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辆客车离开后,柳月茹看了眼身旁的林帅道:“有事你就说吧,不要影响我赶路。”
怔了下,林帅无奈道:“不是不走了吗?”
柳月茹瞥了眼林帅,反问道:“我有说过不走吗?”
林帅无言以对,顿了顿,他看着柳月茹道:“那你干嘛要跟我下车?”
“你还好意思说!”柳月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眼神怪异,兴师问罪道:“你说谁是你老婆,还有……哪来的孩子?”
林帅干笑几声,然后慢慢后退几步与柳月茹拉开了距离,道:“我那都是权宜之计,不然那司机不给我开门,不让我上车找你。”
“所以你就一通胡说八道,甚至破坏我名声?”柳月茹嗓音冰冷,林帅竟然感觉到了一股子寒意。
接着她突然笑了笑,看着林帅的眉眼里竟然掠过一丝煞气,“林总果然擅长胡说八道,让我刮目相看!”
林帅自知理亏,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沉默半响,他突然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柳月茹开口道:“我愿意负责!”
柳月茹呆了下,眼神软化下来,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去,道:“那你打算怎么负责?”
想了下,林帅一脸认真道:“我公司正好缺人手,你不如来我这上班。”
“做什么,秘书?”柳月茹似笑非笑道:“据我所知林总刚找了个秘书,颜值还挺高的呢!”
“你怎么知道的?”林帅怔了怔,旋即他脸上浮现一抹尴尬,恍然道:“看来你挺关心我的,一直在默默观察我。”
“你倒是自我感觉良好。”柳月茹冷笑地看着林帅道:“我可不稀罕知道你的那些破事,是大壮说的,他告诉我他们林总如何如何厉害,出去一圈就拐来一个漂亮的女秘书。”
擦了下头上的冷汗,林帅心里把憨大壮狠狠骂了一顿,然后道:“现在身边的事太多,得要个助理帮忙处理一下。”
柳月茹摇摇头道:“你的事不用向我解释,如果其他的没什么事,就麻烦你把我送去市里,我要回老家了。”
说完她向车子走去。
紧跟着柳月茹坐进车子里,坐在驾驶座上,林帅扭头看着后排的柳月茹道:“别啊,你现在回去也没什么大前途,不如留在奔马乡!而且我这边正好缺人……”
“就在你这里就有前途?”柳月茹直接打断他的话。
林帅顿时语塞。
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之色,柳月茹道:“行了,开车吧!”
林帅并没有开车,他只是转过身去看着车子的正前方怔怔出神。
柳月茹也没有催促他,只是扭头看着车床在发呆。
车子里安静的出奇,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古怪。
过了好大会,林帅突然打破安静道:“其实我没想过把自己的事业做的多大,一直都想老老实实混日子,能填饱肚子就行。可是……”
“当大棚建起来,有机蔬菜发展起来,花岗山石头越来越值钱,奔马酒业发展越来越好,百草酒越来越畅销……”
“我的确不再是当初只为一日三餐发愁的那个南阳村小村民了,我身上承载着很多人的命运,我一句话都关乎了很多人的吃喝拉撒!”
说到这,林帅苦笑着摇摇头道:“其实越是这样,我越没有安全感,也就越不能后退,哪怕是一步!”
柳月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个年轻人背对自己的侧脸,有些恍惚。
林帅突然扭过头看着柳月茹道:“知道吗,我很羡慕你们上过大学有高学历的人,并不只是那么个文凭,最主要的是你们曾经受到过一种我这种泥腿子没有的文化侵染。”
“我学车的时候有个教练叫许胜,这么个没上过学的泥腿子坚持着几十年如一日的看书学习,也是他告诉我,人可以不上学,但是不能不学习,所以我买了很多书,有时间就会看看,哪怕是看不懂,也填鸭式地塞进脑子里,没事蹦出几句名言也当做装逼了。”
说到这,林帅突然笑了起来,“即便是这样,我还是一样有一些信得过又有能力人能帮助我,吴磊是这样的人,但是还需要历练。而你……”
“你有学识有能力更有经历,最主要的是你是我信得过的人!”说着,林帅看柳月茹的眼神变得温柔而炽热。
柳月茹偏过头去,似乎要躲开林帅的炽热眼神,她怕下一刻自己的心会被融化。
看着柳月茹白皙娇美的面孔,林帅嘴角上扬道:“何况老婆都叫过了,我得负责,要不去领证?那样我们就名正言顺了!”
