着他那张笑脸,梁凯旋也好,曹刚也罢,都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眉头紧蹙,梁凯旋拿手用力敲敲桌面。

“我的话,你都听见了吗!”

“你并不是我的上司,没资格教我做事!”

高继峰扔给他一对白眼,自顾自起身,大摇大摆地从酒楼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梁凯旋把手中的酒杯捏成碎片。

“这个自以为是的浑蛋,迟早会坏大事!”

曹刚递出一方娟帕,然后主动擦起了桌子。

收拾妥帖,他才看似随意地问道:“咱们的靠山,不止防御使大人吗?”

“你以为我们每年赚那么多银子,都运去了哪里?”梁凯旋笑道。

“不是兖州城吗?”曹刚理所当然地道。

“不,是京城!我们的根,在天子脚下!”

梁凯旋下巴高扬,似乎是在自豪,又似乎是在追忆。

“京,京城?”曹刚震惊不已。

“只要你跟着我们好好干,总有一天会被调出这片深山,总有一天能见识到外面更广阔的天地!”梁凯旋习惯性地给人家画了一张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