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九萧的脉搏非常乱,也非常虚,就像大病刚刚过后的人一样,

然而,纪槿探了良久,也无法诊断出导致他气血如此亏虚的原因,

突然,脑海里闪过他握着长剑刺向巨蟒七寸时的场景,纪槿也总算知道,以他的性格,为何会突然停手以及在巨蟒逃脱后并不追击了,

因为,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他此刻的身体情形,换做正常人,估计早已经昏迷不醒,动弹不得了,

而他,竟然还能打伤巨蟒,并且差一点便将之击杀,可想而知,他的意志力和身体素质有多么强悍……

无法诊探出病因,纪槿只能从包袱里找出一些固本培元的丹药,喂季九萧服下,然后等他醒来问问情况再行打算,

做完这一切,看着季九萧熟睡的容颜,纪槿在他周围洒了一些防治虫蚊的药粉,随后抬步朝帘洞外而去,

水流潺潺,水花飞溅,纪槿快速穿过水帘,这才发现帘洞外竟是一片茂密的丛林,微微一怔,纪槿掏出地图,搜寻一番,这才发现,他们竟然在断崖山的西南面,

她记得,她迷迷糊糊昏睡过去之时,季九萧是抱着她在洞内游走,

所以,这也说明,诺大的断崖山下,竟然有一个山洞,可以贯穿整个断崖山吗?

看着眼前耸立险峻的山峰,纪槿感叹之余,却突然想到这山峰之中竟然躲藏着那么一条巨大的蟒蛇,当下打了一个寒颤,毛骨悚然……

在林子里游走了一圈,很快,纪槿便找到了很多食补的草药,

将草药装到包袱里,纪槿往更深处的地方走去,

此时天已经快黑了,纪槿也不敢保证那些黑衣人在山下有没有安插人手,再顾忌到季九萧此刻的身体情况,纪槿不敢冒险,还是决定在帘洞呆一夜,待明日天亮了再说,

而她此刻要做的,就是打只猎物,配上她挑选好的草药,熬个汤,给季九萧补一补身体!

然而,纪槿不会武功,因而,在林子里逛了许久,看见了许多野物,却什么也没抓到,

期间,有一次看到一头鬓发坚硬的黑毛野山猪,将纪槿吓了一跳,赶紧趁野山猪还没发现她时,脚底抹油,逃之夭夭,

笑话,那头野山猪个头比她还大,她是想打猎,而不是将自己作为猎物送上门去……

最后,拖着酸软的双腿,在天际快黑下来之时,纪槿终于在一个浅草丛里,抓到了一只野兔,

提着战利品,快速朝帘洞而去,

而等纪槿回来之时,季九萧还没有醒,纪槿也没打扰他,取了他腰间悬挎着的匕首,便提着野兔,再次出了帘洞,

只是,很快,看着面前被她用银针放倒的兔子,纪槿沉默了……

她真的没有处理过这些东西,

一想到要活生生将它皮扒下来,纪槿就忍不住有干呕的欲望,

不过,一想到季九萧苍白似雪的脸色,纪槿还是咬了咬牙,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呲~

锋刃刺入兔子的身体,看着那喷薄而出的鲜血,纪槿深吸一口气,一边回想季九萧山次的动作,一边快速处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在纪槿将整只兔子处理干净之时,纪槿整张小脸,已经惨白到了一定的境界……

不过,好在,总算是完成了,

季九萧是在入夜之时,方才悠悠转醒的,

深邃幽黑的眸子陡然睁开,片刻,季九萧一侧首,看着坐在石床下方的纪槿,微微一怔,季九萧眸光里的冰冷悉数褪去,

“丫头、”

轻唤一声,季九萧这才发现自己嗓音无比的沙哑低沉,当下以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几声,

而与此同时,见他醒过来的纪槿也跑到了他的身边,

伸手扶住季九萧的身体,纪槿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闻言,季九萧一侧首,便对上纪槿一双满含担忧的美眸,当下勾了勾唇角,,

“我没事!”

季九萧话落,纪槿撇了撇嘴,

“还说没事,你可是忘了我还会医术,就你现在的身体,估计连我都打不过……!”

纪槿话落,季九萧没有说话,

见状,纪槿抬眸朝他看去,

却只见季九萧眯着眸子打量着着她,一双深邃幽黑的眸子里,是她看不懂的晦暗神色,

见此,纪槿张了张嘴巴,

解释道,

“我是开玩笑的,你别……”

“丫头!”

季九萧突然叫她,闻言,纪槿止住了话,抬眸对上他的目光,

却只见季九萧定定的看着她,良久语气晦暗的道,

“若将来有一天,我当真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连你也打不过,到那时候,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