林帅的话题调转太快,柳月茹似乎有些反应不急,她微微呆了下,反应过来,她狠狠地瞪了眼前者,“你就不能严肃几分钟,立刻就现了原型,露出狐狸尾巴。”
林帅只是憨笑着看着柳月茹,一言不发。
俏脸微微红了一下,柳月茹狠狠道:“还不开车,让我陪你在这饿肚子吗?”
“好嘞,咱们回去!”林帅飞快点点头,转身开车回了南阳村。
看着飞速后退的窗外风景,柳月茹抿嘴微笑,很多年以后她依旧记得今天,那个开着车的男人跟她说的刚才那番话。
也正是因为这番话,哪怕感情上他做错了很多事,她依旧包容着他……
柳月茹最终还是从那个半官方半民间的组织辞职,留在了奔马乡。
林帅原本是想让她去和苗翠红一起管理大棚地,但是她以不想打乱林帅的安排为由拒绝了。
林帅明白,此时让柳月茹跟苗翠红一起管理大棚并不是多么好的安排,不提其他,苗翠红有可能就会多想,毕竟她管理地井井有条,突然调来另外一个人,她心里难免会多想。
说到底柳月茹也是在为林帅着想。
越是这样,林帅心底越是对柳月茹歉疚,最终他把花岗山和建造学校做公益的事交给了柳月茹。
半个月后,一辆大奔开进了奔马酒厂。
走下车,梁雄飞四处打量了一下酒厂,满意地点点头,酒厂虽然没有自家酒厂那么气派,但是也不错!
尤其想到或许今天以后奔马酒业就会有自己的股份,梁雄飞就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扭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侧身材火辣的小秘书,他心里又有些火热起来,琢磨着一会办完正事回去路上在车上震震也不错。
最近跟小秘书在一起,他始终做不够……
来迎接梁雄飞的是厂长徐春生和业务经理马洋,三人见面都是满脸笑容地打招呼,一番互相介绍。
气氛倒也热烈,任谁也看不出三人却是各有心思。
一阵寒暄以后,几人走进了办公室,刚坐下,梁雄飞便迫不及待道:“我这个人是直性子,喜欢直来直往,我就直奔主题了。因为之前和马洋马经理签了个单子,想必徐厂长已经知道了,今天正是交货日期,而我今天来是也正是验收百草酒的。”
梁雄飞话音一落,马洋顿时神色顿时略显紧张起来,不只是他,徐春生神色也变得有些尴尬。
徐春生和马洋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神的难色,注意到两人的神色,梁雄飞心头大定,看来自己的布局很成功。
之前他先是买通给奔马酒业供应外部包装公司的部门经理,然后又想方设法在奔马酒业下了个大订单。
说到底就是为了今天让奔马酒业交不出货,按照合同上面,不能按时交货,奔马酒业就得十倍赔偿!
刚刚看到徐春生和马洋的神色,他知道奔马酒业交不出货是板上订钉的事了。
在梁雄飞看来,如此一来……奔马酒业不倒闭也再难运营,他自然就可以趁虚而入!
想到这,梁雄飞肚子里乐开了花!
不得不说马洋始终只是个小兵,有事自然他冲在前头,咬咬牙,马洋硬着头皮道:“梁总,因为出了些事,我们工厂还没完成您的订单,希望您能宽限几天。”
“什么?”梁雄飞猛地站起身来,一副震怒的表情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咱们合同上怎么说的?你们这样是违约,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说着,他对站在身侧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秘书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从包里拿出合同递给他。
接过合同,梁雄飞直接拍在桌子上,冷哼道:“如果今天交不了货,要有十倍赔偿金,你们自己看,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马洋擦了下头上的汗,一脸尴尬道:“梁总,你没必要这么认真吧!而且咱们也不是一锤子买卖,以后可以继续合作,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只要您宽限几天就行,我保证以后都会给您一个最低价!”
“笑话!”梁雄飞冷笑着坐在沙发上,往后依靠在靠背上,他嗤笑道:“咱们都是生意人,生意人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你们这样不讲诚信不讲效率,我以后怎么可能继续跟你们合作。何况……”
“何况,这次以后你们厂子能不能开下去还是个问题!”
马洋吓了一跳,脸色苍白起来……
一直没说话的徐春生神色阴沉,一言不发!