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儿找到二强,二强开始有些慌乱,但很快就镇静下来了。他否定了人们对他的说法,保证自己与何眉是正常关系。
二强知道男女之事从来是“捉奸拿双”,没有事实谁也没办法。二强还知道,只要自己不承认,那一切都还有回旋余地。所以,他这时候就是要做到“贼无赃硬似钢”。
雀儿虽然是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这几年听的男男女女的事情多了。思想上多少也有了一些变化。这时候,二强如果承认自己有注意不到或者不合适的地方,并表示改正,或许雀儿还会原谅他,可是他矢口否认,认为自己一点儿错也没有,这使雀儿非常反感,反而产生了许多想法。她断定二强和何眉的事情是真的,这不是从小虫和爸爸提供的情况里分析出来的,而是从二强躲躲闪闪的目光里看出来的。她了解二强,虽然这几年二强变化比较大,总的说还是个老实人,老实人说不了假话,说了就会被人发现。可是,二强性格中还有倔强的一面,他要是做了错事坚决不承认,你又有什么办法呢?雀儿想到这里,苦笑了一下说:那就是我听错了,对不起啊!
二强搓着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说话。雀儿发现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
雀儿又说:我来就是要听你的真话,你说了可不要反悔!咱们都忙,再见!
二强看雀儿不慌不忙、不热不凉的样子,弄不清雀儿心里到底怎么想。雀儿走了他才发现自己满头是汗,他猜想一定是刚才特别紧张的原因,于是心里责备自己没出息,刚才说了些什么他也记不清楚了。
第二天,雀儿让人提了一个提包来找二强,包里装了二十多万元,是雀儿还给他的。说着,那人就拨通了雀儿电话,让二强接。
二强问雀儿:你不是手头紧张吗?再说这钱我当时就说不要了啊!
雀儿说:欠账还账,欠钱还钱,自古到今,天经地义!你清点一下,利息也在里面。不过,要麻烦你打个收条,例行个手续。
二强有点急了,问:你这是?
雀儿很干脆地说:没有啥,还账么!
还二十万现金意味着什么,二强心里自然清楚,他知道事情弄大了,一时竟没了主意。他平时是对雀儿有一些意见和看法,有时候甚至很大,可真的要和雀儿分手,心里还真舍不得。
二强回过神的时候,雀儿已经挂机了,再拨就没人接了。
没了主意,二强就想起了百灵,于是拨了百灵的手机。百灵关机,他又打电话给张勇。张勇接了电话,说这会儿太忙,过一会儿回电话给二强。
二强听电话背景很杂,像是在医院里,猜想一定是百灵生孩子了,就打的去了医院。
事情果如二强所料,张勇告诉他百灵难产,躺在病**,医生们正研究做手术,说孩子、大人只能保一个,而且也不能保证大人以后还能生产,要求家属尽快做决定。
二强是外人不能发表意见,时间紧急,张勇也来不及和百灵的娘家人联系,就在医院的手术单上签了字。
百灵上了手术台,张勇的表情非常痛苦,在楼道里的座椅上低头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二强看帮不上忙,就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二强满脑子还是他和何眉的事情,他知道这个事情不处理自己就无法安静下来,思来想去,决定用钱结束他和何眉之间的关系。何眉如果答应了,这事情就算处理了,然后他再去找雀儿做工作,恢复原有的关系。他认为这样比较保险,谁也不伤害,特别是给雀儿能说清楚,雀儿也有可能原谅自己。
晚上,二强约何眉在一家茶社见面,信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何眉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好像就在附近等着他似的。
二强原准备很严肃地和何眉谈一次话,见了何眉不知为什么脸却板不起来了,他很婉转地对何眉说了终止他们关系的意思。
何眉马上收敛了笑容,问他为什么。
二强说:我有女朋友。
何眉说:我还以为是我什么地方没做好,让你不高兴了。
二强说:那倒没有,我是说我有女朋友,这样下去不好,对大家都不好。
何眉好看的脸蛋一下拉长了:你女朋友是你女朋友,我是我,这是两码事儿。再说,女朋友又不是老婆,结了婚还离婚呢!我才不管你的女朋友呢!我不管!说着,头就扭到了一边。
二强说:你看你,不讲理了吧!
