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是威亚斯狗急跳墙,实际上,扑杀夏尔玛是他最后的理智所驱使的。

连沙罗金身都没能压制住陈剑南,自己现在又断了一只手,威亚斯已经完全失去了打败陈剑南的信心。

但是如果就这么逃走,他实在心有不甘。

一只手,一群下属,还有一个背叛了的亲信。

无论如何,这口气是咽不下去的。

但是,如果能杀到夏尔玛这个毗湿奴的圣子,也许可以稍微缓解一下自己的不快。

威亚斯突然发难,夏尔玛和辛格根本没能反应过来。

倒是古达普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

他的本能是驱使他躲开威亚斯的攻击范围的。

可是古达普刚刚抬脚,立刻就醒过神来。

如果他这个时候躲开了,那么就将彻底失去陈剑南的信任。

一念及此,古达普咬牙收脚,拦到夏尔玛身前,抽出腰间的匕首,做出防御姿态。

他并没有把握拦下威亚斯。

但他依旧是心甘情愿的站到这个位置上。

因为他已经受够了像狗一样被这个湿婆贵族呼来喝去的日子。

与其说是为了陈剑南,为了夏尔玛,更不如说他是为了自己的自由和尊严。

匕首刺出,古达普便不再是之前的古达普,而是一个拥有自由意志,不惧任何权威的战士了。

“哼,叛徒,竟然你跑来送死,那我就先弄死你。”

视线之中的三个人,其实古达普才是威亚斯最想除之而后快的人。

左手猛然一伸,直接抓向古达普的心脏。

古达普悍不畏死,用匕首挑向了威亚斯的喉咙。

照这个情形来看,威亚斯的手肯定会先捏爆古达普的心脏。

不过古达普拼尽全力的一刺,就算心脏爆开,余势也足以挑穿威亚斯的脖子。

生死只在一线。

生死只在一念。

但生死,并不只在他们两人之后。

“不好意思,他现在是我的人,想要弄死他,得先问过我。”

陈剑南的声音,猛然在两人耳边响起。他已经来到了威亚斯身侧。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流程。

只不过换了个方向,换了只手。

陈剑南一砸一绞,直接把威亚斯的左手也给削断了。

同时陈剑南旋身一记勾腿,把威亚斯的身躯往前一推。

威亚斯一个踉跄,脖子主动迎上了古达普的匕首。

“唔……”

匕首入喉,血涌如注

威亚斯一脸惊恐和绝望,下意识想要用手捂住伤口,可现在双手已失,压根就做不到。

“走。”

陈剑南不确定威亚斯在临死之前,还不会爆发出什么手段,于是猛的一退古达普,让他远离的威亚斯。自己则拦到了威亚斯面前,长刀虚提,随时做好应变的准备。

“死,死,死,你……们……都……得死。”

威亚斯已经认定自己没有任何生机,所以,他打算让在场的所有人给自己陪葬。

用模糊不清的声音吐出那句话之后,威亚斯的脸突然肿了起来。

不只是脸,他的整个身体都开始膨胀。

“我去,自爆?”

陈剑南瞬间就明白了威亚斯想做什么,头也没回,直接吼道:

“古达普,带她们离开,越远越好!”

“是,陈剑南大人。”

被陈剑南退开的古达普在地上滚了两拳找回平衡之后,踉跄着爬起来,直接一手一个抱住夏尔玛和辛格,亡命狂奔。

听到脚步声响起,陈剑南就安心了,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回到了威亚斯的身上。

这时的威亚斯,已经彻底没有人样了,肿得像个恶心的肉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开。

陈剑南慢慢后退,想要在肉球炸裂之前,挪到一个相对适宜的位置。

可惜,威亚斯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才刚刚退出三步,就听见嘭的一身,威亚斯炸了。

炸开的画面,和想象的还有些不一样。

并不是血肉横飞,而是像个装了线团的气球一样。

炸裂的只是威亚斯的皮囊,皮肤碎成几截,飘落在地。在空中留下了泛着金光的红色线团。

线团是由之前抽干小树生命力的那种血线围成的。

“这种东西,我还是不打算学了。”

陈剑南忍不住吐槽道。

他说的是实话,如果是要把自己的身体变成这种鬼样子,那不管能够换取多吗强大的力量,他都绝对不会甘愿。

红色线团蓄势待发。

八岐长刀平举于前。

生死随时就要现出分晓。

毫无征兆的,线团动了。

无数的血线探出头来,似乎是嗅到了陈剑南的气息,争先恐后的朝他射了过来。

“喝!”

陈剑南气沉丹田,一声爆喝,气势大涨。

长刀轻挑,把袭向自己的血线一一弹开。

可是,血线数量太多,那些被弹开的血线在消解余劲之后,又会再次袭来。

血线入体,便是死亡。所以陈剑南不敢大意。

疲于应付,导致陈剑南渐渐被血线给包裹了起来。

腾挪移步,长刀乱舞,陈剑南把自己保护的密不透风。但繁杂迅捷的血线,一直在压缩着他的行动空间,眼瞅着血线就要触碰到他的身体了。

其实,这又何尝不是陈剑南的算计。

唯有这样,陈剑南才能保证所有的选线都留在自己的身边,也才能保证,自己能够一次性把血线给处理干净。

如果不然,留下了几根,必定会是祸害。

当血线将陈剑南彻底包裹,形成球状,陈剑南的反击便开始了。

“八岐苍炎,地涌。”

陈剑南旋转长刀,猛然将刀尖压进脚下的草地。

就在刀尖入土的同一时刻,以陈剑南为中心的十米方圆之地,顿时闪耀起紫色光芒。

下一秒,苍炎喷涌而出,直接将红色血线全部笼罩。

那些血线仿佛生了灵智,被苍炎灼烧之时,竟然不住颤抖挣扎。

可是想象,如果它们可以发成声音的话,现在一定是在悲鸣。

没过多久,围在陈剑南身边的无数血线,就被苍炎彻底吞噬了。

威亚斯至死也没想明白,自己的沙罗金身,可是连主神梵天都感觉惧怕的力量,为什么会被陈剑南一个毛头小子给打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