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长风话落,元伯怔了片刻,随后连连点了点头,一个劲的说好,

屋内两人情绪爆发,气氛融融,而他们不知,在他们所处的房间上方,季九萧将他们所有的话收入耳里,随后独自一人,吹着寒风,坐了一夜,

次日清晨,

等元伯来寻人之时,季九萧已经回了房间换了一身衣服,

元伯并未察觉到什么,对昨日与阮长风详谈一事也闭口不言,

而他不说,季九萧也只当不知道,并不开口相问,

简单用了早膳,季九萧正欲去书房处理公务,便听下人来报,赵卫宣已于今日城门开启时抵京,如今,一行人马已朝皇宫而去,

闻言,将书房里的事大概与元伯交代了一番,季九萧急匆匆朝皇宫而去,

因着昨夜深谈至半夜,阮长风便也没有回府,而是在九王府客房内住了一夜,

此番,他刚出房门,便只见季九萧匆匆出门,当下那点朦胧睡意全腥,

快速凑到元伯面前,阮长风一脸八卦,

“元伯,这是出什么事了?难得见九千岁如此匆忙!”

闻言,元伯轻嗤一声,随后道,

“还不就是为了赵家那一群没用的东西,”

本该是极其大不敬的话,可闻言,阮长风并不觉有他,凑的离元伯更近了近,阮长风小声道,

“赵家?谁回来了?又出什么事了?”

元伯侧首暼了他一眼,与他拉开一点距离,随后才嗤道,

“如今还能是谁让九千岁如此上心的,不就是那个还未登基便一心作死的新皇吗?这不,刚一进京,什么事情都还没弄清楚,便直奔皇宫而去,真不知道该说他蠢还是单纯,”

赵天颐遗诏早已昭告天下,闻言,脑袋一转,阮长风便知道元伯所说之人是谁,

不过,他有些想不通,

“他即是新皇,又是先皇长兄,回京了,按理来说去皇宫一趟也正常啊,怎么就说他作死了?”

元伯闻言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真不知道九千岁看上了你那一点,竟然留你在身边办事,也是个蠢东西!”

元伯话落,阮长风大早上的无端被骂,当下俊脸一拉,瞪着一双眸子看了过来,

然而,他眸子里那点杀伤力对于元伯来说微不足道,

双手背在身后,悠悠转身,元伯边走边道,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宫里那位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因为九千岁插手,她选定的继承人无缘皇位,那如今,她想如愿,迫于圣旨,你觉得她还剩什么方法?”

元伯话落之时,人已经走到了书房门口,

而闻言,阮长风在院里站了片刻,随后猛的一惊,

“你是说……”

“嘘!”

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元伯横着灰白交错的眉头看着阮长风,

“佛曰,看破不说破,阮长风,你还有待历练啊…”

说完,元伯便摇着脑袋,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转身进了书房,

而站在院子里,缓了片刻,阮长风连忙抬步追了进去,

不过,这一次,他是将周围人打发出去,又仔细关了门窗,方才凑到元伯身旁小声开口道,

“元伯,你说的是真的吗?容妃娘娘……她真的会对新皇动手吗?”

元伯坐在书房的另一张空桌子旁,闻言,低头看着手里捧着的公文并不抬头,

“她不会自己动手!”

阮长风趴在桌子上,一脸不解,

“她不动手?那你方才还说……”

元伯怒其不争的瞪了他一眼,随后为他解惑道,

“柔太妃娘娘性子柔弱,赵天颐登基之初,为避免惹新皇忌讳,便自请出宫,其后更是随着娘家人撤出了宴京,而如今,宫里老一代妃子去的去,散的散,如今,也只不过剩下婉皇太妃和二皇子生母静太妃,以及容太妃娘娘,哦,还有一个在冷宫里不知死活的云太妃,虽说有这四人,但真正有用的,也只不过一个婉皇太妃,而除去赵卫宣,剩下的几位皇子,也只有赵平承有能力一争皇位,而都是在宫里混了一辈子的人了,你当婉皇太妃就想不到这一点?退一万步说,即便她想不到,不也还有一个狠角色在吗?”

阮长风拢了拢眉心,

“可是,在宫里斗了那么多年,婉皇太妃会相信容太妃吗?”

元伯轻嗤一声,

“容太妃性子‘柔弱’,多年来与世无争,膝下又没有皇子,只有一个女儿,婉皇贵妃做什么要猜忌她?她只会当容太妃是在有意示好,以求姝公主将来在新皇的照拂下有个好出路,又或者,依照容太妃娘娘的手段,她完全可以不知不觉推这一波水,搅得皇宫天翻地覆而她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