何眉声音更高了,几乎是喊着说:谁不讲理?谁不讲理了?人家不就是爱你么,有啥错?说着就呜呜地哭起来了。
旁边的人都向这边看了,二强怕造成不好的影响,忙说:有话好好说嘛,你哭啥呢?让别人看见了笑话呢。
何眉说:我不管!谁爱笑谁笑去!说完又呜呜地哭了。
二强没办法,就端起茶杯让何眉喝水,何眉挥手一挡,茶杯掉到了地上。何眉看也不看,趴在桌子上继续哭,服务员过来收拾打碎了的茶杯,二强就匆忙结了账,拉起何眉的胳膊往外走。
何眉借势依偎在二强身上,撒娇地说:我就是不离开你,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抢走你,除非我死了!
就这样,二强和何眉又进了二强的办公室。走进办公室,何眉不哭也不闹了,发疯似的抱住二强,在二强的脸上一阵猛亲,亲着亲着手也开始在二强身上**。二强开始还用手遮挡,后来也不自觉地和何眉抱在了一起。接下来,过去的一幕就又发生了……等二强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彻底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浑身上下一点儿劲儿也没有了。
何眉走后,二强接到了金凤的电话。
金凤态度很不好,开口就问他和何眉到底是咋回事儿。
二强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金凤。金凤是他的嫂子,金凤和雀儿的关系又情同姐妹,还有金凤那急脾气,因为这些,二强平时对金凤很尊重,多少还有一点儿怕。
金凤着急了,喂喂喂地喊。
二强有点儿丧气地说:我也不知道咋给你说。
金凤说:你说真话,我要听你说真话!
二强原打算否认与何眉的关系,现在才发现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简单,还有刚刚发生的事情,他知道纸里终究包不住火,心里一急就破罐子破摔了。于是对金凤说:你听的那些风言风语都是真的。
金凤心头一震,声音提高了两倍:你再说一遍!
二强没有吭声。
金凤生气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脑子进水了!
金凤放下电话就赶到了二强住处。二强正低头抽烟,见金凤来了忙起身倒水。
金凤挡住了二强,要他把与何眉的事情前后经过讲一遍,她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二强讲事情的经过,检查了自己的不对之处,也讲了对雀儿的一些看法。讲着讲着竟落了泪,以至于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金凤有点儿感动了,她本来是要骂二强的,但是听了二强的诉说,倒有些同情二强了。她埋怨二强没出息,那么好的女朋友不好好相处,被一个烂碎女子拉下水。过去,她发现二强和雀儿之间有不和谐的地方,后来二强为建印刷厂受了伤,又感觉两个人关系好了,以后再没注意,现在想起来两个人真有性格的差异,还有雀儿在谈恋爱中的传统保守,做事情认真,对事业追求过于执着。是不是这些错综复杂的因素造成这么一个令人心痛的结果,她说不清楚。她感到事情太复杂了,到底怎么处理,她也觉得无从下手。到底是谁不对呢?金凤一会儿觉得二强不对,一会儿又觉得二强和雀儿都有责任。
说完了话,金凤问二强现在准备怎么办。
二强说自己也不知道。
金凤说:你把事情都弄得这么大了,还不知道咋办?
二强有点儿不大情愿地说:你骂也骂了,说也说了,你现在说我应该咋办呢?
金凤说:你让我想想。
二强说:我就是觉得对不起雀儿。
金凤说:我也知道你舍不下雀儿,可你知道雀儿的脾气,她要是知道你和那女子真有关系,你们俩的事情还能成吗?
二强点着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