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虫迷迷糊糊睡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爬起来就去找雀儿。雀儿眼睛红红的,一脸疲惫。

小虫叫了声雀儿姐。

雀儿没吭声。

小虫又叫了一声,雀儿才抬起头来,把小虫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冷地问道:你这两天干啥去了?

小虫看雀儿,意识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但他心里没底儿。

雀儿声音比刚才大了:我问你呢!

小虫说:有事情,我就是来找你说的。

雀儿说:装订上出事了,你知道不!

小虫摇了摇头:不知道。

雀儿说:我想你也不知道,两天不见人,你知道啥!

小虫喃喃地说:咋了?是啥事?

雀儿用力在桌子拍了一下,说:这一次事情出大了!

小虫说:雀儿姐,啥事呀?

雀儿叹了一口气:装订了三千册书,全错了,要不是菲菲去厂子办事情发现得早,那五千册书就全废了!

小虫一惊,“啊”了一声,问:有这事儿?

雀儿说:那我还是没事儿找事儿编的?

小虫一下紧张了,双手一搓:这可咋办呀?

雀儿脸又是一沉,问小虫:你到底去哪儿了?

小虫没有回答雀儿的话,说:雀儿姐,我错了,你骂我吧!

雀儿说:骂你有什么用,书都废了,重新印刷再装订吧!

小虫说:这要赔多少钱呀?

雀儿厉声说:我问你话呢!你这两天到底干啥去了?有事情你也不给我招呼一声。

小虫说:我走时给大毛打招呼了,让他操个心,这家伙———唉!怪我,是我错了,雀儿姐你打我、骂我吧!

雀儿没再说话,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他。

小虫明白雀儿的意思,低下了头:猫眼走了,去南方了。

雀儿问:好好的,她去南方干啥?

小虫说:有一阵子了,她不理我,我打电话她也不接……雀儿问:她不是在陕北吗?

小虫说:她说她在陕北,鬼知道她在啥地方!

雀儿问:那你怎么知道她去南方了?

小虫说:我这几天很乱,右眼直跳,我奶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我猜事情不好。前天早上进城找金凤打听猫眼,金凤说她们好长时间没有联系了,不知道。昨天我忽然接到电话,是猫眼从飞机场打来的,说她马上去南方,就是给我说一下,我听见电话那边有人叫她,声音很像尤大……雀儿着急了,挡了小虫的话:尤大?是不是骗咱们的那个尤大?

小虫说:就是,就是牛老板那个手下。

雀儿沉思了一下:他俩在一起?

小虫说:就是么,要是她真和尤大在一起,你说能有什么好事情!

雀儿说:我看你们以前挺好的,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小虫说:我也这样想,才来找你想办法的。不过我给你说实话,好只是开始那一阵儿,后来慢慢就不行了……雀儿问:那为啥?

小虫说:猫眼老嫌我穷,没有钱。说买车买房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没希望,所以才说要回陕北看看,我猜就是借口。

雀儿听了,不知道问小虫还是问自己:那可咋办呀?

小虫说:我不知道咋办,当时就想找你,怕你忙,我去找了二强……

雀儿问:二强咋说?

小虫说:他说你办法多,和猫眼熟,又关心我,让我找你。

雀儿停了一下,问小虫:那他在干啥呢?

小虫欲言又止。

雀儿说:我问你话呢!

小虫说:他,他忙着和人说话呢。

雀儿问:和谁?

小虫说:他们同事。

雀儿问:是不是又是那个何秘书?

小虫知道雀儿说的是何眉,没承认,说:不是,不是,是他另外一个同事。

雀儿说:小虫,你不会哄人就别哄,你一张口我就知道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小虫说:都是真话。

雀儿说:鬼信!

小虫不说话了。

雀儿说:今天你不找我,我也会找你。本来要好好骂你一顿,可听说猫眼走了,骂我是不骂了,可是账要给你记上,以后咱们再算!

小虫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雀儿说:你也不要装可怜,我说到做到。搞企业得赏罚分明,不然这工作、这日子都没法过了。你看,这一阵子咱们出了多少事情,烦不烦?损失有多大?小虫,你想想,不要光想自己,也设身处地为大家想想,谁不难?谁容易?我想一会儿就回丁家坪,昨天菲菲已经做了安排,今天再看看效果,把问题处理彻底!

小虫问:那我呢?

雀儿说:你也一起去,路上咱们说猫眼的事情,再说她已经坐飞机走了,你撵她也撵不上,就是撵上人,撵不上心有啥用?你不要急,着急上火不顶用,你说是不是?

小虫觉得雀儿说得有理,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